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懵懵懂懂,也和沈青青挥手再见。
沈青青是真觉得他可爱。
抓了一把糖,让小宝用短胖短胖的手臂圈住。
周晓梅怕糖掉了,下意识把儿子的手按住,不让他乱动。
等反应过来,臊得脸都热了。
“沈同志,又让你破费了。”
沈青青摇头,“几颗糖
而已,不算什么。”
林之栋把糖拿走,帮儿子装在大衣口袋里。
小宝以为糖被没收了,急得要哭。
怕影响了住在招待所的人,周晓梅再次挥手,“我们真走了。”
“那我就不送了。”
“不用送,你把房门关好,有事就找前台的同志。”
目送他们一家三口离开。
沈青青才关上房门。
把小本子拿出来翻看了一遍,又记了几笔。
时间晚了点,她没来得及往京市打电话,等明早醒了,得第一时间去联系时雨。
然后再去领导家,和他们说离婚的事情。
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好悄无声息地离掉,但江致勋不配合她,她也没办法。
陈绍杰和她没有交情,在她受委屈的时候,都知道来安慰她。
反观江致勋……
他留在林家,给林之栋两口子体面,她没意见。
但后来去了食堂,又一声不吭地离开。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青青觉得心累,也不想再和江致勋纠缠了。
反正他不在乎她的感受。
那她又何必考虑他的前途?
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烦心的人和事从脑子里赶走。
拧开罐头盖子,想也没想喝了几口红糖醪糟鸡蛋汤。
酒味浓得过分,沈青青皱了皱眉。
还没弄清楚情况,房门突然被敲响。
以为是周晓梅一家三口去而复返,沈青青连忙起身。
“稍等。”
起身的动作太快,沈青青头晕了一下,要不是扶住了桌角,可能已经摔了一跤。
蒸腾的热气突然涌了上来。
脑子也有些晕。
沈青青疑惑,她以前也吃过醪糟煮蛋,没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咚咚咚……”
敲门声又一次传来。
来不及多想,沈青青去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江致勋很紧张,身体里的那根弦绷得紧紧的。
心脏扑通乱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暗骂自己没出息。
他今年二十八岁,虽然没做过那档子事,但理论知识学过一点。
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把事情办成。
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江致勋越发紧张。
那个问题又蹦了出来。
他是直接和沈青青表态,他同意生孩子了,然后埋头苦干。
还是应该先和她待一会儿,做点别的事情?
毕竟现在时间还早,天还没黑透。
那件事放在夜里好像会好一点。
不然沈青青误会,以为他很猴急,那他跳进河里也解释不清了。
江致勋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找我什么事?”
想也没想,江致勋冒出这句话。
说完,眼里闪过懊恼的神色。
下颌崩得很紧,语气也是冷冰冰的,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
沈青青想让他走人,等她状态好点再谈事情。
可头变得更晕,身体失去了平衡。
沈青青突然倒下,江致勋被吓了一跳,眼疾手快抱住了她。
脸上的冷淡被紧张代替,“哪里不舒服?”
说着,就要送沈青青去医院。
用仅剩的几分理智拦住江致勋,“我没事。”
江致勋闻到了酒味。
脚步一顿,表情变得古怪,“你喝酒了?”
沈青青点头又摇头。
她也不知道那算不算喝酒,只是她现在头好晕,脸也好烫。
“头晕……”
她声音软软糯糯,没了之前的清冷,多了几分无辜的味道。
江致勋咬牙切齿,“真是胡闹!”
抱着人快步折回房间。
要是他没来,她一个人出事了怎么办?
沈青青也很委屈,“我不是故意的。”
对上她含着水润的眼睛,江致勋突然就心软了。
这样也好,省得他们尴尬。
把房门反锁上,抱着沈青青快步走到床边。
把人放在床上。
眼睛瞥见桌上的醪糟鸡蛋汤,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醉了。
再一看床上的人已经醉倒,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容易就醉了,要是真喝酒了那还了得?”
没人回应他。
江致勋叹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看来还得再等等。
捏了捏沈青青的脸,“你来这一趟,是故意折磨我吗?”
第36章 好好过日子
沈青青醉酒,江致勋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招待所。
帮她脱了鞋,再把厚重的外套脱了,盖上被子。
没事可干,就这么坐在床边愣神。
不知不觉,视线落在了沈青青的脸上。
因为酒精作用,她的脸红扑扑的,江致勋莫名想到了品相最好的苹果。
也是像她这样,冒着香气。
见沈青青皱了皱眉,江致勋忙问:“是不是头晕,想吐?”
沈青青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江致勋连忙把盆找来。
把人半抱在怀里。
等了好一会儿,她也没有要吐的迹象,反而又睡了过去。
眉头还是没有放松,看出来她不舒服,江致勋认命一般,帮沈青青按摩头皮。
这才发现她的发箍还没取。
把发箍拿了,又探身从桌上取来小梳子,替沈青青梳理长发。
动作生疏,但力度很轻柔。
沈青青的头发保养得好,又黑又柔顺,握在手里就像绸缎似的。
江致勋暗想,难怪小宝抓着她的头发不放,手感确实很好。
虽然他的动作放得很轻,但还是打扰到了沈青青。
迷迷糊糊地睁眼。
“致勋哥……”
“嗯。”
她的眼神迷茫,脑袋还没转过弯。
江致勋也懒得和喝醉的人计较。
拍了拍她的背,“睡觉。”
怀里的人定定地看着他,眼泪一颗接一颗从眼角滑落。
“江致勋,我们离婚。”
江致勋心跳停滞了两拍。
看到沈青青泛红的眼眶,委屈的表情,以及眼里的迷蒙,认定她是在说醉话。
毕竟她今天确实受了委屈。
而他也没有哄她。
指腹擦过沈青青的眼角,摸到一手濡湿。
江致勋冷硬的心脏突然被戳了一下。
沈青青刚来江家的时候,他是真把她当妹妹疼。
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想留给她。
怕她没钱用,又不好意思跟长辈开口,每次休假回家,会在她常看的书里夹几张大团结。
宠了那么多年,让他对沈青青不闻不问,江致勋还真做不到。
除非沈青青别出现在他面前。
擦干她的眼泪,江致勋温声道:“醉话只准说一次,下次我不会轻轻揭过。”
沈青青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清,眼泪不停地往外流。
像是要把前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江致勋叹了一口气,“你不想两地分居,那就留在这里,我明天去申请房子。”
“你想生孩子,我也答应,生几个都行,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说得认真,却只换来沈青青一个字,“烦。”
江致勋被气笑了。
“我就不该管你!”
把人丢回枕头上。
沈青青翻了个身,长发凌乱地贴在脸上。
看起来更可怜了。
江致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再说醉话,我真就不管你了。”
也不知道是威胁起了作用,还是受了酒精的影响。
她又闭眼睡了过去。
眼尾有些红,鼻尖也是。
无辜极了。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江致勋表情挫败。
他和醉鬼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面无表情地打来一盆热水,给沈青青擦脸。
见她时不时扒拉羊绒衫的领子,有点喘不过气,江致勋犯了难。
按理来说,他应该给沈青青换身宽松的衣服。
可他们还没彻底和好。
换衣服这么亲密的举动,他暂时还做不到。
在房间转了两圈,找出了她那天晚上穿的裙子。
纯棉布料,摸着很舒服。
这种款式的裙子他没在商场看见过,家里有缝纫机,应该是沈青青自己做的。
江致勋站在床边犯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