王春见着宁宁竟然先想到的是自己,眼眶又热了,连连推辞,“不累,不累,只要能看到你平安无恙,就什么都不累,你吃吧,都是给你的。”
“那既然都是宁宁的了,那宁宁给谁都可以,所以还是要先给王大叔你。”宁宁不相信他的话,王大叔衣衫上都是泥点子,怕是一路都是疾驰而来的,哪有不辛苦的道理。
她也不等王春再说拒绝,就直接将糖葫芦塞进了他的手中,接着又拿起了四串,转身就塞到了娘亲和哥哥的手中。
自己一回身,这才傻了眼,哎呀,倒是忘了她自己那份了。
王春见状,忙又要将糖葫芦送回给宁宁,“宁宁小姐,这,这还是给你吧,我也不爱吃。”
“不行,不行,宁宁送出去的话,就没有拿回来的道理,宁宁不能那么小气。”宁宁连连摇头,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王春为难地看了看宁宁,又寻求帮助似地抬头看向她那几个哥哥。
桑青言会意,便弯下腰来将糖葫芦递到了宁宁面前,说:“那跟宁宁分享,行不行呢?宁宁别忘了哥哥以前教过你的,分享是美德。”
宁宁歪着头,努力回忆,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加上就在脸旁的糖葫芦当真香甜得很,令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便努力装成不在意的样子,说:“那好吧,那哥哥要跟宁宁分享哦。”
“当然。”桑青言说着就将糖葫芦塞进了宁宁手中,那糖衣晶莹剔透,竟没有半点裂缝,想必是王春一路护得紧,这番心意就更得让宁宁尝到了。
有了桑青言这句话,他们几人也忙将糖葫芦都塞进了宁宁手中,说是分享,宁宁虽然口中抱怨,可脸上早就笑开了花。
孩子就是孩子,桑青言笑了笑,这才转头看向王春,“多谢你了,这一路过来想必不容易吧。”
“没有的事,见到你们就好了。”王春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提起包袱里的银子就塞进桑青言怀中,“这是宁宁让我开店赚到的所有银两,现在都交给你们了。”
丝毫没有准备的桑青言竟也被忽然塞进怀里的银子压得踉跄了一下,周遭村民见着更是惊讶,宁宁让他开店赚的银子?开的什么店啊?这么赚钱的?
“这我们不能收下,当初就说了,我们出店,赚的银子就算你的。”桑青言忽然有些头痛了起来,谁家流放非但没有花掉半点银子,银子还跟流水一样进来的?
“不成不成,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给我店面,又不收我租已经是让我赚了,哪有赚到的钱都是我的道理?”王春拒绝道,这些银子放在他手中最后多半又被他给亏掉的,还不如给宁宁,这店,还有卖什么本就是宁宁他们的主意,“若是嫌拿着重,要不我陪你们到城里钱庄换成银票?”
桑青言闻言苦笑,“我们怕是进不了城......”
“为什么?”王春刚要说什么的时候,那边又有了动静,似乎是什么大官来了,刚才还凶神恶煞的衙役都急忙上前迎去了,弓着腰,很是恭敬的样子。
那大官没有理会衙役,而是直接向他们这群灾民走开,脸上满是嫌弃地冲着他们开口问道:“桑青宁是谁!?”
第079章 宁宁说起话来叽叽喳喳的
看着大官气势汹汹,来者不善的样子,王春和桑青言交换了个眼神,正要挡在宁宁身前的时候,这小丫头竟然自己就先钻了出来,“我,我就是宁宁。”还高高举着手,生怕别人瞧不见她似的。
桑青言心里一慌,伸手就想将她拽回来,可宁宁像是身后长了眼睛,一蹦,就蹦了出去,站在了那大官面前。
那大官立刻颇为嫌弃地后退两步,还摸出了张帕子捂住了口鼻,“你真的是桑青宁?”奇怪,抚台大人怎么让他请个小姑娘回去?
“对啊,我就是。”宁宁又点了点头,说:“你找我有事吗?”
“当,当然。”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从个小丫头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怪怪的,“本官乃是庆州知府,你跟本官走,抚台大人要见你。”
“庆州知府!?抚台大人!?”众人闻言均是一惊,两个听起来那么厉害的大官竟然一个亲自来迎宁宁,一个要亲自见宁宁,难道宁宁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了!?
卫总兵已经先站了出去,说:“大人,您说的可是乾州抚台大人?”
“正是,你是谁?”知府将来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真是的,要不是抚台大人有命,这些看起来低三下四的人怎么有资格跟他说话!?
“小的乃是抚台大人麾下卫总兵,不知......”卫总兵话还没说完,就被知府挥手打断,“是你啊,行了,一起跟本官去吧。”
他话刚说完,便让衙役将宁宁和卫总兵带上旁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上。
“哥哥放心,宁宁不会有事的。”宁宁临行之前还回过身来,抱了一下桑青言,还小声说了什么才又转身上了马车。
卫总兵见桑青言紧张神色,便道,“放心,我会照顾宁宁,不会让她出事的。”他心里已经有数,大人要见宁宁多半是为了小少爷的事,若是真有什么,他就替宁宁顶了罪便是了。
“好,好吧,宁宁就交托给大人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