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面条。
陆尧不确定苏浅什么时候醒,每半小时煮一次。
最后面凉了、坨了,也都进了小六的肚子。
这会儿小六的脸色别提多哀怨了,小眼神里满是委屈。
“小六怎么了?”
苏浅注意到一旁小六的情绪。
“没事,他馋了。”陆尧面不改色。
“我……”
小六差点泪流满面了,刚想说什么,接触到陆尧带着笑意却又隐隐透着“警告”意味的眼神。
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只能委屈巴巴地嘟囔着:
“我去溜猫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后院走去了。
“你又欺负他了。”苏浅白了陆尧一眼。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没有。”陆尧神色淡定。
苏浅撇撇嘴,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没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
一碗面条就见了底,她满足地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先出趟门。”
昨晚唐诗也没来拿回东西,苏浅想着把她包包给送过去。
陆尧看了看窗外寒风呼啸,微微蹙了蹙眉:“外面风大,挺冷的。你等会儿,我去穿外套,陪你一起去。”
说着,陆尧就快步走进房间。
室内外温差大,苏浅只穿了一件线衣,陆尧拿了苏浅外套,又顺手拿了一条围巾出来,走到她身边。
“穿上,别着凉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帮苏浅把外套展开,示意她伸出胳膊。
苏浅见状,也没推脱,乖乖地配合着穿上了外套。
这段时间,她似乎都已经习惯了陆尧‘老妈子’一样的唠叨跟照顾。
“谢谢。”
她抬头,看着陆尧,嘴角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陆尧又拿起围巾。
准备给苏浅围上。
然而苏浅却阻止了,“我自己来就好。”
“别动。”
陆尧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依旧拿着围巾动作轻柔地围在了苏浅的脖子上,一圈又一圈。
边围边叮嘱着:“把围巾围好了,风就灌不进去了。”
“可是你围的好丑。”苏浅嘴角微微一抽。
陆尧听了这话。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暖和最重要。”
陆尧一本正经地说道,手上又继续动作起来,把围巾的边角仔细整理了一下,确保没有什么缝隙能让风钻进去。
这才满意地看着苏浅。
“走吧。”
“好好好,听你的。”
苏浅看着陆尧那副认真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陆尧这才露出一丝笑意。
苏浅轻车熟路地开车前往唐诗,进了小区,刚到唐诗所在的单元楼门口。
看到一辆救护车,抬着担架正往楼里匆匆赶去。
苏浅和陆尧对视一眼。
“不会是唐诗出事了吧?”
苏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应该,昨晚唐诗离开的时候,精神状况都好好的。
应该不是她。
毕竟,一个单元几十户人家呢,说不定是别家出了什么紧急状况。
来到十二楼。
楼道里此刻已经围聚了不少邻居,大家都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脸上满是好奇与担忧的神情。
两人来到了唐诗家所在的楼层。
刚一拐弯,就看到唐诗家的门大敞着,屋里传来一阵忙乱的声响。
不是吧,这么巧?
苏浅心里一紧,急忙冲进屋里。
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番场景:唐诗正满脸焦急又愤怒地站在客厅中央,眼眶泛红。
而地上躺着的正是她表姐。
那女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都没了血色,双眼紧闭着。
医护人员正围在她身边。
动作迅速且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项急救操作,有的在查看脉搏,有的在准备氧气面罩,还有的在轻声交流着病人的情况。
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慌张,反而透着几分阴狠之色。
“凶手,你就是个杀人凶手!”
唐诗双眼通红,几步上前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怒吼道:“如果不是你,我姐姐怎么会出事?”
那男人却冷哼一声,脸上的阴狠之色更甚。
“唐诗,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昨天她从家里跑出去时,那可都是好好的。”
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了,夫妻间有点矛盾打打闹闹不是很正常?我这不都来接她回去了。她是死在你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狡辩!”
唐诗气得浑身发抖。
手上揪着男人衣领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
她眼睛瞪得极大,仿佛要喷出火来,“你平日里对她的那些打骂还少吗?她被你打进医院都多少次了?”
“要不是你一直纠缠、一直威胁她,她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第247章 :家暴男就该去死!
那男人被揪得有些难受。
可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赖又阴狠的模样。
“多管闲事是吧?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在这儿瞎掺和什么?”
他用力甩开唐诗的手。
整了整被揪得有些凌乱的衣领,眼神中满是不屑。
继续说道:“我和她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事多了去了,用得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今天来就是想着她消消气,把她接回去好好过日子。”
“要说凶手,你才是最大嫌疑吧,毕竟我老婆可是死在你家,谁知道是不是你害死的她的?”
男子一番话言辞犀利。
“你……”
唐诗被他这样一甩,差点没站稳,好在苏浅眼疾手快,赶忙扶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了?”苏浅一边扶稳唐诗,一边关切地问道。
目光在唐诗和那男人之间来回扫视着。
唐诗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指着那男人,声音都因为愤怒而有些变调:“浅浅,这个混蛋三天两头对我姐拳脚相向。”
“昨晚,我姐过来投奔我,我想着早上陪她一起去办离婚手续。”
“谁知道这个畜生还敢找上门来。”
唐诗越说越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早上姐姐一直没醒,我以为她太累了继续睡,等我发现时,她已经没了气息。”
说到这里。
唐诗再也忍不住。
豆大的泪水宣泄而下,但一双眼睛依旧死死瞪着男人。
苏浅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蹙。
懂了。
家暴男啊这是。
最近新闻上苏浅也看到不少有关家暴的案例。
没想到自己能亲眼目睹。
对于家暴打老婆的人,苏浅向来瞧不起。
“你这人简直太不要脸了!你那是床头吵架床尾和吗?那是家暴,是犯罪!”
她狠狠瞪着那男人,厉声呵斥道。
“犯罪?”
男人嗤笑一声,“我打我自己老婆,天经地义,哪条法律规定夫妻之间吵个架动动手就是犯罪了?”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外人少管闲事!”
他一脸的不以为然,还扬了扬下巴,那副无赖的样子更是让人恨得牙痒痒。
“打老婆你很得意吗?”
一直没出声的陆尧,此时淡淡开口。
声音虽然听上去平淡,但却蕴含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缓缓走上前。
眼神如冰刀般直直地刺向那男人。
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男人,本应是妻子的依靠,是要保护她、疼爱她的,而不是把拳头挥向她,用暴力去伤害她。”
“家暴,从来都不是什么家务事!”
那男人被陆尧的气势震得心里“咯噔”一下。
但还是梗着脖子逞强道:“哼,就算是违法又怎样?我和她是夫妻,夫妻之间的事哪能分得那么清?”
“你这是强词夺理!”
唐诗怒喝道,“你根本就是个恶魔,只想着满足你自己的控制欲!”
就在这时。
一位医护人员站起身来,神色严肃地说道:“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唐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那医护人员,嘴唇颤抖着。
半晌才挤出声音:“你……你说什么?不可能,你们再救救她啊,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