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早上就不该去厕所。
她摆烂两分钟,戴上耳机,听着歌,鼓励自己继续产尿。
朱时宜换了饮料下肚。
尿意似乎也升起几分。
祈愿这次憋尿成功。
......
“还是不太够啊。”隔着口罩,朱时宜也能看出医生的表情,不太好。
朱时宜心一沉。
医生眼神往单据瞥。
“朱时宜,20岁?”
“对。”
医生轻轻叹口气,站起身,手上下了劲:“你不是怀孕的话,那我就用力一点探来试试,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你忍一忍。”
朱时宜完全没意见:“好。”
肚子似有大石压扁,朱时宜憋着口气。
对于月经不调问题,她总是拖拉,不想到医院。
好不容易哄着自己看趟病,却要经受如此折磨。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因为月经问题,到医院了。
......
正提裤子,医助递给她检查单。
朱时宜错愕:“谢谢。”
竟然出得这么快。
一出检查室门,朱时宜低头,迫不及待。
上面描述性的语句,她看不懂。
下边的结论显示:
子宫、双侧附件未见明显异常肿块声像。
这个,应该就是正常的意思吧?
朱时宜稍稍放宽心。
随便对付口午饭,朱时宜在医院,等抽血结果。
也没想到要搞这么久。
可别耽误她搞妆造。
B超显示没事,抽血结果估计也还行吧?
检查报告出炉。
报告单上,几个向上的异常箭头。
朱时宜心颤了颤。
睾酮偏高?
什么意思。
其他的数值要看月经周期。
......可她没来月经,所以现在她是什么周期?
一堆数值摆在眼前,朱时宜两眼发黑干着急。
医生还没上下午班。
朱时宜直接百度看病:
好在没癌症起步。
度娘回答:【可能导致患者脱发、毛发增多、内分泌失调......】
又导致脱发,又导致毛发增多?
朱时宜默默钻进裤腿。
还好,她前两年致力于刮腿毛。
成年之前,她的腿毛,能随风飘。
度娘还说:【女性患者月经不调,甚至闭经,这与肥胖、胰岛素抵抗与多囊卵巢综合征等疾病相关。】
一堆不理解的术语。
但那两个词——闭经、肥胖。
她才20岁,就要闭经了吗?
还有,她才不要长胖!
朱时宜赶忙搜索:【睾酮高怎么治疗?】
度娘跳出个帖子:【睾酮高可能影响排卵,需要吃3到6个月避孕药,或服用雄激素拮抗剂......】
老天奶,她是得了绝症吗?
嘴都没吃过就吃避孕药?
底下,热心网友高赞评论:
【亲身试验,找男人谈个恋爱,缓解三年内分泌失调。】
【作者有话说】
女生经期不正常,千万别拖,一定要早点去医院!而且我的经验是先做西医检查,因为去看中医很多也要你先去检查的[笑哭]
大学生天天说想死,但是不能真的死[爆哭]可怜的时宜一个人去医院[爆哭]
第23章 视频
◎一道黑影忽至,鼻尖差点撞墙◎
诊室门口。
一位孕妇坐在椅子上,一旁守着个男人,言行举止,估计是她老公。
她老公估计是见又来了个人,他挪了挪,正正堵在诊室门口。
......倒也不用这么明显。
朱时宜摸摸鼻子。
两点整,医生开门,男人挡着门,扶着孕妇进了诊室。
朱时宜默默等。
没多久他俩出来了,朱时宜抬腿。
背后却有个人轻轻扒拉她,从她与门的缝隙间钻了进去。
诊室的门再次被关起。
朱时宜才反应过来她被丝滑插队。
怪不得说,一个人到医院看病,是十级孤独。
虽然好像原话是做手术。
诊室。
医生呜啦啦说了些专业词,又开始敲键盘:“你的B超看着没问题,但是性激素和月经周期显示异常,再这样下去,有可能得多囊。”
这词,好像在百度上看到过。
“那我该怎么办呢?”朱时宜心一紧,无意识抓住面前的桌沿,“要吃药吗?”
真要吃避孕药?
“药肯定是要吃的。”
朱时宜心已死。
“有备孕需求吗?”
