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家受气,回了娘家也没人理解。
过的是这种日子,还想让她生孩子,这不是故意给她添堵吗?
杨芬不喜欢小孩,看到就觉得烦。
如果是给自己喜欢的男人生,生十个八个她都愿意。
可惜,天不遂人愿。
她嫁的人连正经工作都没有。
现在是能赚钱,谁知道以后是什么情况。
还是江致勋好。
飞行员的工作体面不说,工资待遇也高。
杨芬很不服气。
别人总说她和沈青青较劲,怎么不想想,如果嫁给江致勋的人是她,过着丈夫疼爱,婆家偏宠的日子,她还用得着针对沈青青吗?
这辈子,沈青青永远都是她的敌人!
为了扭转自己的名声,杨芬干脆搬回娘家住,美其名曰,要照顾自己的亲娘。
但实际打了什么主意,也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江家和杨家来往本来就不多,杨芬一搬回来,江母再也不去杨家探病了。
关起门过自家的小日子。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青青的肚子也跟着变大。
衣服穿得宽松的时候,
看着不太明显。
但从她走路的姿势,还是可以判断出来,她怀孕大概到了哪个阶段。
杨芬搬回了大院,但没来沈青青面前蹦哒。
江母一边觉得这是好事。
一边又在怀疑,“她该不会憋着坏吧?”
看婆婆那么紧张,沈青青安慰,“管她憋什么坏,见招拆招,事情没发生的时候别自己吓自己,不然这一整天提心吊胆的,什么事也干不了了。”
江母知道儿媳妇说的有道理。
但就是控制不住地多想。
没办法,杨芬做了太多让人惊掉下巴的事,江母是真不放心她。
日子就这么过着。
表面上风平浪静,什么也没发生。
但不少人都在怀疑,杨芬在这个时候搬回娘家,是为了给沈青青添堵。
说是回来伺候亲娘,结果,每天下班回家吃现成的,还要她娘照顾她!
这天,沈青青下班回家,在离家门口不远的地方,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她在沪市的亲戚,书娴。
自去年交流结束,回了京市,沈青青就没再见过她。
要不是江致勋带回来的日记本和相片,提醒她这个插曲的存在,她早就把不相干的人和事忘记了。
和上次相比,书娴越发沧桑。
头发白了大半,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状态。
她过得不好。
或者说,过得很差!
杨芬也在。
沈青青和江母还没走到跟前呢,就听到杨芬自顾自地说:“沈老师,听说这是你家亲戚,到处在找你,我就把人带来了,举手之劳,不用跟我客气。”
沈青青无语。
杨芬故意拔高音调,“沈老师,你是不知道,你表弟病危了几次,就等着钱救命呢,你看看你,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却把沪市的亲戚抛到了脑后,你这种行为,是不孝,你要不管自家的亲戚,只顾着自己享受,我们可得批评你了。”
这话透露的信息太多,果然吸引了路过的人,纷纷停下来打听,是什么情况。
杨芬指了指沈青青,“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沈老师的表弟等着钱救命,之前沈老师不给,害她表弟病危了几次,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了。”
看着沈青青,杨芬一脸正气,“沈老师,人命关天,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再一听她说的内容,已经把沪市那边的情况问得清清楚楚。
明显是有备而来。
沈青青终于明白,杨芬打了什么算盘。
敢情是把奇葩亲戚弄来给她添堵!
沈青青莫名被逗笑了,开门见山地说:“如果我没猜错,是你让这位阿姨来的吧?人家孩子都生病了,你还让人千里迢迢跑来京市,杨同志,如果病人疏于照顾,出了差错,你能承担责任吗?”
杨芬嘴角的弧度僵住。
“这是你亲戚,又不是我亲戚,我要承担什么责任?”
“你教唆一位母亲放弃自己病重的儿子,跑来京市找茬,你觉得自己该承担什么责任?”
沈青青眼神犀利,像是要看穿她的内心。
这让杨芬很不舒服。
她见不得沈青青有好日子过,希望有人能治她,把她的生活、工作弄得一团糟。
最好江家受不了穷亲戚打秋风,把沈青青扫地出门。
还有她肚子里的那团肉,也被折腾没了才好!
