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家打生打死,现在解放了,不能这么干了,那就赔钱!粮食物资他们都不要,怕对方下毒,钱最实在。
等收了钱,自然有人教训赵海成,没有什么戏比窝里斗更好看了。
白露见黑子这边处理得不错,便让云华去找阮惜彤拿了地地址。
“黑子,叫你的人拿着这个地址,给省城那边打电话。把咱们这儿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的跟那边说一说。也省得人家家属担心。”
赵家这一年大动作没有,小动作不断,只不过对白露影响不大,白露懒得去搭理罢了,但这种碰上来的机会傻子才会放过。而且赵海成这种男人实在太渣了,白露作为一个女性,不把他揭发出来心里不舒服。
“顺便告诉对方一声,他们家的小保姆刚刚生了孩子正在咱们医院住院。”
阮惜珍好像挺忙的,事情要是太小的话,人不一定跑这一趟。白露倒是无所谓,但就怕人不来阮惜彤能怄死,不管怎么说,这到底是个好苗子,品性又没有大问题,白露也乐意拉一把。
“好的白医生,我明天一早就派人出去。”
打蛇打七寸,木家堡要去找赵家人,赵海成其实并没有多害怕。随着他上了大学之后水涨船高,也打入了赵氏宗族的上层圈子,为家族办了不少事情,晓得了很多家族秘密。赵家那边绝对不会让他这么不明不白的待在木家堡。
而且木家堡如今可不是土匪窝,这么大的工厂学校在这里,他们做事情也要顾忌几分,因为刚刚鲁明月这么一闹,周围楼上多了些看热闹的人,木家堡定然不能将他灭口。
这件事最多也就是陪木家堡点钱,两边拉扯一番,最后家族那边不疼不痒的教训他几句。
但一旦闹到阮惜珍那里,性质就不一样了。那个男人婆最是善妒,眼里容不得沙子。赵海成如今住的房子是阮惜珍的,工作也是阮惜珍找关系换的,一旦离婚,他等于失去了一切。而失去这些,赵家这边也不会再重视他。
他得势后,暗地里可没少找小时候欺负他那些人的麻烦,要是再落下去,那些人不晓得会怎么报复他。
“木黑子,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太过分了。”赵海成这回是真的怕了。
“嘿,这话说得好笑。”木黑子笑着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揪住赵海成的衣领把人提起来,恶狠狠道:“当初你爷爷害我族姑奶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做事留一线?你爷爷当街抢良家子女,你骗女人吃软饭!你们赵家根子上就是坏的。
赵海成你应该感谢现在是新社会,我们木家堡拥护着新中国成立,自愿遵纪守法好好过日子,不然老子今天第一个就剁了你喂狼!”
木黑子松开手,赵海成跌坐在地,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两个字。
“完了!”
世仇之所以叫世仇,便是因为中间隔着太多的人命,这些人命都有子孙后代,谁也不能轻易忘了。如果他今天站在木黑子的位置,只会比木黑子更狠。
他自诩聪明,到了此刻,却完全想不出解决的办法,这是木家堡,这群莽夫把族人看得比命重,钱权色这些东西完全收买不了他们。
赵海成被锁在空房子里一夜,天亮了都没想出办法,去报信的人,已经骑着骡子离开了木家堡。
这天晚上的事情虽然不少人隐约听到风声,但并没有传出去。之后几天,木家堡各部门依旧按正常运行,阮惜彤也不用特意跑回去。
而白露最近非常忙,陈水善和另外一位叫马阿芳的病人接受了白露的新药实验,白露每天早晚都会给他们检查一次,云华几人会把记录整理成册子。
“马阿芳三天没有咳血症状了,陈水善也在减轻,但没有马阿芳那么快。”
新药的作用超乎了大家的想象,经过治疗之后,病情最重的两人竟然比其他几个病人恢复得更好。脉象与先前大不同,起色也肉眼可见的恢复了些。
这代表白露的思路是堆得,黑玉草确实能在肺部纤维化上起到用,矿工们的尘肺病有救了!
