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棋姐。”朱时宜应下。
看好她吗?
领导这是客套,还是真话哦。
......
今天的工作任务不少。
直至下班,朱时宜也没写完脚本。
创造性的东西,不能半途而弃。
朱时宜决定加个班。
初冬的天黑的快。不到七点,天便已暗透。
七点半,贺琼拎着包,准备下班,顺路关心了句:“时宜,还不下班?”
“想把脚本写完。”朱时宜答。
贺琼客套几句便离开。
此刻,办公室灯火通明,却空空荡荡,只有朱时宜一人。
望着没憋出多少的脚本,朱时宜打了删,删了又打,她长吁口气,怅然。
还不如早点下班!
可话已出口......
她拍拍脑门,打起精神。
奋战!
门口忽有几声脚步,格外清脆。
朱时宜抬头。
潘岳动作一顿。
他微偏头,拢下西装外套,朝她走来。
朱时宜莫名紧张。
她站起来,干干笑得露出几颗牙:“潘总。”
无人的办公室,友人变领导。
这感觉,怪异极了。
“私下,喊名字就行,”潘岳颔首,“怎么还不下班?”
“想把宣传片脚本写完先,”朱时宜轻叹口气,“思路上,有点卡。”
视频内容得足够丰富,和之前那个简单的故事,可不一样。
潘岳又抬脚走来几步:“我看看。”
他行至她身后。
身影笼罩住炽光。
陌生的温度包裹靠近,犹疑地、似即若离。
潘岳站在身侧,微伏身,伸出手,握住桌面上的鼠标。
朱时宜一瞬僵直。
鼠标滚轮“硌嗒”作响。
朱时宜挠了挠锁骨。
毛衣贴肤,有点痒。
她又抓了抓右手指关节。
这怎么也痒?
明明没有接触什么催生静电的布料......
朱时宜微微分神。
指节酥麻,如羽毛般轻软飘忽。
似有一种引力,无处不在,无法避免,却未曾触碰,无法捉摸。
她不由侧目。
眼帘映入一片硬朗。
“看着不错,”潘岳转动侧颜,声音平和,“分镜格式写不出来,就先放着。”
朱时宜忘了吭声。
朱时宜莫名眼干,她轻眨眼,正正对上一双墨色瞳眸。
邃撼汪洋里,她的映影熠熠。
似有息微热轻扑,掠过肌肤。
面颊上的小绒毛似也晃了晃。
朱时宜一呆,蓦地屏住了呼吸。
身后温度一瞬抽离。
潘岳直起身:“不是要招拍摄团队吗。”
朱时宜立马回过神:“是。”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潘岳的手移开鼠标。
朱时宜悄悄抓了抓手。
“吃晚饭了吗?”潘岳声音稍软。
“还没有。”朱时宜缩缩脖子。
潘岳眉头轻撇。
朱时宜礼尚往来:“你吃了吗?”
“正准备去。”
朱时宜哦了一声。
提到吃饭,她确实感觉有点饿了。
“我点个外卖吧。”朱时宜端起手机,翻开外卖小程序。
潘岳轻嗯声,往钟棋办公室走。
朱时宜没理会潘岳,自顾自看外卖。
却提不起什么胃口。
感觉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她默默息屏,放下手机。
“签好的合同放那了,”潘岳从钟棋办公室里出来,“明天麻烦你提醒下钟部。”
“好的。”朱时宜应下。
潘岳目光扫过:“外卖点好了?”
“没有,”朱时宜撇撇嘴,“外卖看着没食欲,不知道吃什么,晚点再说吧。”
潘岳一默:“加班到几点?”
“不知道咯,”朱时宜往后一靠,长吁口气,“写完就走。估计得要个把小时。”
“下班再吃?”潘岳问。
“应该吧。”
潘岳垂眸,唇线抿直。
过几秒,他抬首:“等着。”
说罢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
朱时宜呆滞:“啊?”
对方却已不见踪影。
什么玩意儿?
......
真令人摸不着头脑。
第39章 做饭
◎锁骨凸起,领带吊在胸前,松松垮垮◎
四十来分钟里,朱时宜写得抓耳挠腮。
手机忽然亮起,是潘岳那熟悉的海阔天空。
朱时宜接起电话。
“写完了吗?”电话那头,有滋滋作响的奇怪声音。
“没有。”用脑过度,朱时宜两眼一抹黑。
“吃没吃饭?”
