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再次归于平静,胤祉满意的关上房门。
他吹灭烛火,然后披上薄被,盘腿坐在榻上,跟着节奏,左右摇摆。
身边的小黑猫,揣手手,脑袋跟着胤祉的节奏摇摆。
翌日,胤禛跟着胤礽,早早起床,去正厅用膳。
正儿八经的睡上一觉,感觉就是不一样。不论气色还是精气神儿,看起来都比前些天好多了。
皇贵妃摸着胤禛,稍见红润的脸蛋儿道:“想必用不了几天,这小脸儿又会变得红扑扑了。”
和胤褆住在一个屋子的胤祺,就没那么好运了。
脸色别说变好了,甚至变得比昨天还要差。尤其是眼底的黑眼圈,简直重的吓人。
皇贵妃忙担忧问道:“小五,可是昨天没睡好?怎么气色看起来这么差?”
胤祺困的直打哈欠,“佟娘娘,好字去掉,我昨天压根是没合眼。”
皇贵妃闻言,心里疑惑不已。她追问道:“怎么了?是床不舒服吗?还是你认床睡不着?”
胤祺摇摇头,“都不是。是大哥昨天打了一晚上的呼噜,吵得我根本睡不着。”
众人顿时了然。
你以为和他同住一屋的胤褆,情况会比他好一些吗?
不,胤褆脸色比胤祺更差。
皇贵妃更加不理解了。
一个屋子,拢共俩人。一个因为对方打呼噜睡不着,另一个总不能也是因为,呼噜声睡不着吧。
“保清,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也那么差啊?”
胤褆怒瞪胤祺一眼,“佟娘娘,你问他!”
胤祺闻言不干了,他小嘴一撇,不满道:“大哥你打呼噜影响我睡觉,我没找你算账,你不偷着乐,竟还反过来诬陷我影响你!”
胤褆指着自己的脸,“我影响你?到底是咱俩谁影响谁?”
皇贵妃听得一头雾水,“保清,你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会儿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胤褆把胤祺昨天晚上,是如何磨牙放屁,影响他睡觉的事,事无巨细,全部告诉给皇贵妃。
“要不是你臭气+磨牙,又熏又吵,我用棉花塞着耳朵,都没办法入睡,至于今天脸色这么差吗?”
胤褆说的事儿,胤祺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没有印象的事,他可不认。
他啧了一声,“别啥事儿都往我头上推。且不说我晚上没有做过那些事,就算真做过,大哥,又哪来的脸面说呢?”胤祺话锋一转,看向胤禛继续说:“四哥你还不知道吧,大哥居然有闻臭袜子的怪癖。穿了一天的袜子,大哥他得拿在鼻子前面闻一闻,才肯放下袜子睡觉。”
真是一个有味道的话题。
胤禛紧抿着唇,脸色不知道是该难看,还是该好看。
落在胤祺眼睛里,却是以为胤禛不相信他说的话。
“四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我可以给你表演一下。”
说着,他的小手在身后一掏,再次伸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一只袜子。
众人被胤祺的行为,整得皆是一怔,不是他从拿出一只袜子?!
胤褆气的发出一声怒吼,“胤祺!我说我的袜子怎么丢了一只,敢情是被你拿走了!”
“我不拿走,四哥怎么会知道,你有闻袜子的癖好。”
胤禛皱着小眉头,有没有可能,他并不想知道,大哥喜欢闻袜子这件事呢?
然而没等他说出口,就见胤祺拿起袜子,往鼻子前面凑。
“四哥,你看,大哥就是这样……呕!”
早上怕被胤褆发现,胤祺着急忙慌的,把袜子塞在腰带里。后面又被下人侍奉着洗了脸,根本来得及闻袜子的味道。
没想到这味道,竟然比酸菜牛肉,还要酸菜牛肉。
直接把胤祺熏吐了,才吃到肚子里的早膳,又全被他吐了个干净。
众人被场上突发的意外,整得呆愣住了。
皇贵妃率先从这场闹剧中,反应过来。她忙对候在一边的下人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章太医过来。”
章太医这次是南巡随行的太医,又是太医院院使,医术高明。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他拎着自己的箱子,一路小跑,过来替胤祺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刺激性气味熏到,才会导致呕吐。
吃上几副汤药,既可痊愈。
听到胤祺没事,皇贵妃这才把心,稍稍放到肚子里。
她让章太医下去抓药,又让下人带着胤祺下去换衣服,最后还不忘吩咐下人,收拾残局。做完这一切后,才从正厅离开。
胤禛后知后觉的竖起大拇指,“大哥,你袜子威力真大。”
胤褆脸色难看的干笑两声,没有答话。
章太医的医术果然不是盖的。
这不,才一会儿功夫,胤祺便跟个没事人似的,活蹦乱跳,和刚才呕吐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他兴冲冲的不远处,跑到崽崽们身边,边跑边朝崽崽们呼喊:“我告诉你们,我在别院后面,发现了一个好东西!你们快跟我来!”
