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人回答不上来。
沈青青语气温柔,和背景音里胡搅蛮缠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和她真没关系,麻烦你们把她打发了,或者直接报公安。”
她说话温温柔柔的,话里话外,却是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不好意思沈女士,打扰您了,我们会尽快解决。”
电话挂断,江母对沈青青竖了竖大拇指,“她应该要气疯了。”
正常人做不出来这种事。
大庭广众之下跪着,多丢脸啊。
那书娴还是知识分子,当年也是清高得很。
这一跪,怕是把她的尊严都跪没了。
这会儿估计委屈得很,觉得自己很不容易呢。
青青要是下去,就是配合了她的大戏。
不下楼,这场独角戏都不知道该怎么唱。
想象着书娴狼狈而又憋屈的样子,江母就有点想笑。
“有些人越搭理她,她越来劲,就该这样,她鼓足劲拖你下水,结果你不动如山,让她连面都见不着,这要换个脾气急躁的,肯定会气得跳脚。”
沈青青赞同这句话,“别理她就好,接触越多反而越麻烦。”
“来之前我还怕你心软,被那些亲戚道德绑架,现在看来还是你爸说得对,你和致勋都不是小孩子了。”
“您来了才好,要是他们死皮赖脸缠上来,看到您在,也会有点顾虑。”
江母乐了,“行,妈给你镇场子!”
楼下大厅。
书娴跪着哭诉了很久,不仅没见到沈青青的人,还被威胁要送她去公安局。
“我和沈青青真是亲戚!”
“沈女士说了,和您没有任何关系。”
书娴咬了咬牙,“她领导和同事也住在这里,我要去见他们,让他们知道沈青青有多冷心冷肺,居然要眼睁睁看着她表弟去死!”
骚扰一个沈青青,已经让工作人员很头疼了。
再去骚扰别人,他们的工作得丢!
没再犹豫,直接报了公安。
另外两名女同志把书娴搀起,这么跪着,像什么话!
事情的发展和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书娴急了。
大声嚷嚷了起来,“沈青青,你见死不救,还有什么资格为人师表!”
“我要往你学校寄举报信,你没道德!不配当老师!”
江致勋确定了沈青青结束工作的时间,正好他休年假,特地来沪市接她回家。
没想到会遇上这场闹剧。
电话里沈青青没提遇到亲戚的事,江致勋回大院换衣服,但没待几分钟,也就没人跟他提。
一开始,不明白闹腾的人是谁。
直到在那张脸上看到熟悉的影子,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是书家人。
青青已经十多年没回沪市,和这些人也没联系。
突然被缠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对工作人员说:“客人入住你们宾馆,你们就该对她负责,报公安处理吧。”
“已经报了,您不用担心。”
江致勋点头,拿出自己的证件,给自己开了一间房。
和沈青青同一层,隔着一条过道,就在对面。
那些刺耳的话还在往耳朵里钻。
江致勋以前吃过被举报的亏,虽然最后没影响他的事业,但每次想起,都觉得憋屈。
顶了顶腮,一步步走到书娴面前。
“要举报青青?”
叫嚣的人突然被打断,书娴迷茫地看着眼前的男同志。
她没见过,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难道是沈青青的同事?
定了定心神,“对,她不管家里的亲人,对亲表弟见死不救,这么冷漠无情的人,不配当老师!”
“亲戚?”
江致勋重复这两个字,眼里的嘲讽意味更浓。
“就是她爸妈一去世,就想着趁火打劫的那一伙?还是怕被青青赖上,躲着不肯见面的那一家?”
书娴的表情变了几变,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狼狈极了。
原本还有人帮她骂沈青青,这会儿却不敢说话了。
敢情那位外甥女,根本就不是这人养大的!
那她哪来的脸,要求别人救她的儿子?
