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试试他。”时雨这么说。
沈青青咳嗽一声,“懒得搭理他,他最好别来烦我。”
电话那头的人乐不可支,“沈同志,你见过猎人会主动放弃狩猎吗?”
如果她真和周寒声结了婚,江致勋可能会放弃,彻底退出她的生活。
但事实是,兜兜转转,青青和周寒声没修成正果。
江致勋等了这么多年,这种时候他会放弃?
除非是见鬼了!
沈青青抿了抿唇,“放不放弃,是他自己的事,我没有复婚的想法。”
时雨挑了挑眉,说了和沈青青同事一样的话。
“没这个想法,这也是正常的,毕竟没人愿意往同一个坑里跳两次,但老话又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你遵从当下的真实想法就好,不一定要复婚,先谈对象考察一下他,也行!”
沈青青笑道:“他那人最会顺杆爬,真谈了对象,那才是羊入虎口!”
时雨赞成地点头。
江致勋是个强势的男人,小羊羔都到嘴里了,他不吞下才怪!
难得帮江致勋说了次好话,时雨道:“你不愿意的事情,他肯定不敢逼你,这一点你就放心吧。”
大不了就是一点点磨她,让她受不了了,同意他的请求。
男人不都这样吗?
他们家陈绍杰也很擅长软磨硬泡……
和时雨通了话,沈青青想了想,拨通了大院的电话号码。
陈绍杰要来京市看望江致勋,也不知道江致勋乐不乐意。
毕竟他挺骄傲的,不一定愿意被人看到生病的样子。
得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家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接了电话,大咧咧地说:“来就来,有战友鼓励,致勋心情好,还能好得更快。”
“行,那您转告他一声。”
老爷子眼珠一转,“医院也有电话,我把联系方式给你,以后有什么事,你直接往医院打电话,免得我还要转告一道,爷爷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要是遗漏了要紧事就不好了。”
沈青青想说不用告诉她。
但那边的人已经翻起了本子,把电话号码报给了她。
“有没有记住,要不要再报一遍?”
沈青青根本没听,含糊不清地说:“记住了。”
借口还有工作要忙,匆匆挂了电话。
医院里。
江致勋还在接受治疗。
效果显著,已经恢复了一半。
确定他能看见,一切向好,所有人都很高兴。
虽然一开始就判断出来,江致勋的情况是暂时的。
但人体真的很奇妙,偶尔也会出现特殊情况。
谁也不能保证,江致勋的眼睛一定会再次复明。
事实证明,诊断和治疗方向都是正确的。
医生说:“还要休养一段时间,确定完全康复,再把复飞计划提上日程。”
江致勋很爱他的事业,但也知道这件事不能着急。
不然就是不负责任。
而且,还有适得其反的可能。
他现在要做的,是配合医生的安排,尽量别留后遗症。
江致勋问医生,“我可以回家休养,必要的时候再来医院复查?”
“当然,但要谨遵医嘱,不能用眼过度,还要好好休息。”
第185章 不该问的别问
沈青青在大院看到江致勋,愣了一愣。
这个时间,他不应该在医院吗?
不确定地问:“你,眼睛好了?”
江致勋想过骗她,以此博同情,把喜欢的人留在身边。
但看到沈青青担忧的眼神,他突然做不到继续骗她。
那是在辜负沈青青的关心。
如果露馅,她会觉得一腔好意喂了狗!
“我……”
江母抢先说:“好了一点,但没完全好,家里比医院住着舒服,医生同意他回家休养。”
沈青青皱了皱眉,所以,这到底是好了还没好?
问:“现在能看见了吗?”
江母:“情况好的时候,能看到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咱们还得再照顾他一阵子。”
心说:她这不算骗人。
致勋虽然能看见了,但确实还没好透!
