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怀疑,“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怎么可能?”
江致勋反驳得很快,“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幼稚的男人?”
沈青青不语,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本来,她觉得自己多想了。
但江致勋接连两个反问句,在她看来,这是心虚的表现。
淡淡地说,“嗯,不幼稚。”
江致勋还想狡辩几句,就听见她继续说:“三十多岁的人了,真做了那种事……只能说明是老糊涂,我可以理解。”
话落,男人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黑。
看他吃瘪,沈青青就心情愉快。
眉眼放松,看起来温柔又漂亮。
正要推开车门下车,却被人握住胳膊。
江致勋没有用力,但沈青青想下车,不行!
对上她带着不悦的眼睛,江致勋一字一句地申明,“我今年三十三岁,而立之年,我不老。”
沈青青没好气道:“你也知道自己三十三岁,和我们二十多岁的人相比,你不就是老男人?”
老男人三个字,差点让江致勋心梗。
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嘴硬道:“年纪大点,知道疼人。”
沈青青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露出个意味不明的笑。
“嗯,挺会疼人的,可能是以前的我不知好歹。”
江致勋连忙反驳,“不是。”
不知好歹的人,一直是他江致勋!
沈青青挣脱开钳制她的那只手,偏头去看驾驶位上的男人。
“事实证明,年纪大会疼人是错误说法,有些人就是越老越混蛋,真会疼人的人,还是小娃娃就知道对别人好,有这经验,以后我会尽力规避风险,下次谈对象找个年轻的试试,说不定弟弟更会疼人。”
江致勋:“……”
“江同志,多谢你送我回来,慢走,我就不送了。”
江致勋长臂一伸,这次拉住了沈青青的后衣领。
沈青青的脸色腾地一下涨红。
这和拎小鸡崽有什么区别!
怒瞪着江致勋,“你是不是有病?”
江致勋眼神危险,“找个年纪小的?”
沈青青被他看得后背发毛,“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松手!”
江致勋没松,眼神更加危险。
她既然说出了这种话,说明私底下有这么想过。
他把周寒声当成得力对手,终于把情敌送走,还以为可以放松一点。
没想到沈青青会有这种危险的想法!
江致勋现在心里只有一件事,要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握着沈青青的肩膀,把她固定在副驾驶座上。
眼神认真,“弟弟……他能承担责任吗?有能力挣钱养家吗?说不定你还要为他操心。”
沈青青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江致勋反应这么大。
抬了抬下巴,“我乐意,你管不着。”
江致勋作为前夫,确实管不了。
但他可以“搞破坏”,让她绝了这个念头。
“年纪小有什么好?”
沈青青胡诌,“年轻气盛,有活力,不像某些人,成天冷着一张脸,活像要冻死所有人!”
江致勋咬了咬牙,“我也有活力,体力更没得挑,沈青青,你最好有点眼光。”
沈青青脸上火烧火燎,烫得厉害。
杏眸圆睁,“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哪有胡说。”
克制着害羞的情绪,江致勋握住沈青青的手,快速放到自己的小腹上。
小腹硬邦邦的,肌肉块块分明。
肌肉底下蕴藏着蓬勃的力量,这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
沈青青脑子有点懵,清晰感受到掌心下面的肌肉鼓起,这才反应过来江致勋干了什么。
“你耍流氓!”
江致勋脸颊发烫,好在他是小麦色皮肤,脸红得不明显。
但耳垂和脖子,就没那么容易藏住。
弥漫开一层薄红。
越来越烫。
瓮声瓮气地说:“我身体好,有积蓄,最重要的是,我会对你忠诚,永远爱你。”
说完,江致勋的脖子更红。
爱你两个字,他居然就这么说出口了。
而且还是当着沈青青的面!
没有想象中的难。
但确实有点羞人……
沈青青挣扎的手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凝滞。
几秒后才说 :“人不应该在同一个坑里跌两次。”
江致勋:“我知错会改。”
沈青青:“口说无凭。”
江致勋语气有点着急,“你可以看我的表现。”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着满满的爱恋。
就好像她是他的全部。
沈青青勾唇,眼神嘲讽,“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验证你说的是真是假?”
她眼里的情绪不加掩饰,江致勋有点受不住,瞥开眼,握着她的手突然松开。
趁着这个间隙,沈青青果断地推开车门。
等双脚落地,这才再次开口。
“自行车我暂时用不上,钱,下次我会汇给你,江同志,如果没有必要,我觉得我们不必再有私下来往。”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
沈青青头也不回地离开,很快上了宿舍楼。
江致勋身体里翻涌的滚烫,一点点冷却。
视线望着沈青青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收回。
棱角分明的脸上有无措,失落……
但更多的是坚定。
既然她回了京市,而且还是单身,那么,这辈子他们都要纠缠不休。
让他放弃,不可能!
第167章 认定了沈青青
沈青青回到宿舍,最先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
然后给自己泡了杯热茶,走到窗边一看,显眼的吉普车还停在楼下。
江致勋没有下车。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模糊的侧脸。
沈青青也懒得探究他在想什么。
要是没有长辈作为纽带,他们之间,早就已经断干净了。
捏着窗帘的手紧了紧,沈青青开始后悔,在英国的时候不该花江致勋的钱。
那个时候,她想得太简单。
以为回国还给他就可以,毕竟再把钱汇回来,挺麻烦的。
还不如用了,回国赚到钱再还给他……
没想到江致勋一直没接触别的女同志,复婚的决心还很坚定。
沈青青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来个眼不见为净。
虽然她没找回记忆,但这段时间,从别人嘴里听到了不少她和江致勋的事情。
那些事,谁对谁错,好像有点掰扯不清。
但既然离了婚,就该划上句号。
楼下。
江致勋出神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卫来问他,是不是遇到麻烦,这才驱车离开。
回到大院,第一件事就是把沈青青的自行车修好。
没着急送去学校。
而是告诉亲娘,“下次她回大院,您让她把车骑走。”
学校很大,她骑车去上课会方便很多。
平时出门也用得着。
与其把自行车放在家里生锈,还是送去她那儿比较好。
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装钱的信封,也一并交了出去。
“等她回来,您多给她做点好吃的,或者您去学校看她,给她带点水果,奶粉之类的东西,再约她去外边下几次馆子。”
这钱江母可不收,“你这不是借花献佛吗,本来就是青青的钱。”
江致勋苦笑,“她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不收她会一直惦记着,下次遇到麻烦,肯定会藏在心里。”
“这倒也是。”江母赞同。
不过还是没收那个钱,“你先存着,等你们复婚,再把钱都交给青青管理。”
江致勋也想复婚。
但现在看来,这件事遥遥无期,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愿望。
钱这东西,赚了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一直存着,对他来说没什么意思。
还不如赶紧花了,家里人吃好喝好,他赚钱才有意义。
只要留够应急的钱就行。
把信封放在桌上,“您过两天就去看她,陪她去吃一次食堂,看看学校的伙食怎么样。”
这些事情江母都没想到。
能让男人这么上心,只能证明女同志对他很重要。
江母安慰他,“青青以前等了你三年,前几年她生病,不算,从现在开始,你做好打三年持久战的准备。”
“嗯。”
不止三年,这辈子,他就认定沈青青了!
江致勋只有一天假期。
见了沈青青一面,稍微缓解了相思之苦,然后又按时归队了。
沈青青在学校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中。
借调的事,领导找她谈过。
还有两位同事和她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