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离看着看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什么模型她知道,就是当初陈渡从大三开始,在稀碎的键盘上劈里啪啦敲出来的东西。
那是他一个人的项目。
后来他毕业了,实习了,这项目也还在继续,哪怕加班加到再晚,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依旧清脆动听。
时离不明白这所谓的模型有什么用,陈渡同她解释过,她困困的不太想听。
他只无奈叹口气,薅一把她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低低柔柔的语气里多些平时从来没有的傲气。
“等过几年,等我攒够了资本,就从公司辞职。”
陈渡摸摸她的脸,凑近她耳朵。
“时离,这是我们的未来。”
时离依稀还记得,当时他在公司里被画大饼、被PUA,实习一期接着一期,他的上司还和他谈过,如果他肯出售这个模型,不仅让他转正,还提供额外股份——
不是小数目,怎么算都比100万要多,可陈渡果断拒绝了。
陈渡穷怕了,陈渡很有野心,陈渡想赚大钱。
那些无数个泛着幽幽蓝光的夜里,他预见了未来,创造了未来,更想收割未来。
——所以又为什么会以这么低的价格抛售呢?
或许是遇上了什么要命的事,急着用钱,所以连未来都不要了?
除此之外,时离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百科词条上记载,出售时间是xxxx年11月4日,正是五年前,她离世后的一个多月。
时离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可能那房子风水真的不好吧,看来她和陈渡,在那一年都遇到了大坎呢。
一个没挺过来,一个断尾求生。
真惨啊。
时离装模作样叹了口气,关了电脑往外走,大半夜的,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了。
回公寓的路上,路过一个阴森公园,几条野狗忽然狂吠着从林间冲出来。
时离浑身一抖,拔腿就想跑,忽然想起她现在可不是当初了。
她穿着件“高大威猛”的男模身呢,几条小狗狗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时离停下脚步,气势汹汹地朝着狗狗们跺了跺脚,顺便做了个得意的鬼脸——
狗倒是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纷纷摇着尾巴停步不前,可或许是跺脚跺狠了,又或许是灵魂体附身太久产生了副作用,时离忽然觉得浑身一冷,脑子一麻,眼前一黑。
她后知后觉伸手摸了摸陈渡挺直精致的鼻子,摸到了一手热热的血。
“……”
陈渡的身体在往后倾倒,而她自己却没有。
时离愣愣地转身,想去拉陈渡,手指穿过了一片虚无。
她眼睁睁看着陈渡“砰”的一声栽倒在地上,疼地轻嘶了一声,眼皮剧烈颤了颤,忽然猛地睁开眼睛。
他似乎还没明白自己目前的处境,迷茫又痛苦地捂着脑袋,眨了眨眼。
靠。
她把陈渡给折腾醒了!
时离瞪大了眼睛,还企图去“拥抱”他,可身体却像块透明无力的磁,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吸引着,眼前景物迅速倒退,晕得时离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时离终于睁开眼。
她盯着公寓里熟悉的蕾丝灯罩、公主床和印花吊顶,绝望地捂了捂不存在的脸皮。
完了。
——她把陈渡落在凌晨四点的公园了,嗯,还顺便帮他得罪了几条虎视眈眈又凶猛异常的狗。
【作者有话说】
嘿嘿,推荐一篇小姐妹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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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禁忌|无血缘、无收养、无亲缘关系!]
