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夫人语塞,张了张嘴,最后憋了许久,愣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我回来的匆忙,身上还穿着铠甲,难免带着一些血气,宋老夫人年纪大了,受不得这些冲撞,所以今日这府邸我也就不进去了!”季溪月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正要松一口气的时候,却又听到她说:“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情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所以还请宋老夫人将程秀秀交出来,我要好好的跟她清算清算。”
宋老夫人见季溪月摆着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就知道今日若是说好话,是怕难以善了。
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开口道:“今儿跟我儿媳妇一起去的,还有你们姜家的姑奶奶,既然姜夫人你说,是我儿媳妇乱说话,那也得有个见证,不妨,将你家的姑奶奶也叫来……”
“很是用不着!”季溪月淡淡的笑着,“那厮向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将军自然会好好教训一番,可是今日我家的婢女,还有对面九王府的小厮,可都是听到了你们家的这位夫人,口口声声的喊着,让我家女儿去死呢!”
季溪月将宋老夫人给出来的台阶砸的稀巴烂,宋老夫人被挤兑的哑口无言,就在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宋太师紧赶慢赶的,可算是赶回来了。
“姜夫人!”宋太师看着自家四分五裂的匾额,顿时气的脸色发白,指着季溪月,好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跟在宋太师后面的季太傅,看着眼前的残局,愣了一下,随后转身就要走,奈何宋太师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季太傅:“季大人,你这是要去哪里?”
“这是你们家和姜家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自然是要回家用晚膳去了。”季太傅笑着就要走。
宋太师气的吹胡子瞪眼:“老贼,那可是你家的女儿,她砸了我家的匾额,你还想回家用晚膳?这件事情你别以为你能够妥善,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还真的就不放你们走了!”
“不知道宋太师是要什么交代呢?”冷硬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宋太师后背一阵瑟缩,他本能的回头,最后就看到姜御笙踩着月光而来。
他一身黑袍,眉眼间都带着冷峻,纵然是阅人无数的宋太师,在看到姜御笙,也莫名的有些发虚,可他毕竟是太师啊,若是让人瞧出来他有些胆怯,那难免是要叫人笑话一辈子的。
“姜夫人纵然是有天大的怨恨,也不该砸了我家的匾额,这难道不应该给老夫一个交代吗?”宋太师看着姜御笙,一字一句的说道。
第37章 乱成一锅粥
“不过就是砸了一个扁额,就想要让姜夫人给你一个交代,怪不得,孙小姐摔了皇后娘娘赏赐给月月的珠钗以后,贵府的宋夫人,还能只高气昂的找姜小姐的麻烦,看来,得多亏宋太师的言传身教啊!”姜御笙淡淡的说道。
眼看着姜御笙曲解自己的意思,可宋太师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辩证的话来也,最后愣是将自己憋的面红耳赤,差点背过身去。
“既然宋太师没什么好说的,那就请宋老夫人把宋夫人交出来吧!”季溪月冷不丁得说道,“杀人偿命她,她胡言乱语差点逼死我女儿,我也不打算做什么,取她一根舌头就是了!”
“季溪月,你不要欺人太甚!”宋老夫人气极,“她毕竟是官眷……”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季溪月冷眼看向宋老夫人,半步都不肯退,“难不成,这天底下,有官眷就能随意杀人的律法不成!”
季溪月步步紧逼,眼看着事情就要僵持在这里了,宋太师气的直跺脚:“孽障,孽障!去,把那个惹事精给我拉出来,我倒要看看,我们威风凛凛的姜夫人,是不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绞了她程秀秀的舌头!”
“也不是不可以!”季溪月扛着开山斧,微微侧头,满眼杀气,“如果没有我跟将军拼着性命守着沙洲,守着边境,哪有你们这些老臣子在汴京城里富贵太平的日子,你们倒好,反过头来欺辱我的女儿,我就是活剐了她,也是她应该受的!”
“季云斐,你看看你的女儿,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开口闭口就是要活剐了我的儿媳妇,你们还有半点礼数,半点规矩吗?”宋太师气的胡子都在发抖,眼看拿季溪月没有法子,就开始找季云斐的麻烦。
季云斐淡淡的瞥了一眼宋太师:“讲得好像你们家儿媳妇儿就有规矩似的,随随便便胡乱说些话,就差点害死我家外孙女,我们家女儿不过就是没有规矩,那你们家儿媳妇那真真是恶毒,头发长见识短,活脱脱一个长舌妇人!”
“你,你……”宋太师指着季太傅半晌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得把矛头对准宋老夫人,“让你去把那个蠢货拉出来,你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宋太师也好,季太傅也好,本来就是权侵朝野的两个老臣子,如今还有一个英名在外的姜夫人,这泼天的热闹,没一会儿就引了一堆人过来看热闹。
宋老夫人这个时候,哪里敢去把宋夫人叫出来,季溪月本来就是个疯子,在闺阁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胡作非为,不受规矩,就是季太傅夫妇也拿这个女儿没什么法子。
后来季溪月嫁了人,有将军府护着,她更是无法无天,敢凭着女儿身上阵杀敌,眼下她正在气头上,要是真的把宋夫人叫出来,就季溪月这个脾气,说不定,真的能当着众人的面,绞了她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