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桑青言还是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叹了口气,“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你忙得过来吗?”说这话的竟是陆子行,他可是知道村民现在有多仰仗桑青言,什么事都能找到他身上来,他现在成日里就已经不得闲了。
“没事,这人最多也就是昏迷一两日而已,这点工夫我还是有的。”桑青言说道,心中已经盘算起来了。
见桑青言说得决绝,宁宁只得垂下了目光,垂头丧气,好一会才低声说道:“那哥哥,宁宁可以偶尔来看看这个哥哥吗?”
“有我在就行。”桑青言见宁宁失望的表情,实在是不忍心,便点了点头。
就一两日而已,桑青言只得在心里这么想了。
谁成想,都已经三天过去了,那人还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陆子行来看过他好几次,都说他身体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不知为何迟迟还没醒来,或许是之前身子太过劳累了,才会沉睡不醒吧。
像是在佐证陆子行的说法,躺在床上的那人忽然重重地打了个呼噜,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桑青言见状,哭笑不得,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第190章 这人是谁呀!?
宁宁这几日倒还真是有空没空就往这跑,见着那人没醒就直接上手戳戳那人的鼻子,那人的脸,嘴里还嘀嘀咕咕的。
桑青言也没听清她嘀咕些什么,只是转身就将她打发。
末了只剩下桑青言一人在屋子里的时候,他忍不住念叨,“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要睡多久才肯醒?”
然而回答他只有寂静,好一会之后,他自觉无趣,摇了摇头,跟个睡死了的人说什么呢!?
桑青言抬头瞧了一眼外头,不早了,他也该睡觉了。
这般想着,他便直接在炕的另一端和衣躺下,正如前几天晚上一般。
就在他才刚闭上眼睛的时候,一直沉睡不醒的那人却猛然睁开了眼睛,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些许迷茫,左看看,右看看的,似乎想要弄明白自己身处何处,最后还是打了个哈欠,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过片刻,屋子里又重新响起了酣睡声。
或许这几日照顾病人的缘故,桑青言那天晚上睡得香甜,第二天才会在吵闹声中被吵醒。
只是他眼睛还累得很,一时之间竟睁不开来,只得听着外头吵闹。
“哇哦,屋子里这么干净,二哥,是你早起来打扫吗?可今儿还不是小年呀。”说话的是桑青桥,语气中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胡说什么,我比你起得还晚呢,刚才你不是见着我从屋子里走出来吗?”桑青羽毫不犹豫地否认,“是不是大哥啊?”
“小年是什么?干嘛要打扫?”说着不相干的话,那必须是宁宁。
“小年就是过几日的年二十三,咱们要在那天将屋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然后还要去拜祭灶神,让灶神给咱们说好话。”顺着宁宁的话头说下去,自然是桑青羽的作风。
“灶神爷爷!?可是灶神爷爷他......”
宁宁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桑青言忽然听得一个生人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很是开朗清亮,“欸,你们都起来了呀,来,尝尝我给你们做的早饭。”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桑青言似乎身子一轻,这眼睛也就能睁开了来,“说话的那人是谁!?”
他忙掀开被子,胡乱将衣衫披上,快步走了出去。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个年纪最多也就比他大上三四岁的年轻男子,生得样子俊朗,眉眼开阔,嘴角边甚至还带着小酒窝,令人见之心生亲近。
见着桑青言出来,那人还特别热情地招呼他坐下,“来,快坐下,我都已经将你们的桌椅都擦了一遍了,保证都是干干净净的,早饭马上就送上来。”
说罢他一转身,就往厨房去了。
留下桑家兄妹四人面面相觑,异口同声,“这人到底是谁啊!?”
其实桑青言心里还是有数的,他刚才跳下炕的时候就没看到那个被他们救回来的人了,现在屋子里多了一个人,那自然就是那个人了。
只是那个人之前胡须满面,又灰头土脸的,看上去比刚才那男子不知老了多少岁,而且能醉倒在雪地里的人,也不该是这样明亮爽朗之人才对啊。
“说起来,娘亲呢?不会也在厨房里吧!?”桑青羽忽然叫道,急忙站起身来,就要往厨房里去。
他倒是不在乎什么闲言碎语,只是让娘亲跟个来路不明的人共处一室,万一那人要图谋不轨怎么办!?
桑青言和桑青桥见状,便也忙着要跟上去。
只有宁宁还坐在桌旁,一头雾水,哥哥他们干嘛那么紧张?那个人又不是坏人,哪有坏人笑起来嘴角会陷下去的!?
桑家兄弟还没踏出门槛,那人便又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盘子的点心,“咦,你们怎么都站起来了,快坐下,就这么点小事,不需要你们帮忙的,你们只管坐下等着吃就是了。”
说着他就把点心放在了桌上,还飞快地拿起一个包子塞到了宁宁手上,“快吃。”
宁宁捧着暖暖的包子,乖巧地点了点头,就说这哥哥不是坏人,要是坏人的话,怎么会被宁宁包子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