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中都传摄政王大人年近而立却至今没有娶妻,或许是有什么难言的隐疾,又或是有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
但今日,却被杜大人亲眼撞见,摄政王大人对一个女人露出明确兴趣。
杜大人不愧为拍马屁第一人,在此紧要关头,竟然还能冷静地想,撞见了这种秘密,接下来他要么扶摇直上,要么死得很惨。就端看他接下来怎么做了。
这种暧昧的声音持续了半盏茶那么长的时间。
直到,赫连宴岭一个用力吮吻,在施旎歌脖子上吮出一个鲜红的印记,才将美人锁骨中所剩不多的酒液一扫而光。
“嘶……”
施旎歌微微吃痛,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推开了他。
赫连宴岭被推开,身体往后一晃,却没有表露出任何不悦的意思。
眉宇间甚至有股淡淡的懒散从容。
施旎歌捞起肩上衣衫,从他膝上站起来,目光潋滟:“摄政王殿下,酒您也已经喝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赫连宴岭却没有再看她。
转头便已然恢复了那副高贵,威仪,冷峻的模样。
仿佛刚才埋头在她颈边唇齿厮磨的人压根不是他一般。
他自顾自斟了杯茶,说:“退下吧。”
施旎歌:“……”
施旎歌不愿机会就这样从面前溜走,如果不把握住这一回,下一回她不一定再有这样时机能接近赫连宴岭。
所以她不打算走。
反而拎起酒壶,打算再给对面的中年官员倒一杯。
可她的手刚将酒壶提起来,手腕就被赫连宴岭攥住了。
这次他的眼神有点凉,语气也很冷:“怎么,伺候人上瘾了?”
这句话的羞辱性,对施旎歌而言,比刚才她用锁骨斟酒给他喝还要强。
施旎歌咬着唇,看了他一眼。
然而赫连宴岭只是面无表情睨她一眼,淡淡道:“出去。”
施旎歌袖中的拳头攥了又攥,终是放下酒壶,转身出了雅间。
赫连宴岭看着她身影消失在门外,才侧首,扫了眼在悄悄抬头偷看的杜大人。
杜大人见自己被摄政王发现了,连忙陪着笑道:“摄政王,下官敬您一杯,敬您。”
……
临仙楼大堂下喧喧嚷嚷。
一众宾客都在因今晚的第一美人一曲惊鸿舞而津津乐道。
然而,无论这些达官贵胄怎么逼问孟三娘,如何才能与惊鸿美人共饮一杯,都只得到一句,美人已经有主。
施旎歌回到房间。
她在妆台前坐下,拉开衣襟一看。
脖子下,锁骨处,果然被留下了一串草莓印般的吻痕。
就像是故意要在她身上留下什么印章一般,男人吮出那几个吻痕时,将她那块软肉都叼了起来。
施旎歌越看越恼。
一想到男人那张可恶的脸,她眼里就冒出怒火。
她拿出水粉盒,用力扑在脖子上,好将那印记遮住。
而二楼那间最贵雅间里的客人,已不知何时悄然离开了临仙楼。
在将贵客送上马车后。
杜大人立马招来家丁吩咐几句,然后转身,回了临仙楼,找到老板娘。
楼下发生了什么,施旎歌并不知道。
约莫一个时辰后。
孟三娘笑吟吟前来敲门。
“恭喜你啊旎歌姑娘,你来临仙楼只一天,就有贵人替你赎了罪身。”
施旎歌却很警惕:“有人替我赎身?谁?”
孟三娘只笑:“轿子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你不告诉是我谁,我是不会去的!”
孟三娘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那可不成,这十万两银票的赎身钱我都已经收了。你不去也得去了。”
十万两?!
施旎歌震了一瞬。
以她爹的官职俸禄,就算干到八十岁,再干三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而那个给她赎身的人,随便一出手,就能拿出十万两。
能有这种滔天财富和权势的人,并且今晚她还见过的男人,能有谁?
答案不言而喻。
就在施旎歌心中。
施旎歌在短暂的沉思过后,冷笑道:“好,我去。”
她随着带路的侍女从临仙楼后院出来,却见到一顶花团锦簇的轿撵,跟她印象中那个男人冷冽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施旎歌又有些迟疑了。
可事已至此,已由不得她反悔。
两名侍女将她搀扶上轿子,待她一坐下,轿夫就抬着她往前走。
此时天色已深黑,街上早已没有行人。
只偶尔传来几声打更人的吆喝。
施旎歌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到底如何,但她摸着袖摆中藏着的一把匕首,心中又生出坚定勇气。
轿子在深夜的京城街道绕来绕去。
终于,半个多时辰后。
停在一处高墙大院的偏门。
施旎歌下了轿子,被从门中迎出来的两名婢女引着往里走。
越往里走,施旎歌心头惊疑越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姑娘,这里是水云间。房间和床褥都已经整理过了,您是要先更衣还是先沐浴,奴婢去帮您准备。”
施旎歌只关心一个问题:“你们主人是赫连宴岭?”
“王爷的名讳奴婢们不敢直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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