杨芬心里怨气冲天。
她已经给了书娴一笔钱,让她留在京市,缠着沈青青。
只要能拿钱给孩子治病,走投无路的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想象着沈青青接下来的日子,杨芬眼里闪过笑意,心情又好了起来。
为了洗白自己,免得事后有人拿她给书娴钱说事。
当着众人的面说:“我这人见不得别人生病,却因为没钱,只能放弃治疗,所以,听说了阿姨的情况,我就给了她一点钱,算是我的一片心意,毕竟我和沈老师这么熟,总不能对她的亲戚见死不救,那也太残忍了,我做不出来这种事的。”
在场的就没有蠢人,杨芬这话说的,不就是在骂沈青青没良心吗?
江母最先气炸了,“要你猫哭耗子假慈悲,你把人弄来京市,打的是什么算盘,以为我们看不出来?”
又扭头去骂书娴,“争家产的是你们,不抚养青青的也是你们,现在腆着脸来要钱,还联合外人一起给青青难堪,你还是人吗?”
第289章 总想害沈青青和江致勋
书娴还没来得及出招,就被江母骂了个狗血淋头。
落后一步,自然也就落了下风。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敢情沈青青爸妈去世的时候,沪市那边的亲戚,不仅不帮忙,还想抢人家小姑娘的家产。
好在有江家护着,才没让他们得逞。
现在日子落魄了,居然又厚着脸皮来找沈青青要钱。
真是好大的脸!
“都闹成这样了,跟仇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吧?还好意思要钱呢,没被人打出去都算她运气好。”
书娴收了杨芬的钱,就要把事情办好。
虽然很丢脸,但那是儿子的救命钱,这种时候她还管什么脸面?
可怜地说:“当年我没争家产,别人做的恶事,不要扣我头上,大家都有自己的家庭,那时候日子也不好过,不想多养一张嘴巴,这是我的错吗?”
杨芬附和,“当然没错,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小猫小狗,要是哪里没养好,就变成吃力不讨好了。”
“闭嘴吧你,少在这里拱火!”
不用沈青青出面,江母就骂了回去。
也不管和杨家的情分了。
杨芬一而再做出恶心人的事,骂她一顿都是轻的。
换个脾气暴躁的,今天杨芬不挨打都不可能!
江母骂道:“你没养过青青一天,哪来的脸要钱?她欠你的吗,要被你吸血!”
书娴嘴唇动了动,底气不足地说:“我们是亲戚,有血缘关系的。”
江母冷笑,“当年你们可不这么想!”
书娴:“当年的条件和现在没法比,如果能有现在的好日子,我也愿意养着青青。”
这么厚脸皮的人,江母觉得大开眼界了。
“嘴上说着养青青,实际行动却是来要钱,你自己脑子有毛病,当别人也是傻子,看不懂你们的小把戏?”
青青真是倒了血霉,才会摊上这些亲戚。
她爸妈多好的人啊,讲道理,明是非,涵养好得不得了。
以前没少帮扶家里的兄弟姐妹。
没想到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我把话放在这里,想跟青青拿钱,没门!我也不怕你闹,理亏的不是我们,但你就不一样了,继续闹下去不仅拿不到钱,我还要送你去吃牢饭,你儿子不是病重吗,你不好好守着他,就不怕他出事?”
儿子就是书娴的命根子,江母的话确实起到了作用。
书娴明显有点心慌,想回沪市去陪儿子。
毕竟沈青青有多难搞,她早就体会过了。
当初在沪市,她跪着求沈青青,沈青青也没给她一毛钱。
可她收了钱,要是不办事,对方把钱拿回去怎么办?
书娴拿捏着杨芬的把柄,来京市前就已经做好决定,从沈青青这里拿不到钱,那就从杨芬这里拿。
谁让这个女人蠢?
都不掩饰一下,就急匆匆暴露了一切。
杨芬要是不给钱,她就把事情捅出去。
虱子多了不怕痒,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杨芬就不一定了。
有工作,有家庭。
不可能一点面子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