“没有的,”朱时宜摆摆手,“男朋友都没有。”
“行,”医生按动鼠标,“那就慢调理,先不给你开口服避孕药了,我给你开点中成药,如果吃完这盒药月经还没来,你再来医院做检查。”
朱时宜重燃对生活的渴望。
“下次再来医院,就是查甲状腺、胰岛素和血糖,确认有没有慢性疾病隐患了。”
朱时宜再次被创。
怎么感觉她要死了。
“少吃些甜食,还有垃圾食品,里面的油不健康,”医生嘱咐,“但是不是让你减肥,你得吃得营养均衡,肉蛋奶,要多摄入。”
朱时宜耸拉着眼皮,答应得有气无力。
“还有,多运动,每周运动三到四次,每次四十五分钟以上。”
朱时宜眼睛瞪得比牛大。
她?运动?
“最后,最重要的,”医生语气加重,“少熬夜。每天十点半上床,十一点就得睡了。”
“啊?”朱时讪讪张嘴,“十一点?”
活成原始人?
“最迟十一点半,不能再晚了。”
朱时宜挣扎:“可宿舍十一点还没熄灯。”
“买个好点的眼罩,戴耳塞,总有办法解决。”医生的语气坚硬,无法反驳。
朱时宜脆生生答应。
取完药,朱时宜直接先吃了两颗。
心情沉重。
一天之间,她从力大如牛大女人,变成疑似大病微死人。
她可以想死,但她不能真的死。
活着,还得多运动,还得十一点睡觉。
这和死了有啥区别。
当代年轻人,为数不多的快乐:
胡吃海喝完,躺床,玩手机,熬到大半夜。
潘岳的通话打断思绪。
朱时宜微微找回点心力。
“在学校吗?”潘岳问。
“没有,上午到医院了。”
对方顿了顿:“怎么了?”
朱时宜简单概括:“月经不调。医生说了一堆,头疼。”
“......抱歉。”
“没事,”朱时宜并不觉得抱歉或羞耻,“找我有什么事吗?”
“乐手反映说,你有几首歌,用键盘演奏的效果不合适,需要试音。你能提前两小时到吗?”
朱时宜瞟一眼时间,两点四十。
她还得回学校,换衣服化妆。
从医院到学校,地铁四十多分钟;
她化妆,也得要个把小时。
从学校到酒吧,她昨天查了,要一个半小时。
“可能来不及。”朱时宜委婉。
“你打车来吧,”潘岳道,“我报销。”
朱时宜昨天也看了打车价格,得五十多块。
而地铁只要六块。
这对比,多么显眼,多么令人痛心疾首!
虽然报销不是她肉疼。
“你给得够多了,”朱时宜不想占朋友便宜,“我现在回去换衣服,等下在地铁上化妆,应该来得及。”
打车迅速回学校,朱时宜冲回宿舍。
但还是精心挑了身衣服,搭好相应的配饰,才出的门。
地铁。
假期旅游的人不少,好在学校偏,在郊区,地铁都在起始站,这才有位置可以坐。
地铁上化妆是惹人注目。
但无论是悦城,还是锦蓉,都是大城市,包容性强。
加上心急,哪顾得上那么多。
差最后一步,贴睫毛。
朱时宜翻了半天包,也没找着假睫毛。
只能忍者不爽,刷了层睫毛膏。
......
酒吧在一条新潮街区。
朱时宜跟着导航,绕得晕头转向。
眼看就要到点,朱时宜干着急。
老板可是有奖惩机制的。
等下迟到扣工资。
朱时宜不能忍,索性先发制人给,潘岳发信息:【我到了。】
【但我找不着路,导航太缺德了。】
潘岳一个视频弹过来。
......
技能毫无前摇,是挂。
朱时宜整理了下发型,对准手机屏幕,找准角度,点下接听键:“潘老板。”
“叫名字就好,”潘岳招招手,“你在哪?我来接你。”
“好的潘岳,”朱时宜不敢分神,一直盯着右上角小屏幕里的自己,可千万别拍到什么奇怪角度,“我在哪?我也不知道啊,就这旁边有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