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哥你也别太晚了哦。”桑青羽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便往王春送给他们的马车去了。
桑青言坐了一会,便也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们出发之前,王春果然按时将许多伞啊,油毡布什么的给送了过来,只不过那些物件上头的灰尘厚厚一层,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宁宁甚至还被灰尘呛得咳嗽了两声。
王春见状苦笑,“没办法,这些都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杂货铺的库房里头翻出来的,都是一两年前的货了,不过你们放心,我都瞧过了,还能用。”
“还能用就行。”宁宁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摆了摆手,“昨天宁宁说的那些,大叔都记得了吧?”
“记住了,记住了,桑小姐放心,我都会照着你的话安排下去的。”王春连连点头,他早上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吩咐下去了。
“那就好,那若是赚了银子,宁宁不要别的,宁宁只要糖葫芦。”宁宁话锋一转,又是一派天真的模样。
“好,一定会将糖葫芦给小姐送上。”王春拍着胸口保证道。
没说几句,官差又来叫他们出发了,王春也只得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直到他们一行人消失之后才转身回到城里。
那天之后,城里最大的赌坊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奇怪的店铺,匆匆忙忙开张的,就连里头的牌桌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撤掉,上头就摆上了各种各样的花伞和油毡布,其他地方还放着不少米面,寒衣,药材,那些药材都是寻常之物,就是治风寒肚痛的而已,竟然被放在了店里最显眼之处。
店铺每日午时才开,申时就关门了,天天只开这两个时辰,路过的人都还没弄清楚这店是干什么的就关门了。
所以知道王春这店来历的人就都取笑他,“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怕是要被个小姑娘给骗了,我看你这次肯定又要亏死,这天热得厉害,怎么可能会下雨?怎么可能会变冷?”
王春坐在店门口摇着蒲扇总是笑笑不说话,心里虽然隐约也有些不安,但还总有个声音在跟他说,坚持一下,就十天而已。
前面五天倒是很快就过了,看笑话的人越发多了起来,直到第八天,明明晴空万里的天,就在王春开店的那一刻,哗啦一下往下倒水了。
正在街上的行人忙躲到王春店中,说是等等这雨停,可等啊,等啊,等到了天黑,这雨半点都没有停的迹象,他们只得将王春店里的伞买了回去。
从那天后,雨足足下了一个月,旱了这么久的百姓家中早就没有了避雨的器具,最后还是在王春店里找到的油毡布,足不出户,粮也自然少了,这就还得着落在王春店里,就连这雨令得原本炎热的天变得寒冷刺骨,也让王春的寒衣卖了出去。
才一个月的功夫,王春便赚了比他之前那三十年的生意还要多的银子,他自然不会忘记跟宁宁的约定,好不容易等到天晴了就忙去街上买冰糖葫芦,要给宁宁送去。
谁知道在街上却听到了个消息,前面两百里的地方发生了山洪,附近好几个村子的人都被冲走了,就连留宿在那的那一行流放的犯人也不例外!
第044章 大概是梦游了吧
也难怪王春不知道,这段时间因着店里的生意忙,又下着雨,他许久没到街市上来了,到他店里的客人又不敢跟他说闲话,所以他不知道关于那一行流放犯人的流言已经是沸沸扬扬了。
王春今天在街市上走了一圈,听了一圈闲话,气得他到了家里连喝了几大碗凉茶都没法消气。
他的女儿玉儿见他气呼呼地在厅堂中踱步,便问,“爹爹,可是店里有什么麻烦吗?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往常她爹爹就算是亏了,也不曾见过他这焦急上火的模样。
王春听到她的声音,便又想起是宁宁将他这女儿救出火坑的,心里忽然有了主意,“来人,来人,替我收拾包袱!我要出门去!”
玉儿见他不答,反而说要出门,就更是奇怪了,“爹爹怎么忽然要出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爹要去哪里?”
王春将那一大包冰糖葫芦小心交给下人后,才转过身来对玉儿说:“我要去找你那救命恩人,她现在怕是遭了大难了,当初是她救了你,现在我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救命恩人,玉儿的目光竟然黯淡了几分,似乎也听到了什么传言,小心翼翼地说:“爹爹,我听外面的人都说,是因为他们将瘟疫带到了牛家庄,才有这报应的,还有这雨下得也是蹊跷……”
“胡说什么,什么蹊跷,那些人随口乱说的也能信吗?”王春生气地拍了拍桌子,“这雨下了之后,我们城中也有不少人染上了风寒,不就是因为雨后寒凉吗?还有这场雨有什么不对,京中麒麟圣主一直都在求雨,这雨下了,不正是因为麒麟圣主显灵吗?”
王春越说越激动,这些人根本就是在嫉妒他的生意大火,就什么脏水都往宁宁他们身上泼,就因为他那店是因着宁宁才开起来的。
“爹,别生气,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我也不相信我们的救命恩人会做出那样的事来,要是他们真是这么残忍的人,当初也不会救了女儿。”玉儿忙柔声安慰道。
“哼,他们无凭无据就乱说,所以我要去找桑小姐,我要证明他们根本没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王春下定决心,找不到宁宁就决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