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愣愣地看着这位骄傲的主帅。
许久以后,忽然有一个声音:“姜将军也从未败过,可还是败了!”
一时沉默。
良久,姜怀月才轻轻笑了一声:“谁说我爹败了?我幼时能将拓跋宏一枪挑于马下,现在,更能将他扼杀!”
或许正是因为姜怀月轻描淡写的那一句“谁说我爹败了”,所有人都忽然回想起那个带着他们冲杀的将军,甚至有人红了眼,不多时,便有人喊道:“为将军报仇!”
气势辉煌的吼声响彻天际,姜怀月站在那里,面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让人看不清楚。
姜怀月在沙洲战场从未败过,拓跋宏更是几次三番输在她的手下,或许有人不知道沅王妃,但没有人不知道姜小将军。
因为姜小将军的回来,将领们渐渐从颓丧的败势中回过神来,孜孜不倦的重复着姜怀月曾经在沙洲的战绩。
太阳已经东洛
今天已经结束,明天重新开始。
姜怀月未及休息,安抚军心后,和赵辰溪一起,召集驻守将领开作战会议。
“守吧,现在只能守着。”汇报完战况,守城的蔡将军表示很无奈,这些日子,他召集全城军民,给城墙浇上油,日夜巡逻,严防死守,“将军失踪以后,士气低迷,现在除了死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主动攻击!”
“不能守。”赵辰溪看着面前的沙盘,冷声说道,“天气越来越冷,河道已经冰封,铺上稻草,已经可以过人,我们现在在河道上撒盐,围困,守得已经极其艰苦,一个不慎,就有可能失守,皆时关州就会被彻底围困,陷入断粮境地。”
邓有为也赞同:“匈奴狗贼常年居于苦寒之地,对雪天打战很适应,而我们的将士却略逊一筹,虽说补给足够,但是还是应当尽早突围……”
蔡将军琢磨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这数日,我观察过,尤其以北边兵力最弱,我认为可从此处着手,突围后,从内部瓦解,可取回关州!”
邓有为点头:“此处兵力最弱,也正巧可以应对敌寇成包围。”
几个人讨论的激烈,赵辰溪却发现姜怀月沉默不语,便问道:“将军,你以为如何?”
姜怀月指着沙盘,言辞凿凿,不容置疑:“攻打北面!”
第340章 边防图
南面严防死守,匈奴二十万兵将驻扎,姜怀月却说要从北面突袭,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邓有为第一个开口道:“将军,北面严防死守,我们去突袭,不是以卵击石!”
赵辰溪也颇有几分不解:“将军,你决意攻此处,可是有缘由?”
“匈奴人不爱读书,可拓拔宏却不同,自幼好读书,匈奴前国主为了他专门请了师傅,兵法,只怕读的比我们都要熟悉!”姜怀月死死盯着沙盘,分析道,“突袭兵力最弱的地方,我们想的到,他难道想不到?就我和打了这么多年仗,我几乎可以肯定,这必然是陷阱!”
众将面面相窥。
“将军所说也有道理!”邓有为想了想,还是说道,“可是,匈奴如何,我们还是应该先试探试探……”
“我爹与匈奴打了几十年,我从出生起便在我爹的营帐里听着匈奴的手段,大一些,便直面匈奴军方,我爹失踪至今已经有月余,沙洲苦守至今,已经极其艰难!如今士气低迷,已经容不得试探了!”姜怀月苦笑着摇头,“如今,我们最好还是将计就计,来一招声东击西!攻打北面为虚,然后全力突袭南面!”
邓有为还想说话,却被蔡将军阻止下来:“听将军的吧!”
蔡将军看着姜怀月,蔡将军跟在姜御笙身后许多年了,姜怀月这出其不意的法子,像极了当初的姜御笙。
赵辰溪问:“何时出征?”
姜怀月抬眼看向赵辰溪,严肃道:“大部队丢掉装备,减轻行装,留小部队镇守驻扎营地,所有出征将士只带武器上阵,今夜黎明,就给他来个意想不到的突袭。”
胜就活,败即死。
从军打仗不都如此!
匈奴皇宫,宋橙绵瘦了许多,即便是在异国他乡,她依旧着着大周的服饰,宽大的服饰穿在她的身上,更显的她纤细柔弱,偶一抬眸,更是眸中含情脉脉,甚是美艳。
初入匈奴的时候,王后曾来见过宋橙绵,她看到宋橙绵的第一眼,就红了眼,命人扒了宋橙绵的衣服,强迫宋橙绵换掉大周的服饰,宋橙绵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便是在赵霖钰那里,也不曾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她的衣物扒了。
橙兰是和拓拔宏前后脚冲进来的,橙兰冲进来的时候,看到眼前的场景,直接拽掉了屋子里的纱帐盖在了宋橙绵身上,然后扑在宋橙绵的身上,任由那些老妇拳打脚踢。
“住手!”拓拔宏脚步沉稳的走到王后面前,“王后这是做什么?”
“听闻宫里新来了美人,本宫久等都不曾等来她的请安,便来看看,却不想,她胆子倒是大的,便是来了匈奴的皇宫,竟然还敢着大周的服饰,本宫不过是让嬷嬷给她换身衣服罢了!”白雪蓝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拓拔宏。
“不过是小事,王后何必动怒,既然是要让她换服饰,那换便是了,何必大动干戈!”拓拔宏笑了笑,然后回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宋橙绵,却在那一刹那怔然了。
宋橙绵跪在地上,被橙兰用纱帐裹住了身子,头发也被扯得散落下来,一脸的惶恐和不知所措,而即便是这般模样,拓拔宏在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却也震惊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