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定的事情,她也很执着。
可为了离婚,她居然把所有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这段婚姻真有那么糟糕吗?
江致勋眼神透着蚀骨的冷,重复那两个字,“道歉?”
沈青青吸了吸气,“明知你心里没我,我不该有结婚的念头,更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求婚,让你左右为难。”
“对不起,是我错了。”
“我们彼此耽误了三年,现在好聚好散行不行?”
这三年,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哪怕没人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可那些意味深长的眼神,总是在无声地提醒她。
江致勋不爱她,为了躲着她,甚至都跑大西北去了。
他一走就是三年。
如果她没来这一趟,或许今年他还是不回京市探亲。
江家的长辈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里真的不好受。
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江家的养育之恩,逼走了他们家唯一的独苗。
这才是她搬出大院的主要原因。
她想结束这段婚姻,想要喘一口气,不然她早晚要憋出别的毛病!
沈青青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哭腔,极力克制着,以至于声音都颤了颤。
以江致勋的脾气,他应该果断同意离婚。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点头。
虽然他三年没回家,也从不向别人提起沈青青的存在。
但他一直都清楚自己已婚的身份。
从来没做过背叛沈青青,以及违背原则的事情。
就像沈青青说的,他们已经耽误了三年,江致勋也不想钻牛角尖了。
他想和沈青青缓和关系。
以后好好过日子,就像正常夫妻那样。
现在他们之间还有张结婚证书,可以慢慢磨合。
要是离了婚,真就什么也没有了。
避开沈青青祈求的眼神,江致勋还是那句话,“你先说服了家里的长辈,我再考虑这个问题。”
又是这个答案。
如果他真在乎长辈的意见,三年前就不会来大西北。
不过是在为难她罢了。
沈青青沉默地看着江致勋,没有发火,也没有骂人。
过了几秒,她起身离开。
从始至终情绪都很稳定。
江致勋皱了皱眉,之前在招待所,她睡醒以后突然提了离婚。
他不同意,沈青青还骂人。
这会儿她怎么这么冷静?
江致勋总说,让沈青青不要胡闹,可她真“不闹”了,他心里反而更加不安。
决定再去给家里打一通电话。
再不赶紧劝劝沈青青,她真要离婚了!
也是这个时候,江致勋才意识到,不管他对沈青青有没有男女之情,这三年,他早就接受了事实。
也已经把沈青青当成了妻子。
每次听到伴侣这个词,出现在他脑子里的,都是沈青青。
所以,他绝不同意离婚!
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到不可调和的地步。
要是轻飘飘地离了婚,那才是真的不负责任。
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落在身上,虽然没有恶意,但江致勋还是觉得不舒服。
转而想到,沈青青住在大院的时候,每天都要顶着别人异样的眼光,江致勋突然有些喘不过气。
她心思本来就敏感,说不定背地里偷偷哭过很多次。
朋友那边还没有回音,但江致勋坐不住了。
决定打电话问问进展。
只有弄明白沈青青在京市的事情,他才知道该从哪儿入手,让她彻底放弃离婚的想法。
逃避了三年,这是他的错。
江致勋认。
但沈青青想拍拍屁股走人,她想得美!
第46章 拖延时间
江致勋往家里打了电话,又从朋友那里得知,沈青青最近去了两次医院。
心脏瞬间悬了起来,“什么原因?”
病人的病情是隐私,没那么好查。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还没查清楚,不过青青没住院治疗,应该问题不大。”
人在生病的时候,就会格外脆弱,想寻求亲近之人的陪伴。
江致勋莫名有种直觉。
沈青青出现在大西北,可能和这个有关系。
捏了捏眉心,“帮我查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
对面的朋友叫秦文强,也认识沈青青。
以前去江家做客,还被江母打趣,要把沈青青嫁给他。
后来可能是看出了沈青青的心思,江母就没再提这件事。
等沈青青和江致勋结婚,同年,秦文强也在家里的安排下相亲结婚,现在孩子都有了。
秦文强语气认真,“青青算我半个妹妹,她的事就是我的事,过年前我肯定帮你查清楚。”
“谢了。”
“客气什么。”
顿了顿,秦文强接着说:“青青一个女同志,去大西北不容易,你照顾好她。”
江致勋嗯了一声,“过年回去请你吃饭。”
有轻笑声从对面传来,“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回京市了。”
江致勋微窘。
现在回想起来,他当时的做法确实有些冲动。
不管因为什么结的婚,沈青青嫁给了他,这是事实。
躲来大西北,还三年不回家……
真的很幼稚!
秦文强还有事要忙,没再多说:“等我消息。”
然后就挂了电话。
不到一月就要过年了,这点时间,江致勋等得起。
生怕沈青青又逼他离婚,决定申请外出执行任务。
沈青青找不到人,这事只能暂时搁置。
虽然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但冷静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
等结束任务,他们再开诚布公地谈一次。
不管沈青青想要什么,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他都同意。
江致勋没想到自己会有改变想法的一天。
心里后悔不迭。
那天沈青青出现在食堂,用委屈的眼神看他。
如果当时他多问几句,不用恶劣的态度对她,情况肯定会好很多。
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
他只能拖延时间,等弄清楚情况,再做决定。
沈青青难得来探亲,江致勋还主动申请执行任务,领导很不解。
于是就多问了几句。
“你不多陪陪你媳妇?”
江致勋不好意思说出实情,但他了解沈青青的脾气。
某些时候,她比驴还倔。
要是见不到他,真有可能把离婚的事捅到领导这里。
既然早晚都有暴露的可能,他还是主动坦白比较好。
“咳……”
江致勋手握拳抵唇,假咳了一声。
这副不自在的模样领导还是第一次见,瞬间就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有屁快放!”
江致勋脸皮发烫,“她要跟我离婚。”
虽然现在提倡婚姻自由,但他认识的朋友,还真没人离婚。
江致勋很不好意思。
或许,在这段婚姻里他真的很糟糕。
不然别人吵吵闹闹也不离婚,怎么就他和媳妇走到了这一步?
江致勋以为只要把津贴寄给沈青青,就算尽到了责任。
但现在看来,事情没这么简单。
沈青青一分钱都没花,估计就是想着,等离婚的时候,要把钱还给他。
江致勋有些郁闷。
沈青青又不是没花过他的钱,怎么有了结婚证,她反而开始见外了?
领导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懵了一下。
那天在家里吃饭,他们小两口还“打情骂俏”来着,看着不像感情破裂的样子。
怎么一转眼,就要离婚了?
“你小子,是不是欺负女同志了?”
江致勋冤枉得很,“她醉酒,我照顾了她一晚上,还给她洗衣服,她一觉睡醒就要离婚,我哪有时间欺负她?”
领导更纳闷了,“她在哪喝的酒?”
沈同志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会喝酒的样子。
就算喝,应该也不会喝到不省人事。
虽然只和沈青青见过一面,但领导就是觉得,这位女同志是个靠谱的。
不会让自己的头脑被酒精麻痹,醉得需要人照顾。
江致勋这会儿想起当时的场景,又无奈,又有些想笑。
喝醉酒的沈青青那么乖,什么也不做,像只小猫,安安静静趴在他怀里睡觉。
怎么醒着的时候,反而跟块石头似的。
又冷又硬,让人拿她没辙?
无奈地叹气,“吃酒酿鸡蛋醉了。”
领导更惊讶了,“这是一点酒精都碰不得?如果这么严重,沈同志应该不会主动吃这玩意吧?”
江致勋呼吸一滞。
他之前没想过这个问题。
吃食是林之栋和周晓梅送的,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