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应了一声,迅速离去。
风琴端着吃食进来的时候,有些狐疑的看了看四周:“大小姐,你是在同谁说话呢?”
秋绝弦面不改色的看了一眼不远处开着的窗子:“大约是风大了,你听岔了!把窗户关上吧,有些冷了!”
风琴赶紧放下手里的果子,去管窗户。
姜怀月坐在院子的池塘边,时不时的往池塘里丢一点鱼食,就会有许多锦鲤游过来抢食。
“小姐是怎么知道那位娇娘一定会帮咱们呢?”坐在姜怀月身边的语嫣,一边研茶,一边问道。
姜怀月偏头看向语嫣,笑了一声:“因为,她与我是旧相识!”
之江绝大多数的赌坊,都被花房背后的主人买下,剩下的也就几个不成气候的小赌坊。
大一些的赌坊,唯有娇娘的这家还没换主子。
娇娘的父亲行伍出生,浑身蛮力又颇讲义气,混了几年成了个头头,就靠着经营赌坊,借贷,慢慢的发了家。
不过,娇娘的父亲几年前得了重病,已经故去了,就剩下娇娘这么一个女儿家,守着之江的这家赌坊。
一开始,依仗些父亲的余威,这日子,也过得顺风顺水,只是没过几年,就有人眼红这赌坊的营收。
娇娘虽然泼辣,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没奈何,她寻到了他父亲留下来的令牌,找到了远在沙洲的姜御笙。
“想当初,姜家的人马一刀,她一个女儿家,就在之江站稳了脚跟,如今我有事相求,她又怎么会见死不救呢?”姜怀月接过语嫣递过来的茶汤。
语嫣立刻了然:“所以,这娇娘的赌坊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在之江继续开下去,也是因为她的背后有咱们将军府在撑腰?”
“秋娘她爹为了救我爹,伤了一只眼睛,只要她不触犯律法,姜家就能一直为她撑腰!”姜怀月淡淡的说道。
其实,这种陈年旧事,若是曾经的姜怀月,也不会知道,不过,现如今,她之所以能在之江找到这么一个暗桩,就是因为前世的时候,姜家落败,秋娘曾经单枪匹马的杀到汴京城,要带她离开那个是非之地。
只是那个时候的姜怀月,还天真的以为,陈尚清是真心为她的,痴傻的抱着希望,以至于最后,曝尸荒野。
所以,当她知道老天爷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以后,她第一时间给秋娘写了信,在之江埋了暗桩,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暗桩,竟然这么快就可以用上了。
“小姐,我还是有一点不明白!”夕瑶凑上前来,“你是怎么知道,这秋天远一定会去秋娘的赌坊呢?”
“他既然与那背后之人勾结,那些已经被收买的赌坊自然不会收他秋天远的银钱,一个赌鬼,要是不赌钱,那还有什么意思!”姜怀月嗤笑一声,“这整个之江,除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作坊,也就只有秋娘敢收他银子,还问他收钱了!”
夕瑶点了点头,随后眼底满是惊艳:“小姐可真是神算子啊,什么都算得准!”
姜怀月被夕瑶这幅狗腿的样子逗笑:“我可不是什么神算子,只是这些赌徒的心思太容易拿捏了!”
“那小姐,为什么要搞出这一万六千两的借款啊?”语嫣也眼巴巴的凑了过来。
姜怀月喝了一口茶水,却没再说话。
“为什么要搞出这个借款?”季鹤轩看向一旁的春雨,“你是真看不懂?”
春雨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不懂!”
“你这厮,孙子兵法都看到肚子里去了!”季鹤轩随手拿起一本书丢了过去,“出去可别说我季家的人!”
春雨抱着书,满脸的委屈。
赵辰溪笑了一声,随后说道:“秋家的库房已经没有银子了,经营了好几代的秋家,就算是除了一个败家子,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败落了,你觉得,库房里的银子哪里去了?”
春雨还是摇头。
季鹤轩看他这幅蠢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去去去,滚出去,别杵在这儿跟个木头似的!”
春雨委屈巴巴的走了出去,临了还被季鹤轩踢了一下屁股。
门关上的那个瞬间,季鹤轩眼里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欣慰:“挖空秋家库房的银子,让秋天远败光家业,再让他们狗咬狗一顿,我家的小月月啊,还真是长大了!”
“秋家库房的银子,真的是被全部转出去了吗?”赵辰溪看着面前的季鹤轩,冷声问道。
“秋絶弦那个家伙,可是出了名的把家虎,她被折磨成那个样子,都没能交出私印,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让秋天远得到秋家的全部家产!”季鹤轩嗤笑,“秋絶弦是吃了没打手的亏,不然,那秋天远根本就蹦跶不起来!”
第216章 空账
秋天远攥着那张借据又一次找到账房先生的时候,账房先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毕竟这样大的一个宅院,眼看着就没有钱了,他再不走,怕是连自己的工钱都要拿不到了。
秋天远见账房先生连包袱都收拾好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好你个混账东西,当初你被主家赶出来,是老子收留了你,让你在秋府做过账房先生,你现在倒好,竟然要携款私逃!”
“秋家主,你说话要有证据的,我只是在收拾自己的物件,什么叫做携款私逃,再说了,当初我随然被主家赶出来,但也不是找不到活计了,是家主你自己上门请我来做这秋家的账房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你收留我了!”这个账房也是个刺头,手里的包袱一甩,就开始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