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声抬头,满脸都是泪水:“奴婢,奴婢……这都是奴婢的过错,是奴婢自己想不开,奴婢十岁进宫,如今已是二十五,奴婢想着,若是出宫,只怕难有好姻缘,这才昏了头,想着求殿下疼一疼奴婢,奴婢……”
皇后冷眼看着面前的乐声,只觉得心中沉闷:“你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想法,和旁人无关?”
“是……这一切都是奴婢自己心生妄想……”
皇后听着,忍不住嗤笑:“好一个心生妄想啊!”
话音刚落,便有宫人将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宫女拖了上来,她一瞧见她,就惊呼了一声:“银花!”
“看起来,你认得她!”皇后低垂着眼,眼中满是漠然。
乐声爬到银花身边,紧紧的抱着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银花,痛哭流涕:“娘娘,这一切都只是奴婢的痴心妄想,是奴婢该死,和银花没有半点的干系啊!”
“没有干系?”一旁的姜夫人忍不住出声,“没有干系,却偷偷的把宋家的小姐引到梅林苑?”
乐声愣住,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什么?”
“难不成你不知道?”白芷满脸的嫌恶,“就是她,引着宋家小姐去梅林苑,打的就是让宋小姐捉奸在床的算盘,你都脱光了衣裳爬上床了,难不成还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乐声愕然,她低头看着怀里昏迷不醒的银花,浑身冒冷汗:“怎么,怎么会……”
“谋害当朝太子殿下,其罪当诛,你若是想要保全你全家性命,你最好说实话!”姜夫人冷眼看着乐声,“我想,你也不希望,你的父母,为了你的痴心妄想,赔上他们的性命吧!”
乐声看着姜夫人,只觉得脊背阵阵发寒。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当皇后告诉她,银花引着宋橙绵去梅林苑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银花的异样,处处有迹可循。
她十岁进宫,被安排去照顾太子殿下,她那个时候年幼,便也只能做一些简单的活计,日子过得飞快,太子及冠,而她,也已经二十有五。
宫女满了二十五岁,如没有名分,便可以出宫嫁人。
只是她出生卑微,当年被送进宫,也是因为父亲出不起收买官吏的银子,也出不起选秀打点的银钱,她才被迫在这宫墙之中,当了十五年的宫婢。
想当初,她根本就没有自荐枕席的打算,她人微言轻,也不是什么貌美如花的模样,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会担心,自己出宫以后,会嫁不出去。
她心中烦闷,和银花抱怨过几句。
而银花也正是在那个时候,说:“姐姐若是能跟在太子殿下身边,这一辈子,也能衣食无忧!”
乐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皇后,泪流满面:“皇后娘娘,奴婢确实不知道银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银花曾经告诉过我,太子殿下温和谦逊,绝对不是那种会为难奴婢的人,奴婢胆怯,却也因此壮组了胆子!”
姜夫人微微蹙眉:“你可知,她受了百般刑具,愣是没有开口!”
乐声摇头,她不过就是被人呵斥几句,就已经吓破了胆,又怎么可能受的住姜夫人嘴里所说的,百般刑具。
姜夫人盯着乐声许久,然后看向皇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姜夫人陪着姜将军镇守边关,什么狡猾奸诈的细作没见过,乐声虽然胆大包天,但是浑身上下,没有半分骨气,并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只怕就是个被人唆使,当成枪杆子的蠢蛋。
第70章 胡人太后
皇后见姜夫人摇头,便明白,眼前这个乐声怕是问不出什么东西来了,便让人把银花拖了下去,然后起身,向着乐声走过去。
乐声跪伏在地上,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
皇后看她这副怯懦的样子,想起自己的儿子,就被这么一个家伙陷害,差点没办法全身而退的时候,心中越发的气闷。
她站在那里,深吸了好几口气,然后冷声道:“你若是不想跟银花一样,被活生生的扒一层皮下来,就给本宫把你知道的事情,都交代出来!”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虽然跟银花交好,可是她,她并不是太子宫里的下人,她是造办处的宫女,奴婢只知道她早年间伺候过一个嫔妃,后来嫔妃病死了,她才被分派去了造办处!”乐声一下接着一下的磕头,“旁的,奴婢真的不知道了啊!”
病死的嫔妃?
皇后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猛地回头看向白芷。
白芷想了想,随后说道:“宫里因病故去的嫔妃就那么几个,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也就是丽嫔和淑贵人的婢女有分派去造办处的!”
在听到“丽嫔”两个字的时候,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边上的姜怀月眸光猛然紧缩。
要知道这位“丽嫔”正是七皇子赵霖钰的生母。
“丽嫔”身份低微,在有了七皇子以后,没多久就病故了,七皇子七岁的时候,就被贤妃接过去养着了,日子一久,除了宫里头的老人,也就没有几个人记得这位“丽嫔”了!
而姜怀月之所以知道这个人,便是因为当初七皇子登上那个位置以后,第一时间,就给“丽嫔”正了身份。
姜怀月至今都记得,赵霖钰剥夺了皇后正宫娘娘的身份,驱赶至皇陵为先帝守灵,然后追封“丽嫔”为庄惠太后,至于她的养母贤妃,则高坐太后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