书娴强装镇定,“那是我们的家务事,真相只有我们自己清楚,这位同志,你别胡乱给人泼污水。”
“谁泼污水,谁自己心里清楚,这种事情很好查。”
书娴底气不足,不想争论这个话题。
江致勋却不愿意就此揭过。
在场的还有沈青青的同事,得让他们知道,不是青青冷漠无情,是有些人不值得。
“青青需要监护人的时候,您躲了,她生病的时候,您也躲了,十多年没见过一面,没道理她有工作,能赚钱养家了,就要被你们缠上,天底下没有这种好事。”
江致勋说得清清楚楚,对比下来,书娴的控诉没了说服力。
可怜她的那些人,眼神变了。
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身上,书娴臊得抬不起头。
没再多说,江致勋快步上楼。
这里的动静青青肯定知道,也不知道心情受没受影响。
第221章 自己送上门
江致勋突然出现,沈青青很惊喜。
“你怎么来了?”
江致勋一进门就想抱沈青青,还想亲她,手刚抬起,敏锐察觉到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愣了愣,“妈,您怎么在这儿?”
江母笑得意味深长,“哦,我在家闲着没事干,来陪青青。”
沈青青背对着江母,给江致勋打眼色。
男人一脸郁闷,拉开和沈青青之间的距离。
假模假样地说:“我休假了,来沪市办事,顺路接你回去。”
沈青青问:“我们打算坐明天中午的火车,会不会耽搁你的时间?”
“不会。”
晃了晃手里的钥匙,“我开了对面的房。”
看到房间里多出来的箱子,江致勋问:“妈,您跟青青住一间?”
江母噎了一下,“我们住一间怎么了?省钱,还有人陪说话。”
早知道臭小子要来沪市,她提前就走了,也好给小两口一点空间。
清了清嗓子,故作生气,“你要是嫌我烦,那我再去开一间。”
沈青青道:“您管他做什么,这又不是他的房。”
江母:“这不是他没事找事,我开一间,看他还能说什么!”
本来只是话赶话,但说出口以后,江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对沈青青说:“明天回京市,坐火车有得熬,今晚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好。”
要不是担心太刻意,江母都想去住对面房间,让小两口睡一屋。
沈青青哭笑不得,“一会儿还要出门呢,今晚您再跟我挤挤,等回了京市,我想跟您睡一屋都没机会。”
江致勋附和,“别折腾了。”
她们俩睡一屋,彼此能有个照应。
比起和媳妇儿亲亲抱抱,还是安全更重要。
江母恨铁不成钢,暗暗瞪了儿子一眼。
她这是为了谁!
支支吾吾地说:“前几天怕影响你睡觉,我晚上都不敢翻身,还是自己睡更自在。”
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江致勋一来,江母就要再去开房,说不是故意撮合他们,沈青青才不信。
“等回了京市,我就不拦您。”
沈青青在这住了很长时间,安全问题不用操心,她虽然也想江致勋,但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她假期还长,等回了京市再说别的。
江母又瞪了儿子一眼,跟个木头似的,一声不吭,完全不知道要抓住机会!
“行,听你的。”
说完,去卫生间洗脸梳头去了。
沈青青松了一口气。
问江致勋,“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还是直接出去吃饭?”
从京市坐火车来沪市,路途遥远,挺辛苦的。
虽然江致勋面色如常,但沈青青还是心疼他。
抬眼去看卫生间的方向,门是关着的,江致勋没回答沈青青的问题。
捧着她的脸,往前靠近了半步,进攻性极强。
很快掠夺了沈青青的呼吸。
她刚洗过澡,身上特别香。
头发很香。
脸、脖子……哪哪都是香的。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再加上俩人私下里干了不少亲密的事,不受控制的感觉汹涌而来。
沈青青理智还在,怕被江母抓包。
脑袋后仰,同时推着江致勋的肩膀,拒绝他再次靠近。
低声骂他,“你安分点!”
江致勋:“抱歉,做不到。”
沈青青锤他,刚要开口骂人,就听见江致勋拔高声音,“我刚才在楼下遇到个人,她说是你小姨,还闹了出大戏,怎么回事?”
话题转得太快,沈青青差点没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