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跃和他碰杯:“现在做电商,还是杭市那边机会更多。”
晏则呈:“岁岁在这边,有我们照顾,你放心。”
“我当然放心。当初岁岁高考完,让她报南方的学校回我们身边,她还不肯呢。女儿大了,随她了。”
说到这个,时岁心中简直愤懑。
后悔二字都不够形容她如今的心情。
后悔当初被晏听礼表面迷惑,被他引导报在京市,现在受他摆布!
时跃二人这次过来,只是业务需求暂做歇脚。听到父母明天一早的飞机,又要离开,时岁眼眶泛红,强忍着才没掉眼泪。
晚餐结束时间已经不早。
佣人收拾饭桌,时跃还在和晏家父母聊天。
即将要离开,黎茵舍不得女儿,牵着时岁来到一旁,说些贴己话。
从前他们虽然工作忙,但一直将女儿带在身边。时岁从小到大,就没离他们这么远过。
如今一家人分隔两地,大多只有假期能见面。
“其实妈妈现在还在后悔当时没让你报G美,就在家旁边,多好啊。”
时岁抱住黎茵:“我毕业就要过去,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黎茵笑,只当女儿哄她开心。
毕竟当初报志愿可是宁愿滑档也要搏一搏A大。
想起什么,黎茵又轻声嘱咐了几句:“对了,你晏伯伯他们比较忙,有什么事情先和爸爸妈妈说,别太麻烦他们…”
黎茵的意思,时岁明白。
晏家再客气,她终究是客人。何况有些差距,不是情分二字能弥补的。
但那些不该触碰的界限,早就已经逾越了。
黎茵突然:“诶,听礼…”
时岁:“我和他不熟。”
气氛有片刻的凝固。
黎茵轻掐了下女儿的手臂。
后知后觉察觉出什么,时岁转身。
晏听礼正从楼上下来。
就站在楼梯不远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看过来,神色淡淡的。
黎茵不留痕迹圆过话题。
“爸爸妈妈要走了。”她揉了揉时岁的发梢,“听礼,我们不在,平时还劳烦你包容一下岁岁。”
“应该的,”晏听礼迈步下楼,“我送您和叔叔。”
黎茵笑着点头。
对晏听礼,黎茵是打心眼里欣赏。
但也仅限如此。和晏家的距离,如今这样就刚好,不能失了分寸。
站在夜风中看着父母的车灯远去,时岁心底变得空落落。
“晚上还回去吗?”晏则呈问二人。
“回。”
“不回。”
两道声音同时落下。
晏听礼视线很轻地略过时岁,后者别过头,避开了对视。
时岁瓮声:“今天太晚了,宿舍有门禁,我打算明天再回去。”
晏则呈点头:“你呢,还回学校?”
晏听礼扯了下唇,几分冷淡意味。
“既然她不回,那我也不回了。”
时岁眼皮一跳。但在场没人有异色。
“那明天再让老陈送你们回去。”晏则呈说。
晏则呈晚上没有留在晏宅,他很少歇在这边,原因时岁不去深究。
佣人在一楼,宋婕住二楼主卧。
宋婕住在家里的频率也不高,今天按例要睡美容觉,很早就进了房间。
她一惯这样,对什么都不太上心,哪怕是亲儿子晏听礼。
在晏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
多她一个外人,好像也并不影响什么。
时岁的房间在别墅的三层,原先是晏听礼的琴房和收藏室。
因为朝向好,晏则呈改成了卧室给她住。
相对应的,对面便是晏听礼的房间。
时岁甩去身后的脚步声,几乎是跑着上楼进房间,“砰”得关上了门。
她手心濡湿,手机屏幕凝结一团水汽。
按亮,上面是晏听礼在饭桌上就发来的,让她晚上回公寓。
回公寓会做什么,昭然若揭。
她不去。
外边上楼的脚步声依旧不紧不慢。
直到停顿。
时岁竖着耳朵,听脚步似乎去了对面,松了口气。
至少在家里,晏夫人还在,他还不至于乱——
下一秒。
手机跳出来新的消息,简明扼要的要求。
[我要亲你。]
[我不想。]时岁回复。
[乖,把门打开。]
用上了“乖。”
像在哄人,其实是耐心告罄的信号。
时岁没有理会。
房间是指纹锁,她不开,晏听礼就进不来。
“滴答。”
房门解锁的声音。
还没反应过来,时岁整个人就已经被按在门上。
属于晏听礼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
和他这个人一般,初始冷调,之后便是侵占在皮肤经久不散的强势浓稠。
时岁摇着头,艰难吞咽他口腔渡来的一切。
晏听礼冷眼相看,微凉指骨握住她细腻的脖颈,贴着她的唇问:
“让你开门,看不见?”