“也没有。”肚子空空,朱时宜两眼二抹黑。
“来我办公室。”潘岳语气温和。
神神秘秘。
但是个人也大概能猜测到,应该是潘岳买了饭,这会儿让她去拿。
“谢谢老板!”朱时宜直言,没头没尾。
“嗯?”潘岳音尾上扬,似是不解。
朱时宜笑道:“谢谢老板送的温暖。”
对方轻笑:“嗯。”
“现在就来。”他语气略刚硬,不容置疑。
朱时宜也不扭捏:“一分钟,我来了。”
......
潘岳办公室门前。
朱时宜礼貌敲敲门。
“直接进。”
朱时宜推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到老板的独立办公室。
一阵香气直冲鼻腔。
朱时宜往办公桌方向瞧。
潘岳不见踪迹。
耳边却沸腾着细碎声响。
就像小吃街上,铁板烧摊嗞啦冒油的声音。
她朝另侧望去。
潘岳褪去西装外套,只穿了件灰衬衫,袖子微微挽起,露出小臂。
他站在茶台边上,右手拿着叉夹捣鼓着。
朱时宜定睛,茶台桌上,竟然是个电磁锅。
“来了。”潘岳抬起眼,偏了偏脑袋。
朱时宜震撼,干瞪眼:“好香啊。”
她走到茶台前:“你这是在......做饭?”
她向锅里瞅了眼,是牛排。
不可置信。
办公室爆改西餐厅。
潘岳微微弯唇,轻嗯声:“你稍坐,马上好。”
朱时宜老实巴交坐在茶台前:“多麻烦你啊,这怎么好意思。”
她瞟了眼垃圾桶,澳洲M9和牛。
包装LOGO是楼下会员超市里的。
这瞧着,可不便宜。
“没事,”潘岳动作娴熟,“我也还没吃饭。”
“点外卖呗,”朱时宜低头看手机,“怎么还自己做上了。”
“习惯了,”潘岳按了几下,调节火候,“自己做,才能精准控制营养摄入结构。”
趁着说话间隙,朱时宜悄悄搜了下,这一小块牛排,要199。
她浅浅倒吸一口凉气。
又让潘岳破费了。
可要让她自己选,她可不会选这种贵东西吃。
“有点无以为报了。”朱时宜干笑,正了正坐姿,有些不自在。
潘岳站姿松了松:“这是说我报得不够?”
朱时宜双目呆滞:“啊?”
一瞬面颊发烫。
什么抱得够不够......
蒸汽氤氲而上,迷蒙间,潘岳神情自然。
“将就一下,就当今晚的报酬,”他像是觉得热,抬起左手,轻拽了下领带,“辛苦你了。毕竟,工作日加班,没有加班费。”
哦,是这个报。
眼神不禁瞟至禁秘。
领口微敞处,锁骨凸起,领带吊在胸前,松松垮垮。
“咕咚。”
朱时宜悄悄咽了口唾沫。
“吃得惯黑椒味吗?”温润的询问打断旖旎。
朱时宜回神:“可以的。”
她才想起没回潘岳的话:“这哪里将就。”
朱时宜开句玩笑:“要是今天是周末就好了,这样我就有三倍加班工资。”
潘岳轻笑一息:“这么爱工作,周末还想着加班?”
朱时宜搓搓手指:“钱到位了,也不是不行。”
潘岳弯着唇:“强买强卖?可没人让你加班。”
朱时宜:“是我太过敬业。”
“年会是不是得给你颁个奖,”潘岳摇摇头,换了个话题:“麻烦你去拿下盘子。”
“好的好的,”朱时宜跳起身,“在哪?”
潘岳指了指办公桌:“后面柜子,下边第二格,抽屉里。”
朱时宜听话,把餐盘拿到茶台。
“老板办公室里,怎么还有这些呢,”朱时宜摆好盘子,“你经常在办公室做饭?”
“偶尔吧,”潘岳夹出牛排,又摆上几朵西蓝花、对半切的小番茄、剥成颗粒的金黄玉米,“一般在家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