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祺感动的小眼泪,险些扑簌簌的往下掉。他想一把抱住胤禛,用实际行动告诉胤禛,他心里的高兴。
胤褆却不打算给胤祺这个机会,他一把薅住胤祺的衣领,连拖带拽将人拖到自己面前,“说真的五弟,你确定不要对我说些好话吗?”
胤祺是个有骨气的,他挣扎着从胤褆的钳制中脱身,他傲娇的扬起小下巴,“不要!”
胤褆见状,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好心劝告胤祺,“那五弟晚上自求多福吧。”
胤祺不解,“大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胤褆笑了笑,笑的胤祺没由来起了一层寒意。
他警惕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胤褆如实回答,“我只是想让五弟重温一下,前几日被呼声折磨的感觉。”
别院里虽然没有多余的房间,让胤褆和胤祺分开住,但别院里有无所不能的章太医。章太医对症下药,给胤褆开了几副汤药,吃完果真不打呼了。
至于为什么没给胤祺开汤药,治磨牙放屁,主要是胤祺这属于特殊技能,随机刷新并不是每天会有。是药三分毒,胤祺的行为既然对日常生活,不会产生丝毫影响,所以也就没必要吃药治疗了。
胤祺:?!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没想到他大哥居然会如此恶毒!胤祺会怕吗?当然不会,他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胤祺皱着小眉头,犹豫着问胤禛,“四哥……”
“没门儿。”说话的人是胤礽。
“哼!不让去就不去!”胤祺气鼓鼓的扭过头。余光撇向看热闹的康熙,眸色的眸子,在眼眶里咕噜转了一圈,登时心生一计。
“汗阿玛~”胤祺迈着扭捏的步子,来到康熙身边,奶声奶气的说:“你夜晚一个人睡觉,肯定非常寂寞对不对?”他眨巴眨巴眸子,合十的双手放在脸颊边,微微歪头,然后用更造作的声音继续道:“要不让儿子陪您一起睡吧?”
康熙的沉默震耳欲聋。
他明天还要去巡察河道,任务繁重,晚上是一点儿都不能被人影响。他的答案显而易见,是不需要人陪的。
康熙婉言拒绝了胤祺的好意,
“哈哈哈。”胤褆起身,一把揽住胤祺的肩膀,巨大的力道使得胤祺想挣脱都挣脱不来,“五弟,看来你晚上是没地方去咯。要不你求求我,我大人有大量,收留你一晚。”
“嘁,谁稀罕。”
哟,这还是以前那个胤祺吗?怎么变得这么有骨气了。崽崽禁不住对他刮目相看。谁曾想晚上惨遭打脸。
被蚊子和瞌睡双重攻击的胤祺,终于顶不住了,他敲响胤褆的房门。
“大哥我错了,放我进去,我给你说好话。”
果然,他还是曾经那个无原则可言的胤祺,没有一丝丝改变。
胤褆被吵醒没被吵醒不知道,反正和他们住在一个院的几个崽崽,几乎都被吵醒了。
首当其冲醒来的人是胤礽。他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里,尽是被打扰的不悦。
他低头看了一眼,睡在旁边的胤禛。幸而胤禛睡觉沉,并没有被敲门声吵醒。
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样的美梦,胤禛的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真香!”他斯哈了一声,喃喃道。
胤礽无奈的摇摇头,真是个馋猫。他找来东西塞住胤禛和自己的耳朵。耳朵被东西堵住的那一刻,世界瞬间清静了。
胤礽又重新躺回床上,他给胤禛掖掖被子,接着去和周公下棋。
同样被吵醒的人还有胤祉。他抱着枕头,推开房门。打了个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五弟,大晚上你不睡觉,站在院子里敲门做什么?是觉得好玩儿吗?”
胤祉没有恶意,他只是单纯的询问胤祉。毕竟在胤祉心里,胤祺和胤禛一样,小脑袋瓜里总会想到些,别人想不到的有趣游戏。
胤祺闻言都要哭了,那是因为好玩儿吗?那是因为进不去门!
如果不是晚膳时,大哥说什么都不愿意放他离开,他至于落得个无处可去的地步吗?
胤祺骂骂咧咧的收回思绪,他试图用眼神攻击,换取胤祉的一丝丝同情心,“三哥,可以让我去你屋里住一晚?”
