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拿了离婚证,看他怎么办!
另一边,江致勋已经去了县城,打算买点东西再去见沈青青。
希望看在他诚意十足的份上,沈青青能和他认真谈一次。
他已经想好了,趁着过年休长假,他们认真相处一段时间。
如果过完年,沈青青还是想离婚,他不会再阻拦。
拿定了主意,江致勋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他一直以为沈青青很乖,但没想到,她倔起来会这么磨人。
这才来了多久,就把他搅得头昏脑胀。
摩挲着手腕上的表盘,江致勋神色郁闷,等见了面沈青青又骂他,他该怎么办?
想了很久,等去到供销社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不管沈青青骂他也好,打他也罢,他都会受着,不会再留她一个人在招待所生闷气。
沈青青吃了那么多苦才来到大西北,作为她的丈夫,他不该那么冷淡。
供销社里供应的东西不多,和京市没法比。
江致勋想着先给沈青青买点零嘴,等回了京市,再陪她去逛百货商场。
到时候她想买什么都行。
存折上的那笔钱,本就是给沈青青的。
过去三年她一分没花,这次可以花个痛快。
江致勋不吃零嘴,有时候给朋友送礼,就买罐头、麦乳精和糖。
这三样都是好东西,送人不会出错。
但沈青青喜不喜欢吃,江致勋是真不知道。
他们关系最融洽的那几年,他也只负责给零花钱,没留意过沈青青用钱买了什么。
上次来县城,沈青青买了罐头和糖,后来没送出去。
也不知道现在吃没吃完?
离休假还有大半个月,江致勋想了想,买了麦乳精,江米条,还有瓜子。
她看书的时候可以吃。
吃不完的,等回京市的时候还能带着上火车。
大院。
沈青青没等到江致勋。
陈绍杰在宿舍没看到人,以为他已经去了食堂。
等下午出门上班,遇到沈青青才知道他根本没去。
找人一问,原来江致勋搭后勤部的车去县城了。
沈青青忍了好几次,这次直接被江致勋气哭。
她就想离个婚而已,为什么他就是不配合?
沈青青眼眶发红,潮湿的水雾在里面打转,陈绍杰心说坏了。
连忙替江致勋找补,“他可能是去县城办事,沈同志,要不你再等等?”
等等等。
她还要等到猴年马月!
江致勋今天不见她,明天是不是又要找别的理由躲着她?
沈青青心里难受极了,这三年她从来没埋怨过江致勋。
但现在她是真的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他不和她好好过日子。
也不离婚。
他究竟想要什么!
沈青青不想哭,但压在心里的委屈完全失控,变成水分汇聚在眼眶里。
在眼泪落下之前,她先一步转身离开。
陈绍杰想喊她,又怕女同志尴尬,只能把到嘴的话咽回肚子。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帮老江了!
沈青青很快回了招待所,把东西全装进箱子。
如果能在县城遇到江致勋,那他们就在县城谈。
如果遇不到,那她就回京市。
她不想让江家的长辈插手她和江致勋离婚的事,但现在她没办法了。
江致勋一直躲着她。
她只能让江爷爷出面,帮她解决问题。
再在这里耗下去,她可能会被逼成泼妇。
她不想!
第50章 要沈青青好好的
沈青青提着箱子下楼,李同志一脸纳闷,“沈同志,你这是要去哪?”
沈青青扯了扯嘴角,努力扬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回京市。”
等申请批下来,他们领离婚证也得回京市。
沈青青不想留在这了。
不管去县城找不找得到江致勋,她都要离开。
如果江致勋同意离婚,那她就在京市等消息。
如果他还是选择逃避,那她就让长辈出面逼他点头。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被江致勋误会,她已经不在乎了。
早在三年前,江致勋就觉得她心机深沉,和长辈联手逼迫他做不愿意的事。
既然这样,那就坐实他的评价好了。
可能说服长辈需要时间,但总好过和江致勋纠缠不休。
她真的很累!
“怎么这么突然,我还以为你要等江队休假,在和他一起回京市呢。”
李同志说着,想来帮沈青青提箱子,“之前江队说你伤到了肩膀,提这么重的东西能行吗?”
沈青青谢过李同志的好意,“早就已经好了,我自己能行。”
李同志见她提着箱子的手很自然,也就没抢着帮忙。
麻利地给沈青青办理了退房手续。
“现在时间不早了,沈同志你得走快一些,不然就赶不上最后一趟去县城的车了。”
沈青青之前去过一次县城,知道该去哪儿坐车。
来时她冒着风雪。
离开的时候虽然雪停了,但天气同样冷得厉害。
哪怕穿着厚重的大衣,裹着围巾,还是有种被冰冷包裹的感觉。
一手提着箱子,一手揣在大衣口袋里,沈青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招待所。
和来时混乱忐忑的心情不一样,现在的她内心一片平静。
所有的犹豫和纠结都没了。
或许她就不该来这一趟。
直
接在电话里通知江致勋离婚,既省时省力,也不用摊上那么多破事。
沈青青自嘲一笑。
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觉得,离婚也要体面落幕。
这次来大西北,她带着诚意而来,也为当年的事道了歉。
只要江致勋同意离婚,什么条件她都答应。
可惜,一切都是她在想当然。
沈青青拉高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
她还要怎么做,才能让江致勋解气?
这个问题没人能替她解答。
她也不愿再深想。
沈青青坐上了开往县城的车,明明这几天什么也没做,她却觉得身心俱疲。
闭眼靠着靠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通通赶走。
这个地方,她永远不会再来了。
蜿蜒的山路上,两辆车交错而过。
江致勋饭都没吃就匆匆忙忙往回赶。
他出任务了十天,不用想也知道沈青青会很生气。
面子他不要了。
这次不管沈青青怎么闹,他都要把人哄好。
让她同意和他相处一段时间,等过完年再决定要不要离婚。
江致勋带着东西去了招待所,却被告知沈青青已经退房离开。
“沈同志说要回京市。”
江致勋脑袋懵了,她不是想离婚吗,事情还没解决,怎么突然走了?
这段时间他不在,她就乖乖地待在招待所,哪也不去。
怎么他一回来,沈青青反而走了?
不是去县城找他。
而是回京市……
江致勋没那么迟钝,不会天真地认为沈青青不想离婚了。
如果真是这样,她更应该留下才对。
事情的走向彻底失控,江致勋的心不受控制地沉了下去。
提着东西的手握紧,嗓音艰涩,“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李同志摇了摇头,“没说,沈同志退了房就走了。”
失魂落魄地走出招待所。
站在一棵光秃秃的树下,江致勋突然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个时间点,如果他去火车站追沈青青,肯定是来得及的。
可追到以后呢。
又强行把她带回来吗?
江致勋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但面对沈青青,面对这段婚姻,他就变得不像自己。
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事,好像每走一步都是错的。
江致勋神色茫然。
所以现在,他到底该怎么做?
是不是应该顺着沈青青,她想回京市,就让她先走?
垂眼看着手里的东西,江致勋心情越发复杂。
他想对沈青青好点,怎么那么难?
……
被通讯员找到宿舍,说沈青青出了车祸的时候,江致勋脑子嗡了一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陌生的恐惧从心底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迅猛而又汹涌,像要把他淹没。
江致勋呼吸变得沉重。
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怎么回事?”
“路面结冰翻车了,沈同志现在被送去了军区医院。”
“情况怎么样?”
“电话里没说,江队,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后半截还没说完,面容冷肃的男人已经消失在了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