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岳眼眸眯了下,扬了扬下巴:“你也牵他了?”
“怎么可能!”朱时宜大惊,“我牵他干嘛。”
“你和他,也是旅游认识的人。”潘岳声音闷闷沉沉,没什么情绪,朱时宜却听出点酸意。
什么叫,“也是”?
噢。她和潘岳,也是旅游认识的人。
他还在意这个?
这脑回路,真的是。
朱时宜莫名想笑,重新抓回主导权:“你吃醋啊。”
潘岳不说话,过了几秒,嗯了声。
傲娇。
朱时宜更想笑了:“你当我的心是五角星吗?”
“相同的场景,有可能复制感情。”
朱时宜一头雾水,只能默然。
看潘岳的样子,他似乎真的在意这道脑回路。
商业思维里,创造出一个物品,就要大量复制、生产、加工,大规模售卖出去,即便是涉及感性文化的相关产业也不例外。
这么看来,包含“情感”的东西,似乎是可以复制的。
“喜欢与心动确实有原因,身材、长相、性格、气息,或者你说的、相遇的地点,这些都是原因。但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没有谁是一模一样的。”
潘岳应了声,微皱的眉心仍未松开。
朱时宜偏过脸,伸手戳了下他:“就算未来科技发达,有人能一比一复制你的身材、长相、性格、气质,我就会爱上吗?要是有人丢了我的布娃娃,给我换个一模一样的,我也不会乐意,更何况人呢。”
潘岳微微动容。
“人心要是能复制,那还叫人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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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时宜第一次和潘岳一起坐飞机。
发动机轰轰作响,机舱暖灯温热,烘得人昏昏欲睡。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朱时宜牵着潘岳的手,靠上他的肩。
无聊的空程途中,救星空姐来发赈灾粮了。
朱时宜一瞬坐正,两眼发光,细细思考饮料所选。等空姐到面前,她又自欺欺人般靠上潘岳,闭起眼。
“先生、女士,请问要喝点什么呢,咖啡可乐矿泉水苹果汁?”
“矿泉水。”磁性而清新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好的先生。”
朱时宜这才如梦初醒般睁眸,优雅地说:“我要苹果汁,谢谢。”
耳畔传来一阵轻笑,连带着脸颊紧贴的胸腔,也颤了一颤。
朱时宜一记眼刀递给潘岳,又朝空姐微笑,稳稳接过苹果汁。
“小心我泼你!”朱时宜低声威胁,装腔作势举起果汁杯,朝他大腿处瞥了眼。
潘岳一脸无辜样:“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笑我了,”朱时宜忽然想起人生初见,她指着潘岳,凶巴巴地质问,“你第一次见到我,是不是也笑我了?”
“我没有。”
“你有!”朱时宜什么都想起来了,“我都听到了,我不小心把苹果汁说成咖啡汁,就是你在那笑我!”
潘岳哑然失笑。
“我不是笑你,”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他唇昨晚吻过的地,“我是想起我自己。”
“什么?”
“想起曾经,我第一次坐飞机。”
年纪小的时候,也会纠*结饮料选择,面对空姐发食物,亦会假装平淡、掩耳盗铃。
这都是少年时期那点奇特又拧巴的表现。
曾经的他,也和她一样,年轻、活泼、有活力;
如今的他变了,变得沉闷、渐渐寡言;
可他拥有了,年轻、活泼、有活力的她。
【作者有话说】
一百章留念!![撒花]一百章了,终于归回第一章 [摸头]
第101章 亲吻
◎一抹温凉覆上唇间◎
回到宿舍收拾好行李,朱时宜决定自己搭地铁,去锦蓉老城区的元宵花灯节凑个热闹。
潘岳说要陪她,可他晚上有饭局,只能等饭局结束,晚点再去接她。
元宵灯会还挺有趣,套圈儿、卖汤圆、猜谜语,灯火辉煌,好不热闹。可来人皆是三两结伴,独行人群之中,不免觉着孤独。
腿脚泛酸,朱时宜随便找了个甜品店的角落坐下,点了一碗小汤圆。
也不知道潘岳忙完没。
谁家小情侣刚在一起就要分别?
虽然这道分别,只有这么几小时。
潘岳真是忙,周六、元宵佳节,还得应酬。
......
