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江致勋一直在照顾沈青青。
她是什么情况,他最清楚。
一只手吊着,是有些不方便。
但她晚上几乎不起夜,没人陪护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江致勋已经放下了自己的面子,一次又一次讨好沈青青。
但对方不买账。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破罐子破摔,她想离婚,那就离。
要是一直拖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离不开沈青青。
看着母亲,最后问了一遍,“您确定不把被褥给我?”
虽然沈青青和江致勋不在家,但江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床单被褥拿出去清洗晾晒。
就怕他们俩突然回家,没有干净的地方睡觉。
婚房里的床已经铺好。
还有两套备用的床单被褥,江母全收到了自己屋。
包括床板,也拆了藏在院子里。
就想着等小两口回家,让他们睡一个被窝,好好修复感情。
没想到她的用心良苦,谁都不领情。
一个坚持离婚。
一个放不下原则。
她这个“外人”,费再大的力气也没用!
一看儿子的表情,江母就知道,她要是不把被褥拿出来,这小子真要睡地上了!
他又不是铁打的
人,这么冷的天,非得冻病不可。
瞪了江致勋一眼,“等着。”
抬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嘴里还骂骂咧咧,“我就是命苦,白替你操心了!”
江致勋又问:“床板哪儿去了?”
江母没好气地回,“你没长眼睛,自己找去!”
江致勋摸了摸鼻尖,转身往外走,那么大的床板,也就只能藏院子里了。
第69章 赶出来了
费了好大的劲,沈青青终于洗干净了头发。
一只手没法把头发包起来,又怕水会滴到伤口上。
除非喊人来帮忙,不然只能用毛巾把水擦干。
在卫生间里纠结了一会儿,沈青青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花了差不多十分钟,把头发擦到不再滴水的程度,这才继续下一个流程。
江致勋上楼的时候,看到卫生间的门是关着的,知道沈青青在里面。
时不时有水声传来,应该是在洗什么东西。
想要去问问她,要不要他帮忙,又怕沈青青不领情。
只能憋着去敲门的冲动,给自己铺好了床。
等了几分钟,卫生间里静悄悄的,水声已经停了,但就是不见沈青青出来。
江致勋开始坐不住了。
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敲门问问情况。
沈青青现在还是他名义上的媳妇,要是出了幺蛾子,长辈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这几天沈青青的冷脸给江致勋留下了心理阴影。
就这么一件小事,他也要鼓起勇气,才敢付出行动。
“咚咚咚。”
门被敲响的时候沈青青正在脱衣服。
她左手不能动,为了换洗方便,身上穿的是连衣裙。
只要拉链一拉,就能轻轻松松脱掉。
大衣保暖效果好,哪怕里面只有一条裙子,沈青青也没觉得冷。
但这会儿在卫生间里待久了,是真有冷飕飕的感觉。
一冷,手上的动作就不灵活。
听到敲门声,以为江致勋要用卫生间。
沈青青一急,裙子掉在地上沾了水。
下意识低呼了一声。
江致勋耳力好,以为沈青青扯到了伤口。
想也没想推门进去。
沈青青本来是要捡裙子的,一听推门的动静,脑子嗡地一声,空白了一瞬。
行动快于意识,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扑向门口,试图把门抵住。
却被裙子绊了一下。
江致勋是飞行员,每天都要训练,就连休假的日子他也坚持跑步,反应速度自不必说。
在沈青青的身体扑过来的时候,立马接住了她,还很巧妙地避开了她受伤的位置。
铺床的时候,为了行动方便,江致勋脱掉了大衣。
这会儿清晰地感受到,有软绵绵的东西贴在了他身上。
手下的皮肤温热光滑,她的腰很细,也很软……意识到沈青青现在的状态,江致勋的手心瞬间变得滚烫。
不敢把视线落在沈青青身上,但刚才一闪而过的细节,却深深地印在了脑子里。
怎么也赶不走。
喉结滚动了一下,用力克制住汹涌而来的热潮,江致勋握住沈青青的右手。
还是一样的细腻光滑,就像上好的绸缎,却又带着温热的触感。
屏住呼吸,同时退开半步,努力不让沈青青察觉到他的异常。
“有没有事?”