第27章 看,它和我长的好像,一样的帅气!
“什么?什么?”好奇宝宝化身的胤禛,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五弟你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胤祺献宝似的摊开手中,只见那泥乎乎的掌心中,赫然躺着一颗田螺。
那田螺不论是从模样,还是从个头,都堪称完美。
胤禛禁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好酷哦!”
他拿起田螺,高高举在脑袋旁边,笑眯眯问道:“五弟你看,它和我长的好像,一样的帅气!”
胤祺闻言,鄙夷的看向胤禛,“四哥,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除了瞎,胤祺是在想不出,还能什么答案,能够解释胤禛这一行为,竟然会觉得田螺和他长的像。
哼!
胤禛满不在乎的撇撇嘴,胤祺不懂他,他不怪胤祺。毕竟除了他自己以外,放眼整个大清,都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他曾经是只海螺的事。
而海螺和田螺是近亲,都是螺,长的相似多正常。
身为胤禛素未谋面的笔友胤礽,想起鹦鹉漠漠带来书信,再结合胤禛刚才的话,禁不住弯起了唇角。
怕不是真把自己,当成一只小海螺了。
胤祺不懂胤禛,胤礽懂。
他来到胤禛身边,仔细端详许久,然后说出那句胤禛期待已久的话,“像,而且四弟你比它漂亮的多。”
众人被胤礽的话,整得皆是一头雾水。他们后知后觉才反应过,胤礽是在回应胤禛的提问。意识到这点,个个瞬间惊的瞪大双眼。
不是,瞎还带传染的吗?
他们用惋惜的眼神,看着“眼瞎”二人组,最后所有的话,全都化作一声重重的叹息。
真可怜,年纪轻轻的,一个个怎么都瞎了。
胤禛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兴奋的眨巴着眸子,“二哥,你真觉得我比他帅。”语气里,是一种被别人认同的喜悦。
“对呀,四弟。你要对自己有信心。”胤礽话锋一转,“四弟,想不想去抓田螺?”
答案是肯定的!
“想!”胤禛脆生生道:“二哥要带我去吗?”
胤礽摸摸胤禛锃亮的脑门儿,笑着说:“对呀!”
别院不大,通往后院的路也只有一条,即便没有胤祺带路,光靠他们两个人摸索,最后也能找到后院在哪儿。
因而胤礽并没有理睬怔愣的两个人。他拉起胤禛肉乎乎的手,越过二人,径直朝后院方向走去。
至于胤祉呢,一心想着藏在怀里的团团。
团团喜欢吃鱼,后院既然有田螺,说不准也会有鱼。刚好捉一条给团团解馋,顺便还能放团团出来透气。
诸多好处放在一起,胤祉有什么理由拒绝去后院呢?于是,他跟着二人的脚步,离开了别院。
眼下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项。
要么身上去捉田螺玩乐,要么回到前院发呆,打发时间。
聪明的孩子往往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的答案。胤祺是聪明的孩子,所以他选择跟上去摸鱼。
胤祺边追边喊,“四哥,等等我!带我一个,田螺带的地方非常隐蔽,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告诉你们田螺在哪里才能找到。”
“不是五弟,你走怎么不叫上我!”胤褆从怔愣中回过神,立马迈开长腿,大步流星的跟上去。
崽崽一行人来到别院后面,没想到在这不起眼的地方,竟然别有洞天。
别院的后面,不仅有一座独立的小院儿,还有一条绵延数里的溪流。
溪流的两岸种着不知名的果树,上面挂满了橙黄色的果实。
崽崽们边走,边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这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端着簸箕,从院子里走出来。
她应该就是小院的主人了。
奶奶面容和善,看了令人没由来,觉得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