锦蓉夜生活发达,八点过半,长街喧闹不减反增,甜品店渐渐满客,更显角落孤身。
朱时宜耐不住了,想给潘岳发信息,名为“A”的电话恰巧打进,好似心有灵犀。
“地址发我。”一接起电话,潘岳招呼也没打就是一句。
他这是到了?
朱时宜的心小小雀跃了下:“你在哪呢?我就在门口这边的甜品铺,紫色招牌,叫这个......”
“看到你了。”一阵声响拨开周遭喧闹,合着电子设备里的磁音钻入耳畔,又听“叮”的一声,对方挂断电话。
朱时宜愣了下,随眼侧目,一道宽大的身影伫立身旁。
......
“我还以为你很晚才能到呢。”
“今天是元宵,供应商那边也想快点回家。”
面对面与潘岳坐下,朱时宜眼巴巴盯着潘岳,怎么也看不够。
“我刚拍了好多图片,你看这个小鱼灯,长得可萌了!还有这个小孩,打扮得好乖!还有这个......”她兴奋地翻着相册,将心之所念全盘分享。
虽只是些不值一提的琐事,可潘岳听得极其认真,末了才问一句:“怎么当时不发信息说?”
“那不是怕打扰你嘛。”
“对了!”女孩一激灵,笑得开怀,“还有个大叔,他在这cos财神爷!哎呀我竟然忘了拍!好可惜,没让你也看一看,沾沾财神爷的喜气!”
“没事,”潘岳弯着眼眸,静静注视着眼前女孩,心里不是滋味儿。指尖紧了紧,他用力揉了下她的头,“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
朱时宜脖子一缩,鼓着不满的小情绪控诉:“不准摸我头!”
潘岳笑意未减:“好。”
紧接又揉了下她。
朱时宜:......喂!
这是在好什么?
眼睛朝上,她气鼓鼓地捋了捋碎发,决定把潘岳当朱时杰看待,不和小弟弟计较。
“晚上吃饱了吗,”朱时宜扫开桌面二维码,“要不要给你点个甜点?”
“不用,”潘岳低眸瞧了眼,“你吃就好。”
“我也不想吃了,有点腻。”
潘岳一声不吭挪过碗,自然而然把她剩的小半碗汤圆解决掉。
朱时宜脸红了红。
这算间接接吻吗?
虽然她有前男友,但她只会耍点嘴皮子功夫,在这之前,她连男人的手都没摸过。
心底默默腹诽。
真是没想到,潘岳这个母单,话都不好意思说两句,却这么主动!
思绪随风渐渐飘远。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今晚,潘岳很有可能亲她啊!
朱时宜一瞬坐正,偷偷抿唇。
真香啊!
这就是闷骚男吗?真是极品,居然给她谈到了!
逛灯会一路上,一想到潘岳随时可能会亲她,朱时宜就羞得不敢直视,心里却期待到叫嚣:
快!快来!快亲我!
麻溜的赶紧的!
不用对我客气!
......
然而。
潘岳已然送她到了学校门口,她都没碰着潘岳一个嘴皮儿。
“不早了,回去吧。”潘岳靠着车门,冲她摆摆手。
遐想一晚的画面连个影儿都没见。朱时宜不甘心,她摇摇头,扑进他的大衣,糯着鼻音无理取闹:“不要。你赶我走。”
怀抱之人无奈:“你宿舍有门禁。”
“来得及,”朱时宜搂得更紧了,“你是不是不爱我。”
“我没有不爱你。”
“你都没有哭!”朱时宜假装嚎啕,胡言乱语,“你都没有不舍得我!”
“我没有不舍得你。”
朱时宜:......
这是什么直男的固定句式吗?
摩羯男,闷得要死,只会说人机话!
“你都不说爱我,也不说舍不得我。”
还不亲我!!!
朱时宜越想越气,一把推开他的怀抱,脑袋往旁一偏,抱胸生闷气,就差没躲在角落画圈圈。
潘岳有些无措。他想看着她的脸,可他一转过去,朱时宜立马就躲开,再偏个角度追,她直接转大半圈,就是要背过身。
潘岳有些慌了,一把抓住她的肩,将人掰正:“真哭了?”
“噗——”朱时宜憋不住,直接笑出声。
“什么呀!”她不知所措地捂着脸,“你咋那么逗。”
世界上真有男人能直成这样吗?
潘岳松了口气,摇摇头,一把勾过朱时宜,将她搂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