“白神医,您真的是神医,是老天爷派来解救我们的菩萨啊。”查房的时候,陈水善拉着白露的手,激动得眼泪直流。
他原本都打算放弃这条命了,竟然又给救回来,以后子孙后代也有救了。
“你别激动,咱们疗程还没有结束,具体还要看后面的结果。”
能解决一个世纪性的难题,白露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她目前研制的几种药都有一个特别大的弊端:过于依赖黑玉草。
偏偏这个弊端是无法解决的,黑玉草的药效和生长环境决定了它的稀少。
古代黑玉草稀少除了生长环境之外,还和各大世家的控制有关,比如说白露发现的这一片,按照气候来说,一整条峡谷都应该是可以生长的,但是世家们为了掩藏黑玉草基地,可能只是划出一小片作为禁区来种植。
而黑玉草的种子重飘不起来、易腐烂导致它不能独自迁徙生成长,现在这些情况都可以避免。但是国家如果按照原来的走向,让发达国家把重污染工厂、垃圾这些东西都运过来,民间的走私团伙又肆无忌惮的偷伐盗采的话,即使白露保住了这个火种,那些能生长黑玉草的地方被破坏了也无济于事。
但一个人要影响一个国家的走向,这太难了。这一天晚上,白露没有睡着。
同样没有睡着的,还有人在省城的阮惜珍。
她是在四天前接到的电话,打电话的那人一开始心疼电话费只愿意说几句,但在她让对方等着她打过去并且承诺会给报酬后,那个叫黑子的男人问什么答什么,怕他口音太重阮惜珍听不懂还特意放慢了语速,服务态度好的出奇。
从来没有来过姚县的阮惜珍在才知道,原来赵海成不仅有一个被他逼疯了的前女友,竟然还有一个死了的前妻,家里的那个保姆根本不是赵海成的表妹,是前妻的堂妹,现在未婚生了一个儿子,赵海成还能不顾被打的风险,跑到这个寨子里去看她。
这孩子爹是谁不言而喻!
“大姐,你也别着急上火,要我说啊,老赵家那一家子根子上就是坏的,咱们姚县就没人不晓得他们家干的恶心事,你这回识破他的真面目啊,那叫弃暗投明,把他休了就是嫁猪嫁狗都比他强。”
想了一晚上不放心别人亲自出来打电话的木黑子还想再劝两句,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可是拆赵海成的婚事他高兴啊!对面那可怜的小媳妇真惨,这气得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对方深呼吸了。
“同志,谢谢你,辛苦你跑这一趟,等我过来了会给你酬劳。还有,弃暗投明这个词不是用在这里的,应该用脱离苦海或者或者跳出火坑。这边还在上班先挂了,我尽量在三天后赶过去。”
木黑子看着挂断了的电话机嘀嘀咕咕。
“弃暗投明这咋就不对了,这男人都找了小生了儿子了,竟然还要先工作,城里的小媳妇真难懂哦!”
阮惜珍不知道木黑子对她的吐槽,项目到了关键结尾,不是她想走就能走的,她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用三天完成了收尾工作,这才跟领导申请休假,想起妹妹也在木家堡,又花了半天时间给妹妹买东西,这才朝木家堡赶过来。
第103章 赵海成值多少钱
阮惜珍到之前,县政府、柳河公社、柳河大队的人一起先到了,关系到秘方问题,又牵扯着两个本地势力的世仇,县里不敢轻视,怕派其他人来压不住阵,黄文明和卫部长亲自带着一队武装部的战士过来,但两人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因为柳河公社那边,竟然派出了五十多个带枪民兵,这知道的是去谈事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攻打木家堡呢。
“黄县长您也别生气,我们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木家堡这次简直是无理取闹,他们抓了的那个后生可是我们村出去的大学生,人在省城有工作,丈人是市革委会副主任,媳妇儿是高级研究人才。
我们也打听清楚了,那后生长情,前头死了的那个老婆有个感情好的堂妹,他这些年都帮忙照顾着,这回也是那个表妹在木家堡住院,看望病人才去的木家堡,谁想到木家堡这么胡来,直接把人给扣下了,这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啊!”
“行了赵睿德你也别在这给自己人脸上贴金了,这种话也就能骗骗外地人,那赵海成是什么人别人不晓得,可瞒不过我们。说他深情,这话也就你说得出口!你怕是不晓得吧,木家堡的人除了通知我们外,还叫人去梅子树通知了杨云清的爹娘,搞不好杨家人还在我们之前去到呢。”
卫部长脾气糙,被赵睿德的话梗得胃疼,直接呛了回去。
赵海成和鲁明月当初的事情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县里的干部,只不过政府和武装部主要是负责政务和安全。像乱搞男女关系这种事情,说难听点,贱皮子的男人啥啥时候都不少。
哪怕是这个最严厉的时代,也有很多人管不住裤腰带非要顶峰做案。如果他们武装部要去管,就武装部这些人,怕是每天不睡觉都抓不完审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