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出身名门,而我父亲,区区一个四品官……”
“可是你与她们不同。”赵霖钰忽然说道,“你在我这里,与她们都不一样。”
姜怀月听了好半天的打情骂俏,卢皎皎那副矫揉造作的嗓门,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赵辰溪,要不,咱们走吧!”
“怎么不听了?”赵辰溪挑眉,“难不成终于发现听不到了?”
姜怀月有些嫌弃的看向赵辰溪:“你是年纪大了,所以耳朵不好,听不到是你的问题。”
被讽刺年纪大的赵辰溪也不恼,只是笑:“那你好端端的怎么就不听了?总不至于是听到了些什么要紧的东西?”
“倒也算不得要紧,就是那谁的嗓子眼跟卡了痰似的,听着怪难受的。”姜怀月满脸鄙夷,“忽然就不想听了!”
“那你就不担心他们背后害你了?”赵辰溪看着面前的姜怀月,低声说道。
“有心想要害我的人,绝对不会只动一次手,与其千年防贼,倒不如一击反杀。”姜怀月说着,便往桥上走,“你看,花船过来了!”
赵辰溪跟着姜怀月往桥上走,桥上人很多,他担心会姜怀月会被人撞到,便拉开狐裘,将她裹在怀里:“小心些!”
就在姜怀月想要从他怀里钻出来的时候,花船已经到了眼前。
姜怀月的目光,立刻就被花船吸引。
花船上的娘子穿着单薄的轻纱,现在船头,翩翩起舞。
她的手里拿着一束鲜花,站在那里,一圈接着一起的转着。
花魁生的美艳,一张小脸只有巴掌大小,或许是因为天气寒冷,又或许是因为长时间的舞动,她全身上下都泛着一抹淡淡的粉色,让她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赵辰溪,你看,她真好看啊!”姜怀月站在桥头,眼巴巴的看着花船上的花魁。
赵辰溪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姜怀月,微微皱眉:“姜怀月,快把你的嘴擦擦,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姜怀月下意识的吸溜,然后伸手擦了擦嘴,发现没有口水以后,才轻哼了一声:“胡说八道,哪里有哈喇子!”
赵辰溪被姜怀月这副模样逗笑:“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像极了那种好色的老男人!”
姜怀月撇嘴,暗戳戳的掐住赵辰溪腰间的软肉:“你见过生的像我这样好看的老男人吗?”
赵辰溪疼的倒吸气,赶紧摁住了姜怀月的手:“姜怀月,你这是想要谋杀当朝王爷不成?”
“起开些,别挡着我!”姜怀月轻哼,然后扒拉着栏杆,看的更仔细了一些。
赵辰溪担心她掉下去,隔着狐裘,紧紧的抓着她的腰身。
眼看着花船越来越近,一直站在船头的花魁,忽然停下了自己的舞步,笑意盈盈的看向站在桥头的女子。
花魁娘子与姜怀月对视的那个瞬间,手中的花束突然抛了出去。
桥头上的女子欢呼着去抢那个花束,姜怀月挣脱开赵辰溪的怀抱,跳了出去。
赵辰溪立刻拽住姜怀月的脚,也就在这个瞬间,姜怀月接到了花魁娘子抛来的花束。
“恭喜这位小姐,祝愿小姐觅得良婿,百年好合!”花魁娘子得声音百转千回。
姜怀月欢欢喜喜的将花束捧在手心,一回头就扯下了赵辰溪腰间的钱袋,抛给了花魁。
花魁娘子笑着接下:“谢小姐赏!”
被借花献佛的赵辰溪,看着满眼欢喜的姜怀月,虽然对她刚才差点跳进河里的举动很不满,但还是没忍心苛责她,只是轻轻地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姜怀月挨了了一下脑袋崩,却非常难得的没有生气,她满心满眼的都只有怀里的这束鲜花。
第120章 活得张扬
赵辰溪见姜怀月对这束鲜花爱不释手,便低声问道:“这么喜欢鲜花?”
“我以前在沙洲的时候很少能见到这样的花!”姜怀月看着手里的鲜花,“回京以后我也学着那些千金小姐养过花,可是没几日就被我养死了!我们府上的那些下人,也没有几个能种活的,偶尔开一两朵也是稀稀拉拉的不好看。”
“既然喜欢,就着人去买,每日都换新的就是,将军府可不缺钱!”赵辰溪不着痕迹的收回扶着她的手,淡淡的说道,
姜怀月抢花的动静很大,在场的人几乎都看到了,有人羡慕她能够抢到,寓意着百年好合的鲜花,但也有人觉得他作为一个女子,为了抢夺一束鲜花,差点跳到河里,很是不雅。
而站在桥洞里的赵霖钰,却被这样的姜怀月,吸引了目光。
卢皎皎走到赵霖钰的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了满脸都是笑意的姜怀月,还有站在她身边,满眼都是宠溺的赵辰溪。
心中的恨意顿时犹如滔滔的江水连绵不绝。
“我的这个表妹啊,性子泼辣,不管怎么教导她,都没能把她教成一个大家闺秀。”卢皎皎冷冰冰地开口。
赵霖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卢皎皎,随后笑了一声:“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的!”
卢皎皎愣了一下:“啊?”
“你大约是不记得了。”赵霖钰淡淡的笑了笑,“不过我觉得其实像她那样也挺好的,如果所有人都规规矩矩的,那整个汴京城也就会变得死气沉沉,那日子也就没什么意思了。”
卢皎皎看着赵霖钰,心里微微一沉:“殿下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