男人的声音低沉得过分,和他平时的音色不太一样。
沈青青被突发状况冲击得头脑发昏,没注意他声音里的反常。
为了不碰到伤口,也为了省事,她没有穿背心。
裙子是纯棉的,有碎花图案,很厚实。
再穿上大衣,和平时也没什么区别。
只要她自己能接受,不用担心这么穿,会不会暴露什么。
这会儿裙子一脱,她上身就是光裸着的。
还被江致勋抱在怀里……
沈青青整个人都不好了。
太过羞耻,气血都往头顶冒。
脸,脖子,耳朵就像烧起来了一样,变得通红。
“出去。”
江致勋也想走,之前在医院照顾沈青青,虽然也做了一些很羞人的接触,但那个时候有被子挡着,不该露的地方一点没露。
包括那次在招待所帮她换衣服,她里边穿着背心,也没看见不该看的地方。
可这次不一样。
虽然风光一闪而过,但他看得清清楚楚。
视线落在她的睡裙上,知道沈青青想要擦澡。
江致勋磕磕绊绊地说:“我喊妈上来帮你,你自己别乱动。”
她本来就骨折了,要是再摔跤,情况会很糟糕。
极力克制着身体的异样反应,江致勋抓着沈青青的胳膊,让她站去安全的位置。
他偏着头,视线没落在她身上,但沈青青还是接受不了。
右手抱在胸前,尽量挡住私密的位置。
低声呵斥,“你能不能赶紧出去!”
江致勋面露紧张,哦了一声,这才同手同脚走出了卫生间。
顺便帮她关上了门。
太过紧张,额头冒出了汗,触碰过沈青青的手心,更是烫得吓人。
男人面色微窘。
暗骂自己没出息,不就是扶了沈青青一把,又没做别的事,至于这么紧张?
重重地吐了几口气,勉强克制住失常的心跳。
江致勋浑身紧绷,快速地下楼。
见他表情严肃,江母还以为小两口又吵架了。
顿时觉得头疼。
按了按额角,“实在不行你别留家里过年了,赶紧回大西北去。”
江致勋:“……”
他没回来的时候,每隔十天半个月都要接到家里的电话。
毫不例外,要么催他回京市,要么就让他申请房子,让沈青青去随军。
怎么这会儿他回来了,又盼着他走?
“青青要擦澡,您去帮她一下。”
江母眼珠一转,“我手疼,你去帮她擦。”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逼真,江母还揉起了手腕。
江致勋越发头疼。
忍着羞臊,快速地说了一句,“我刚被赶出来了。”
说完,快步出了家门,就怕亲娘又让他去帮沈青青洗澡。
先去外边躲几分钟,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
江母愣怔了几秒,这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暗骂一句没用。
他就不能说点好听话,先把青青哄住吗?
然后又想到他没穿大衣,就这么去了外边。
骂道:“没一个省心的,要是病了,年都过不好……”
担心沈青青一个人在卫生间磕着碰着,江母连忙往楼上走。
早在江母上楼的时候,沈青青就听出了对方的脚步声。
对着门口说道:“妈,我自己可以。”
她的见外,让江母心里很难过。
“天气这么冷,把自己冻病了怎么办,而且你一只手也不好拧毛巾,要是伤口沾了水可能会发炎,严重点的话还会化脓,那就要遭大罪了。”
“还是说你想和致勋离婚,连我们当长辈的,你也不认了?”
第70章 梦
过了一个小时,江致勋才从外边回来。
而沈青青,也已经洗好了澡,擦干了头发。
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她的小本子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致勋借着扫地的假动作,在门口路过看了沈青青一眼。
确定她好好的,这才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