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窝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漂亮的猫。
江致勋慢条斯理解开衬衣扣子,把手表取下,随手放在桌上。
他不做这些动作还好,一做,沈青青就想歪了。
长辈住在楼下,她没法抛开顾虑。
想要逃。
江致勋脚一动,把她的拖鞋挪得远远的。
“江致勋!”
男人一脸无辜,“大过年的,对我这么凶?”
他越装无辜,沈青青就越觉得他欠收拾。
坐在沙发上,伸长腿去够拖鞋。
她柔韧性好,但还是够不到。
只能放柔语气哄江致勋,“帮我拿过来,好么?”
男人嘴角不着痕迹地翘了翘,“想去哪儿?”
和他共处一室有点危险,沈青青想下楼待着,等到睡觉的时间再回房。
“下楼喝水。”
“我去给你拿。”
沈青青嘴角抽了抽,“大可不必。”
“就知道你想躲着我。”
把拖鞋往门口的鞋架上一放,江致勋快步折返回来。
惊呼声过后,沈青青被抱起,然后又放下。
屁股坐在沙发上,腿弯却越过了江致勋的大腿,男人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
火热的手掌捂住她的脚,不知道的是热的,还是羞的,沈青青的脸烫了起来。
怕痒,缩了缩。
没能把脚收回来。
磕磕巴巴地说:“我,我还没看完。”
江致勋长臂一伸,把相册捞过来放沈青青手里,自己则继续给她捂脚。
还拿毯子盖了一下,这下是真的暖和了。
沈青青嗔他,“多此一举。”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这是我的脚,我怎么管不着?”
江致勋:“是我媳妇儿的脚,我不仅可以握着,还可以……”
“闭嘴!”
沈青青不明白,他怎么可以这么脸厚,“还是以前的你招人喜欢。”
江致勋的脸肉眼可见地冷了下去,“是这样吗?”
沈青青:“还得离我远一点。”
男人轻笑,“不上你的当!”
离远一点?
永远不可能!
说着话,攥紧了沈青青的脚,帮她揉捏了起来。
男人手劲大,别说,还挺舒服的。
适应了以后沈青青放松地享受了起来,
“认真按。”
“嗯。”
男人低垂着头,五官英俊,眉眼深邃,不说话的时候气质冷酷,让人一看就觉得不好相处。
可他长得实在太好看,没法忽视的那种。
“好看吗?”
“一般。”
江致勋:“在你心里,我和周寒声谁更好看?”
沈青青哼了一声,“幼稚!”
拿着相册继续往后看。
看到了江致勋小时候的样子、她少女时期的模样。
还有他们第一次结婚的留影。
沈青青拿着照片细看,上边的男人面无表情,一点结婚的喜悦都没有。
又把照片放到江致勋的脸边,仔细地对比。
江致勋有种钻地缝的冲动。
很快败下阵来,“是我错了,不该胡思乱想,做了那些不好的事。”
那个时候他觉得自己被赶鸭子上架,还误会是青青和长辈一起骗他。
情绪上头,就做了错误的决定。
沈青青问:“有没有后悔去大西北?”
江致勋没有敷衍沈青青,认真地想了想。
“不后悔去大西北,但后悔用错方式,伤害了你。”
既然选择了在一起,沈青青也不想再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希望以后,我们能互相尊重。”
江致勋低头,亲吻沈青青的发顶,“一定。”
第232章 打消顾虑
大年三十要守岁,时间充足,沈青青真画了全家福。
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
很幸福。
这幅画她打算带回宿舍,裱相框里,放在显眼的地方,每天都能看到。
应江致勋的要求,还特意画了一张他们俩小时候的“合照”。
两个小婴儿并排趴着,虎头虎脑,很可爱。
“我们是青梅竹马。”江致勋这般说。
沈青青嘴角抽了抽,“别把自己骗了。”
她的婴儿时期,江致勋可能见过。
但江致勋的婴儿时期,她爸妈还没结婚呢!
