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帮,还有谁能帮他呢?
难道她就看着这个才华横溢,原本该有广阔前途的青年走向深渊吗?
于是就在进退两难的心情下,林纯帮了第一次,又帮了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直到自己也不知不觉深陷进去。
就在这时,傅明裕抬起眼皮,将林纯的话打断:“你以林纯的身份从正品店里买过几次包?”
拿“样品”不能以方许自己的名义,更不能是那些工匠出面,林纯就充当了中间人。
林纯先是一顿,随即说:“五六次吧。但后来他们就不卖给我了。那边和国内不一样,同一个人同一本护照多次买包,是会被拉进黑名单的。他们以为我是代购,而且非常不喜欢只买包,不买其他商品的行为。后来我就请同学帮我买。有的无所谓的,愿意帮忙,有的比较介意的,就需要花一点钱。再后来,我就去几个热门商场找国内游客,500元人民币借一本护照,再拿着护照去买包,登记护照上的身份信息。但具体买出来多少我也记不得了。”
傅明裕又问:“你刚才说是因为心疼方许的才华,不忍才帮忙。就没有其他原因吗?”
林纯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
几秒的沉默,傅明裕继续点明:“你和方许是因为上同一所学校同一个专业认识,还是因为方晓晓?天赐福利院,还有印象吗?”
听到傅明裕点出明确地点,林纯终于回应道:“我和晓晓的确都是孤儿,在福利院的时候就认识。因为我们长得像,关系好,有些新来老师不熟悉,还会将我们俩搞错。我们被收养以后,还想过要和对方保持联系。但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只能写信给对方,而且没多久就断了。再取得联系,还是因为春城的几家福利院开始试运营追踪系统,所有能联系上的小孩都被收录在内。我和晓晓就是这样找到对方的。后来,晓晓说她哥哥有意去F国留学,托我帮忙。正好我也要考艺术学校,就将我收集来的资料寄给她一份。至于晓晓,她是只想念文学,只想写小说,于是就在我们的鼓励之下也递了申请表。”
傅明裕接道:“方晓晓申请学校的时候,方许已经被开除了对吗?”
林纯点头:“那时候他的事业做得热火朝天,本钱早就赚回来了。”
没想到傅明裕话锋一转,又问:“当时参与造假的工匠之一Noah,在警方锁定造假工厂之后,就被人发现他在家中因用药和饮酒过量而身亡。这件事F国那边一直怀疑是方许杀人灭口,可惜没有证据。你知道内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
梳理一下三条线:
1、《恋爱脑的终极反杀》小说线。
2、现在时间的现实线。
3、《是谁杀了她》爆料线。
第21章
“方许不会杀人的!”林纯叫道,“他不是这种人,他的内心一直都很善良。他是做错过一些事,可那些都是被逼无奈。他也要生存啊,他心里一直都在忏悔。”
林纯为方许说了好几句,又逐渐平静下来,音量也降低了:“如果没有善恶之分,那种极端的利己主义、心理变态,他就不会被噩梦惊扰了。梦魇就是良心的报应。”
傅明裕继续往下说:“案发之后没多久,其中两名工匠跑了。警方查到他们去往欧洲其他国家的记录,中间换了几个地方,直到失去踪迹。当警方冲进厂房的时候,发现其余的人都因为煤气中毒而陷入昏迷。经过抢救,只有一个幸存者。可惜这个人醒来以后就出现痴呆症状,辨人不清,他的供词很难被法庭采纳。”
林纯回应说:“这些事和方许没有关系。他只有一个人,害不了这么多人。”
傅明裕一顿,注意到林纯的形容。
“他只有一个人,害不了这么多人”。
难道说只要不是一个人,有帮手,就能害得了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最终的“获益者”正是方许。
他是造假厂房的主导,钱是他投的,人也是他找来的,需要承担主要责任。可是事情败露之后,方许却恰好有不在场的证据。
因方许在事发前刚好离开F国,这样摘除嫌疑的方式实在过于完美,这才引起F国警方的怀疑。
当然,那两个跑路的工匠也有嫌疑。不过那两人至今下落不明,也有可能是遭到毒手了。
一旦找到那两名工匠的尸体,就可以确定凶手另有其人,大概率是方许。
可后来方许也失踪了,也因此彻底摘除嫌疑。
询问进行到这里,有警员敲门进来,将一份材料送到傅明裕手中。
材料外面是一个快递袋,傅明裕只瞥了一眼袋子上的寄件人地址和姓名。
寄件人:周淮。
这个人傅明裕有印象,本地分局警员都知道他,以前坐过牢,出狱以后就一直做私家侦探。
周淮一直都是警局的常客——为了确保证据绝对无暇,一些警方碍于制度和规则不能踩线取得的证据,就会由周淮这样的线人提供。
比如有些证据需入侵到嫌疑人的住所才能取得,但是警方不能非法入侵,这样证据就会存在疑点。也就是说在这之前,需要先办理逮捕手续。
可是办理手续需要时间,更需要证据支持,不能随便批捕。
那么批捕需要的证据从哪里来?也许就在需要搜查的住所里。最终就形成一个死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