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吗？”
顾明河沉默了片刻，“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做到。”
周清若扬眸笑了。
“如果一个开朗的女生，突然变得不再开朗，生活邋遢厌倦社交，对你没有任何帮助的时候，你还会喜欢她吗？”
“你的假设不成立，”顾明河摇头道:“我的回答也不具有参考性。”
“我知道了。”周清若望着怀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其实来见你之前，我心里很紧张，幻想你会对我说什么，会不会跟平时不太一样。”
顾明河蹙起眉头，“你不满意我的回答？”
“没有不满意，”周清若眼中翻滚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轻声道:“是想起我们参加节目前填的测试表格，最后一道问题是‘你还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所有来参加节目的人都相信爱情，都对恋爱抱有极大的期待，否则节目组不会把我们筛选出来。”
“你的回答，跟我是一样吗？”
顾明河微微颔首，“当然。”
“但我在你身上感觉不到炙热的情感，”周清若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对祝屿和江羡鱼都有过好感，因为我在他们身上感觉到了吸引力，那就像是小动物灵敏的嗅觉，能分辨出他们身上具有能够点燃我的能量。”
“我在你身上从未得到过。”
周清若说:“你就像是一口泛不起波澜的古井。”
“不会因为我跟其他人约会而产生太大反应，也不会做出任何不体面的事，你太平静了，这种平静是你的优点，却是我最讨厌的地方。”
周清若开门见山道:“我不是你口中那个总是活泼开朗的女生，没办法永远保持完美，我也有累的时候，也需要从外界汲取能量，而不是作为供给者。”
“你说对我有好感，那只是你最片面的想法，你甚至都没有过多的了解过我。”
顾明河垂眸望着她，嘴角紧抿起来。
周清若顿了几秒，继续道:“我相信爱情，相信心动，我希望我的另一半会很爱我，能够把我当成他生命中最为重要的存在。”
“如果他刚好很有钱，可以轻松满足我的物质需求，如果他没有那么有钱，那也要有很多爱，愿意为我努力。”
“我不能没有爱情。”
她对顾明河说:“我是索取者，没有爱情的恋爱，会让我枯萎，我就不再是我了。”
顾明河呼吸一滞，喉咙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已经不会再为任何人疯狂了。”周清若说:“但我永远疯狂，奔赴我所相信的爱。”
“就算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她后退一步，把怀里的玫瑰花还给顾明河，“你提出的条件很有吸引力，但我跟你不合适。”
“你应该去找更适合你的女孩子。”
顾明河眨了下眼睛，表情依旧没有太大变化。
“抱歉，”他苦笑一声:“可能是我的表达有问题，没有让你感受到真诚，我其实很喜欢你。”
“我相信。”周清若微微一笑，“你真的很优秀，如果再过几年，或许我会对你说的话心动，但此刻，我更想忠于我自己。”
顾明河眼神变得有些怅惘，在周清若没说那些话之前，他有足够把握，没想到……
周清若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这束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他把花递给周清若，“就算你已经拒绝我，也没关系。”
“谢谢。”两人沿着花路往回走，谁都没有再说话。
“周姐支棱起来了啊，我的老天鹅，还好她没答应顾，不然我粉转给黑了！”
“周清若跟顾明河约会过好几次，但两人始终没有cp感，几乎没有深入交流过。”
“+1，就像周清若说的那样，顾不会再为任何人疯狂，但她需要一个会陪自己发疯的人，他们完全不合适。”
“就算周姐跟他牵手，最后也不会有好结果，还不如彻底be。”
“这样的结局其实也挺好的，男方妥妥把自己当成了上位者，还说可以带周姐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这本身就是一种轻慢。”
“……”
回到客厅，许清书对周清若挥了挥手，用眼神询问结果。
周清若坐到单人沙发上，笑意吟吟道:“交流过后，我们决定当朋友。”
“这样吗？”方泽川有些吃惊，“我还以为你们……”
“做朋友也很好，”顾明河神色自若，“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
见两人氛围不对，方泽川跟许清书对视一眼，没再开口。
正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周清若下意识往回看，只见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视线里，还没等她看清楚，那人便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是祝屿。”许清书道。
周清若回过神，笑着说:“他穿西装的样子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许清书眨了下眼睛，“不知道他告白会说什么？”
“我还在这儿呢，”方泽川看她一眼，故意道:“老提别的男人做什么。”
“吃醋啦？”许清书握住他的手，笑盈盈道:“八卦一下而已。”
祝屿走到告白地点，望着小屋的方向，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棵挺拔的树，等待那个人出现在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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