江致勋也想到了这点。
但还是嘴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
沈青青十五岁来江家,他们的人生早就有了纠葛。
不是青梅竹马,那是什么?
“我去找个相框裱起来。”这是他收到的,最好的新年礼物。
自己画的画被人珍惜,沈青青当然高兴。
催促江致勋,“快去找。”
一阵折腾过后,江致勋郑重地把相框挂在墙上。
这是心爱之人送他的礼物,就应该大大方方地展示!
江致勋想起了他们去爬山,沈青青给他画的那张。
“抽个空裱起来,一起挂着。”
沈青青挑眉,“那你干脆腾个画室好了。”
二楼还有房间空着。
沈青青只是随口一说,但江致勋当了真。
“明天就弄。”
沈青青微怔,“我工作挺忙的,没时间画画,不用折腾。”
等她分了房,倒是可以弄一间。
在自己的房子里,想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江致勋:“空着也是空着,先腾出来。”
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
大年初一,到了!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沈青青。
那段黯淡的时光,江致勋不敢回想。
庆幸他等回了沈青青,也庆幸她给了他第二次机会。
抱着她的手臂用力,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永远也不分开。
男人嗓音低沉,“这是我们的第一年,以后每年都要在一起。”
沈青青回抱着他劲瘦的腰,靠在他的胸口,可以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看你表现。”
当年她就有离婚的勇气,不怕流言蜚语。
如果江致勋忘了初心,或者这段关系让她得不到正向养分,她会选择再次分开。
江致勋低头看她,傲娇道:“我不会放你走。”
离婚一次,他肠子都悔青了。
再来一次,那他就是傻子!
沈青青抬头,对上男人蕴着情愫的眼睛,“那你对我好点,不然,你不放手也没用。”
话落,突然被人打横抱起。
沈青青连忙抱住江致勋的脖子,“你做什么?”
男人一脸坦然,“对你好,让你离不开我。”
沈青青咬他的肩膀,“这是在家里,别胡闹!”
这是他们的婚房,当年就应该住在一起,做尽夫妻间的亲密之事。
江致勋:“不在家就可以?”
沈青青:“别歪曲我的意思。”
江致勋已经把人放在了床上,手撑在沈青青两侧,没把身体重量压在她身上。
“哪里可以?要不我们现在出门?”
他就是故意的。
明明没打算做那种事,又故意撩拨她。
沈青青一开始同意谈对象,就是想和江致勋做点身心愉快的事情。
现在不仅没做,还总是被他逗趣。
不甘示弱,把他别在裤子里的衬衣下摆拉了出来。
江致勋莫名有点紧张。
却又很配合沈青青,任由她的手作乱。
沈青青手心温热,指尖却带着冰凉。
刺激着他的感官。
被她拿捏着,江致勋喉结滚动,这是青青最主动的一次。
她……是像之前那样亲亲抱抱,浅尝而止,还是要更进一步?
“媳妇儿,什么意思?”
不过半分钟,江致勋的音色就变了。
沈青青耳垂滚烫,不敢和他对视,“你说呢?”
虽然没有抬头,但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更加炙热。
都是成年人,气氛越暧昧,越危险。
江致勋的体温烫得吓人,上身的衬衣已经不翼而飞。
正要反客为主,听到沈青青说:“先洗澡。”
她已经洗过澡,但江致勋还没洗。
再怎么着急,江致勋也不能把沈青青的话当成耳旁风。
强忍着难受,“等我,很快。”
身上一轻,沈青青只来得及看到江致勋的背影。
连忙下床,把卧室门反锁。
看他还怎么捉弄人!
江致勋视力好,听力也是一绝。
听到反锁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好了,媳妇儿是故意的!
低头看了一眼,难怪刚才那么主动,敢情是在这等他!
折返回去,敲了敲门。
“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越发证实了江致勋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