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对,我想出院了,我能回霍宅住吗?”
霍别看着顾拾一脸烦躁,“你跟踪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当然是因为这件事,霍先生,你能不能让我回去住,我真的已经习惯了在霍宅住,虽然我现在已经找到了爸爸妈妈,但我还是和他们不熟悉,那个假千金在学校的时候就对我很不友好,现在都知道自己不是顾家的千金小姐了,还住顾家不肯走,那肯定是不想离开顾家的。之前顾千羽还威胁过我,说我要回到顾家会让我生不如死,我害怕呀!为了我的安全我还是留在霍家比较好。”顾拾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只想着拖延时间,但她说完看着霍别更加不耐烦的表情,就知道霍别现在有多烦她。
下一刻,霍别按住了她受伤的肩膀,不带任何感情地按住她伤口的位置。
顾拾疼的额上立刻冒出了冷汗,她推霍别,但力量悬殊太大,此刻她的力气全被反噬,全都被霍别加倍用在了她的身上。
她疼到红了眼睛,声音都在颤抖,“霍先生,我的伤口可能裂开了,你能不能先放开手。”
“这么想住霍家,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
“目的?那我的目的就是想住在霍宅,我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自从我五年前住进了霍家,我才有了家的感觉,我只是把霍宅当做了我的家,霍先生,我真的不想回顾家住,我觉得霍宅才是我的家。”
霍别听到顾拾的话,按住顾拾伤口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气,他望着顾拾的眼睛,觉得她十分狡诈。
顾拾被捏得很疼,疼到声音颤抖,疼的声音虚弱,低下头看到她胳膊上的伤口已经崩开。
“霍先生,伤口崩开了。”顾拾红了眼睛,疼得眼泪掉下来。
霍别感觉到炙热粘稠的液体粘在他的手上,厌烦地推开顾拾,看了看自己的手的血液,眉眼间都是厌恶的神色。
顾拾看到衣服染上了血,哭得更委屈,一边哭还一边吸鼻涕。
顾拾听着吸鼻涕的声音,按住顾拾的小脑瓜,命令她,“别哭了。”
“呜呜!”顾拾习惯推开霍别的手,“别摸我的头,又不是小孩子,不是那么好哄的!”
霍别心里想,谁要哄她,无非就是看着她哭得可怜,他并没有放下手,还是一直摸着她的小脑瓜,“谁哄你了,我只是觉得很心烦。”
顾拾红着眼睛看着霍别,眼眶红红的,“心烦你可以走啊!明明都好了,你给弄伤了,你要负责,我会不会失血过多,霍先生,你还是赶紧把我送去医院,我头好晕。”
顾拾说完装作头晕往霍别身上靠,她就不信了,她都这样了,霍别还不管她?不管也要管,她抓着霍别的衣服不放手,“霍先生,我觉得头好晕,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
霍别感觉到顾拾的身体不断失去力气,忽然有点慌,抓紧了顾拾的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上了车,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
顾拾感觉到车子再往医院的方向开,与此同时顾家夫妻也开车出来,正好和他们的车打了个照面,眼看顾家的车驶向远处,逐渐远离霍别的监视终于松了口气。
她靠在车座上,闭上眼睛后真的觉得有些头晕,她忽然很想休息,闭上眼睛不自觉地狠狠向下滑动。
浑浑噩噩中,她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了霍别开车狠狠地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像是深海中看见了食物的鲸鱼,朝着前面不远处的顾家车冲了过去。
咣当!
护士拿着的托盘撒在了地上,里面的药掉出来洒在了地上。
顾拾听到声音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墙,很快又闻到了很刺鼻的消毒水味,这个味道让她怀疑是不是消毒水打翻在她身上。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皱起眉转过头,看到护士惊喜地看着她,地上的药撒了一地她也没时间去管,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顾小姐,你可算是醒了,已经昏迷一晚上了,我现在去通知霍先生。”护士说完不管不顾就走了。
顾拾看着护士离开的背影,皱起眉,她明明是被顾拾吵醒的!
之前的梦境在她的大脑中闪过,她看到了旁边的电话,拿过了电话拨了许欣意的电话。
很快许欣意的电话接通了,她和许欣意说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知道许欣意没什么问题也算放心了。
门外响起了急切的脚步声,顾拾隔着一扇门看到霍别急切的身影和紧张的神色。
嘎吱!
门打开了。
霍别从里面走进来。
四目相对,顾拾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霍别,她有点不懂霍别为什么眼里会有紧张的光,难道他还担心她死了不成,怎么会死?不过是受了点伤而已。
霍别看到顾拾已经醒了,紧张的情绪瞬间得到缓解,神色变得平静,“你醒了?”
“恩。”顾拾点头,忽然觉得大脑里在转,她下意识按住头不敢再动,这次是真的头晕,顾拾稳定下来,慢慢抬起头,“我怎么了?”
“贫血加失血过多。”霍别很平静,“一会儿要输血,还要打针吃药,需要一段时间在医院。”
顾拾还不知道自己贫血,不过听着霍别平静的语气,怎么都觉得他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仔细算算,她还是他仇人的女儿,所以也不能怪霍别看她的热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