“这……”是一点儿都不可以的!因着胤祺的一番话,胤祉的瞌睡醒了一大半。
他本打算置之不理,关门睡觉。可一想到如果事情不解决,胤祺肯定不会停止敲门,那么自己就又得被吵醒。
于是胤祉来到胤祺身边,用那只没有抱枕头的手,搭在胤祺肩膀上,郑重其事道:“五弟放心!我绝对让你今晚有地方睡。”
说完他来到门边,没有选择敲门而是隔着门,直接对里面说道:“大哥,如果你不想五弟一会儿,引来汗阿玛,我劝你最好趁早把门打开。或者你本意就是想汗阿玛来这个院子里,那么我现在就可以,去把汗阿玛给喊过来。”
胤祉不愧是胤祉,一如既往的语出惊人。
胤褆是真怕他说到做到,去喊康熙过来,便打开房门,“真是怕了你了。”
这就开了?胤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胤祉眯起眸子,笑的一脸无害,“五弟,门开了。”
胤祺还没能从怔愣中缓过神,他呆呆的点点头,“哦哦,多谢三哥。”
事情解决了,自己终于能回去睡个好觉了,胤祉打了个哈欠,“客气了。”
胤褆关上,院子再次归位平静。
他双手环抱,看着蚊子包上长了个脸的胤祺,是又好气又好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
胤祺声音闷闷的,“大哥,不知道说什么,就等明天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睡觉。”他困的恨不得席地而眠。
“先抹药,等会儿再睡。”
胤褆找来治蚊虫叮咬的药,等他回来时,胤祺早已躺在床上睡着了。
“唉,都说了让你等等了。”嘴上尽是嫌弃,但给胤祺抹药时,却一点儿都不含糊。
直到确认胤祺身上的蚊子包,全都招呼到了,胤褆才放下药水,躺回床上睡觉。
经这么一折腾,他是睡意全无。躺在床上,想转身,又担心吵到胤祺休息。愣是直挺挺的等到天蒙蒙亮,困意袭来,才算睡着。
胤祺这一觉睡得额外香甜,睡醒后,就连身上的蚊子包都不痒了。
瞥见桌上的药水,胤祺才明白,原来是大哥替他抹了药,所以蚊子包不痒了。
他无奈摊手,哎,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早早把自己放进来不就好了,真真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田螺身体里有泥,捉回来需要吐几天,等泥沙吐干净了才能食用。
因而这天傍晚,当崽崽们看到桌上那盘爆炒田螺时,顿时四脸问号。
桌上那盘菜怎么那么眼熟?对了,胤禛养在厨房的田螺,不就和它长的一模一样嘛。
等等!
崽崽们终于反应过来,盘里那一堆带壳的,散发着辣椒,以及一种别样鲜香的东西,是是胤禛养在厨房里的田螺了!
胤禛哭了,墨色的眸子里泛着水光,“二哥?你捉地虎的亲戚回来,难道是为了做菜吃吗?”如果真是那样,他当初说什么都不会同意,到后院捉田螺!
小孩儿抱住那碟子菜,忏悔着自己的罪恶。地虎的大伯,二姑,三叔,四舅,你们一路走好,是我对不起你们呐!
哭着哭着,小孩儿吸了吸鼻子,啊,地虎的大伯好香啊~馋的他眯起了眸子,嘴里止不住的分泌口水。
不对不对不对,胤禛迅速恢复理智,然后飞快摇头,试图通过这种办法,将脑子里那些邪恶想法,给甩出去。他不能对不起他的壳,做出蚕食同族的事!
可是地虎的大伯真的好香啊!
担心自己再抱下去,会控制不住他自己。胤禛放下盘子,来到胤礽身边,耷拉着小脑袋,闷闷道:“二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被我猜中了,所以才不敢说。”
胤礽否认道:“不是。”他不是不敢说,而是没有想好要怎么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吩咐厨房养田螺,怎么养着养着就成一盘菜了。
“四弟,孤没那样想,请你相信孤。”
“哟,你上嘴皮一碰下嘴皮,谁知道说的是真是假。”只要有奚落胤礽的地方,必会有胤褆的身影出现,“早知道你抱着这么一个目的,当初说什么,我都得把捉到的田螺放生了。”
他冲胤禛挑了挑眉头,那表情仿佛再说,四弟,你看我多善良。
胤礽没有搭理胤褆这个拱火的家伙,当误之急是得快些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替自己洗清冤屈。
他命人唤来在厨房做活的厨子。
胤褆冷嘲道:“大丈夫敢作敢当,二弟你别做无畏的挣扎了。我劝你还是快些给四弟道歉吧。”
“孤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道歉。”胤礽冷冷道。
胤褆不屑的别过头,“嘁,装模作样,有你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