港岛孟家,新任掌权人孟长洲,矜贵无双,只手遮天。
江月棠,从小寄养在孟家,乖巧听话,是众人眼中最安分的“孟家小小姐”。
她以为,孟长洲是“哥哥”,是她唯一的庇护所。
后来才发现——他是深渊,是锁链,是她逃不掉的宿命。
白天,孟长洲是众人眼中儒雅矜贵的豪门继承人,对她这个“好妹妹”疼宠有加。
夜晚,他却是疯子,将她困在身侧,予取予求。
她怕他,却也迷恋他。
在无数个着迷、滚烫的夜里,她终于明白——
男人什么都不缺,更不缺她可笑的爱。
雨夜,她将离别信放在书桌上,轻声告别:“谢谢您的照顾。”
“是想让我毁了你,还是想让我毁了你喜欢的自由?”他摘下金丝眼镜,步步逼近,语气冷淡到无情:
“没有我的允许,你连走出这个家门的资格都没有。”
她狠下心,不惜和他彻底反目。
*
多年后,她以崭新姿态从国外归来。
从昔日清贫柔弱的寄养女孩,蜕变成港岛最耀眼的新贵。
觥筹交错间,她挽着金发碧眼的男人,笑容从容:“孟先生,这是我的未婚夫。”
众人哗然,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坐在上首的那人。
他端起酒杯,笑得优雅,骨节分明的手却因用力微微发白。
*
宴会散去,在昏暗的长廊尽头,他一言不发,将她按进幽暗的房间。
修长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却忽然顿住。冰凉的银戒刺得他心口发痛。
他的声音低哑,像在风暴中心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月棠,你不爱我了吗?”
她低头整理耳边的碎发,语气冷淡而疏离:“我已经订婚了。难道孟先生,甘愿给我当情夫吗?”
*
她以为,自己终于摆脱了他的掌控。
——直到那一刻。
“跑够了?”
她指尖一颤,蓦然抬头。
男人立在她身后,漆黑的眸色沉沉,修长的指间捻着她丢弃已久的发带,
声音低哑,漫不经心地落入耳畔:
“月棠,你天生就属于我。”
——极致占有,把她掳回怀里。
——这一次,他连心都剖给她看。
「疯批权势年上x软韧金丝雀」
*寄养梗/地位差/体型差/极限酸涩拉扯、爱恨交织
*前期禁忌拉扯,后期火葬场追妻,疯批低头
——“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弃长洲。”
第5章
◎他的新女友。◎
怎么办?
时离在公寓里来回踱步,“不存在”的脑袋里填满了浆糊。
一个大活人,在自己家睡得好好的,突然在凌晨四点的阴森公园里醒来,这桥段简直比恐怖电影还要惊悚。
陈渡能猜到自己是被鬼上身了吗?或者大概会以为自己梦游了?
他不会被狗咬吧?那狗还挺凶的呢。
最糟糕的是……
他当时流了那么多鼻血,不会直接晕过去吧?
这么冷的天气,连北霖最勤快的老大爷恐怕也得七点钟才会去锻炼,在阴森森的公园里躺上两三个小时……陈渡不会被她给害死吧。
时离站在公寓门口,咬着手指头,心里有点发慌。
早知道就不这么得意了,跟几条狗较什么劲啊。
都怪那什么阴间主管,怎么不没告诉她灵魂附身会有这种副作用啊,也不知道是因为她太得意跺脚的动作太大,还是因为附身的时间太长。
陈渡都流鼻血了,哗哗流。
时离试探着往门上飘去,距离门还有半米左右,一股很强的反作用力迎面袭来,令她难以靠近。
灵魂投影是有限制的。
这公寓四周似乎有一个无形的结界,困住她单薄的灵魂体。
又尝试了几次,想穿过结界比穿越火线还难,非“鬼”力可为。
时离沮丧地往地上一坐,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虽然他们分手都好多年了,虽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感情也一般。
但其实陈渡是个好人。
他聪明,却从不会利用聪明去干坏事。
他踏踏实实地生活,勤勤恳恳地上学,在一起的时候除了话少了点,冷淡了点,对她也挺好的。
时离从来没想过要这么“报复”他。
时离哀怨地叹了口气,可她一个灵魂体,此时此刻真是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时离生前最不耐烦的就是等人了。
死后更是。
她盘着腿托腮盯着门口,企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公寓门口放着个柜子,这也是当初陈渡从宜家拉回来的家具之一。
柜子上放着个托盘。
时离生前性格比较懒散,大大咧咧的,回家常常把随身物品随便一扔,出门总是忘带手机忘带钥匙。
后来陈渡就在门口放了个托盘,一到家就提醒她把口袋里的东西全掏出来,放在托盘里,出门的时候随手就拿了。
这习惯培养了几个月,倒是牢牢刻在骨子里了,过了五年都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