沈青青放松地吐了一口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能看见就好。”
比起一片漆黑,能看到个模糊的影子,也是件大好事。
只要循序渐进,要不了多久应该就能恢复了。
沈青青偏头,用余光打量江致勋。
男人单手插兜,笔直地站在院子里,天气已经很冷了,可他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衣,外边套着灰色的毛线马甲。
衣服干净整洁,但看起来有点年头了,洗得有点褪色。
前几年的物质条件没现在好,但以江家的条件,江致勋不至于买不起衣服。
难道是自己用了他的津贴,他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只是这么一猜测,沈青青就觉得脸红。
好在江致勋情况好转,江母不需要大院和医院两头跑,以后没有要紧事,她就不回来了。
多挤点时间干翻译的活儿,还能多挣点钱,尽快把债务还清。
沈青青提着菜往里走,江致勋想也没想跟了上去。
亦步亦趋,一路跟沈青青去了厨房。
江母抿着嘴偷笑,这傻小子,真是一点也沉不住气。
青青在哪儿,他就跟去哪儿。
和小娃娃一样,黏人得紧!
难怪早早就在院子里站着,原来是等青青……
为了给他们留点相处的空间,江母站在院子里,说道:“王婶子找我有事,我去一趟她家,致勋眼睛还没好,青青,你多留意一下他,别让他磕着碰着,要是留下后遗症,复飞评估可能会出问题。”
沈青青应下,“我现在就做饭,您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
江母点头,“说完事我就回,不会耽误太久。”
老爷子不在家。
江母一走,就剩沈青青和江致勋。
厨房面积不大,沈青青把菜放在台面上,一转身差点撞到身后的男人。
觉得他有点碍事。
“你出去。”
江致勋充耳不闻,慢条斯理地捞起袖子,“一起。”
他还是病人,沈青青哪能使唤他干活?
“我自己可以。”
江致勋哼哼,“你让我坐等着吃饭?把我当什么人了?”
沈青青提醒,“你是病人。”
“那也不耽误干活。”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落在江致勋深邃的眉眼上。
沈青青的视线凝滞了一瞬,不确定这对他的眼睛有没有影响。
踮着脚尖,探身去调整窗户敞开的角度,光线晃了晃,折射去别的地方。
江致勋垂眸,看到乌黑柔顺的长发在空气里划了一圈,漾起好看的波澜。
她脱了呢子大衣,放在客厅沙发上。
现在身上穿的,是高领毛衣,直筒裤和平底帆布鞋。
舒适为主,没刚回国时精致。
但她盘靓条顺,就是套个麻袋,也很时髦漂亮。
窗户有点高,她伸手去够,毛衣下摆缩了上去。
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
紧身的打底衫,把腰部线条勾勒得很明显。
江致勋手指蜷缩了一下。
他握过青青的细腰,皮肤细腻光滑,一只手就能紧紧箍住。
而且还很柔软。
和男人硬挺板正的腰完全不同。
江致勋眼眸微动,胸腔里突然涌起了难言的情绪。
面对青青,他的自控能力真的很差。
真的……很容易胡思乱想!
调整好窗户,踮着脚尖的姑娘,脚后跟落回地面。
那一截细腰,再次被厚实的毛衣遮住。
沈青青什么也没察觉,随手把头发挽在脑后,就要开始做饭。
她连头绳都没用,江致勋很好奇,究竟是怎么东绕西绕,就把头发挽成了一个丸子。
不是一丝不苟的类型,却有种慵懒随性的淑女风范。
江致勋心想,青青真的很厉害。
随手一抓,也能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
男人眼神专注,沈青青想忽视都不行。
“看什么?”
她现在是真相信,他的眼睛能看见了。
江致勋:“好奇怎么把头发扎稳的。”
沈青青愣了愣,眼里氤氲起淡淡的笑意,“你又不需要扎头发,好奇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好奇。”
沈青青:“那你先把头发养长,我就教你怎么挽。”
江致勋被噎了一下。
先不说组织要求仪容仪表整洁,他一个大男人,蓄长发像什么话?
生硬地转移话题,“要做什么菜,我来洗。”
天气冷,水也很冷。
那年她出车祸,躺在病床上,医生就说来月经的时候不能碰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