第2章 chapter2哪里也别想去。
外边突然刮起了风,树影摇曳婆娑,酝酿起一场春雨。
时岁身高不够,脖子仰得酸,哼着不停躲。
晏听礼烦了,一只手将她托起来。
卡通拖鞋“咚”得掉在地上。
楼下就是晏夫人的房间,时岁吓得一抖。
雾气朦胧的双眸惊慌闪躲着推他。
下颌被掐着扶正,硬生生的,只许面对他:“看着,我在亲你。”
晏听礼的手很直接地穿过开衫,手指特别冰,还躲不开。
时岁眼圈都红了,被气的。
想不管不顾地骂人。
骂声都到了喉咙,晏听礼倾身凑近,气息痒痒拂过她耳垂:“嘘。”
“妈妈要听到了。”
呜。
顷刻间破功。
“岁岁自己选的家里,不是吗?”
“我没选...唔!”
可惜,身体先于她熟练,话语也言不由衷。
“...轻,轻点。”
“不要掐。”
时岁被抱在卧室的小沙发上。
风愈发大,窗没关紧,呼啸着往里灌。
晏听礼盯着她,表情过分冷清,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
在时岁即将破声的前一秒,他抽手盖住了她即将破喉的尖叫。
“轻声。”
“妈妈在上楼了。”
时岁吓得脸都变了色。
晏听礼垂着眼,卧室没开灯,眉梢背着光。
平静地将手指往她脸上抹。
他做出这种恶劣的事,时岁却不敢吭声。
凝神半晌,除了时钟转动,并没有什么上楼声。
“啊,听错了。”晏听礼说。
时岁气得扑上去咬他。
晏听礼顺势掐着她的下巴吻上来。
“好多,擦都擦不干净。”说着吃掉她脸上的东西,“好甜。”
变态啊!
时岁难堪地哭了出来:“我
错了,真的错了。”
“怎么哭了啊。”晏听礼微微蹙眉。
像是为她担心,明明眼神还是冷的。
晏听礼皮肤白,面部平整度高,使得他拥有了一副斯文清俊的皮相。
实在骗人不浅。
时岁抽噎着环住他脖子:“听礼哥哥我错了。”
“我不该不和你说就去写生,不该不和你回去,不该不开门。”
晏听礼看她一眼,无动于衷:“错什么?我们又不熟。”
时岁不明白。
不明白为什么已经服软认错,他还是没有哄好。
瑟缩着凑上前,讨好地亲他唇角。
晏听礼却显得意兴阑珊,连回应都欠奉。
气氛不同寻常。
可该认的时岁已经认了。至今不知道他还在生什么气。
当她有了退却神情时,晏听礼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宽大的手掌按住她后脑,从耳垂咬到脸颊肉。
他变态一样总喜欢咬她,时岁吃疼时会发出闷闷的痛呼。
腿也卡进来,膝盖顶着磨。
他只是看起来清瘦,其实精英教育让他十年如一日地锻炼健身,腿肌坚硬,咯得她疼。
怕溢出声响,时岁死死咬着手指。
总是这样,一言不合就生气,做这种可怕的事情!
更可恨的是她的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乱七八糟。
“时岁。”晏听礼突然连名带姓喊她,在他们都这样乱糟糟的时候。
他的声音初初听在耳边时,会让人联想到春日稀薄的雨,淡到即便落在肌肤也好像一闪而过的错觉。
如同这个人初次站在她面前。
黑色高领毛衣,脖颈修长,居高临下站在楼梯,视她如若无物。
晏伯伯介绍了她的名字后,晏听礼淡淡重复:“时岁?”
晏则呈:“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