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口都离婚了,没必要硬撮合,不然再闹掰一次,可能就没修复关系的机会了。
沉默几秒。
伸手,“钱包,拿来!”
江致勋不给,这东西是拴住沈青青的关键。
看她终于回头。
对沈青青笑了笑,“我先帮你装着,一会儿我送你回家,到时候再还给你。”
沈青青脸色一变,抬脚就要往外走。
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和她唱反调,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被捉弄的感觉。
不管他出于什么原因,捉弄就是捉弄。
真的很让人反感!
江致勋眼神一慌,行动快于意识,往门的方向站了一步。
“去哪?”
老爷子一把薅住他的手臂,趁机把钱包掏出来,还给沈青青。
“别搭理他,他脑子有病!”
沈青青深有同感,接过钱包,立马收了起来。
动作很快,就像在防着江致勋。
江致勋没觉得尴尬,吊儿郎当地倚靠着门框,跟个粘人精似的。
问:“现在要去哪儿?”
沈青青冷声说:“让开。”
江致勋:“你先说。”
沈青青:“和你有什么关系?”
要是以前,江致勋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是他媳妇儿,他有权利知道她的去向。
这会儿没了名分,说话做事都底气不足。
再次后悔。
就不该离婚!
双手抱臂,厚着脸皮问:“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能不能去你家吃饭?”
沈青青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憋着火,“没空。”
江致勋,“不用你做饭,我来就好。”
老爷子和江母都觉得没眼看。
前者气呼呼又要拿拐杖揍他,后者连忙拦住老爷子,“有话好好说。”
老爷子:“死皮赖脸!你是无赖吗!读那么多书,读到了狗肚子里!”
沈青青连忙让开两步,生怕被殃及池鱼。
江致勋更扎心了。
在没闹僵以前,每次老爷子骂他,沈青青都会帮着说好话……
“江爷爷,你们没事吧?”
周寒声及时赶到。
呼吸有些乱,一丝不苟的头发有一缕耷拉了下来,脸上的惊慌失措还没完全退去。
视线一扫,看到了沈青青。
周寒声问:“沈同志,有没有事?”
沈青青摇头,“没事。”
周寒声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所在的科室在楼上,刚才在办公室里说话,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动静。
还以为有人在吵架。
这种事情不新鲜,他就没着急下楼。
没想到和同事换完班,就听说了那个坏消息。
此刻沈青青站在眼前,周寒声还是没能忘记,那种如遭雷劈的眩晕感。
要是可以,他想把沈青青放在眼皮底下。
时时刻刻看着她。
情敌之间,有种微妙的磁场。
哪怕这是江致勋和周寒声第一次见面,一句话没说,就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江致勋心中警铃大作。
看向沈青青,“这就是你要处理的事?”
他想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些,但心里的酸,还是跑到了脸上。
以至于在沈青青看来,他是在质问她。
顿时觉得可笑,“江同志,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江致勋愣了愣,“什么?”
沈青青:“这么喜欢干涉别人的事,很容易被嫌弃。”
她说得风轻云淡,但脸上的嫌弃已经很明显了。
江致勋心被扎了一下,越发难受。
就连手臂被割破的地方,也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疼。
他哪哪都不舒服。
亲眼看到男同志围在沈青青身边,这种不舒服开始发酵。
没了那本结婚证,他连赶跑情敌的资格都没有。
在外人面前,老爷子决定给江致勋留点脸面。
手杵着拐杖,笑呵呵地问周寒声,“小周医生,事情忙忘了?那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
这态度,直接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江致勋本来就很难受,老爷子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们认识?”
老爷子睨着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江致勋要被气笑了,顶了顶腮,“好,很好!”
又问:“你们还要一起去吃饭?”
老爷子挺直腰板,“怎么,你有意见?”
江致勋气疯了。
这又不是见家长,为什么要和周寒声吃饭?
看江致勋吃瘪,周寒声有点幸灾乐祸。
他知道这很没风度。
但这是沈青青的前夫,他不想这人过得太好。
手握拳抵唇,清了清嗓子,“江同志,你要一起去吗?”
问完,又瞅了眼他的伤口,“才发现你受了伤,伤患要清淡饮食,看样子我们只能下次再一起吃饭了。”
好赖话都让他说了。
短短几秒,江致勋的表情就变了变几变。
第120章 永远是一家人
不想周寒声太得意,江致勋站去沈青青身边。
男俊女靓,一高一矮。
江致勋向着沈青青,是保护者、占有者的姿态。
一脸坦然,“她去我就去,她不去我也不去。”
沈青青很烦他。
他一靠过来,那种烦躁的感觉瞬间飙升到顶点。
再次确定,以前她和这人的关系很差。
虽然丢了很多记忆,但沈青青相信自己的直觉。
一接触就让她不舒服的人,很少,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去搀老爷子的胳膊,顺势避开和江致勋接触。
“爷爷,是不是您请客?”
老爷子很喜欢沈青青有话直说的脾气,笑呵呵地说:“爷爷请,你想吃什么都行,只要饭店有供应。”
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小周医生也是,别跟我老头子客气。”
周寒声:“那我就厚脸皮去蹭吃了。”
江致勋阴阳怪气,“知道脸皮厚,就别去。”
老爷子假咳一声,提醒他适可而止。
没人邀请江致勋,但他还是跟着去了饭店。
江母心疼儿子坐长途火车,给他买了一只烤鸭。
别的菜,就让周寒声和沈青青点。
周寒声是客人,老爷子说:“别给我省钱和票,以前不出门,这些东西我都没地儿花,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周寒声笑着应下,但也只点了一碗面条。
沈青青也是。
怕他们吃不饱,老爷子又给点了馒头,还有三道炒菜,两荤一素。
份量大,几个人也够吃。
江母总觉得儿子瘦了,想让他吃点好的,多补补身体。
于是,又多加了一条鱼。
这么一桌,比许多人家的年夜饭还丰盛。
老爷子
平时很节省,但不会要求别人和他一样。
没有扫兴,“吃吧。”
四四方方的桌子,沈青青坐在老爷子身边,江致勋坐在侧面,挨着她的那个位置。
周寒声坐沈青青对面。
江母则坐在江致勋对面。
江致勋夹了一条烤鸭腿,放在沈青青碗里,“趁热吃。”
沈青青下意识要拒绝。
江致勋故意动了动胳膊,“突然觉得伤口有点疼,沈同志,你是不是应该照顾一下病患?”
这人一次又一次提醒她不久前发生的事情,沈青青心里郁闷。
江家长辈挺好的,怎么养出个无赖?
皮笑肉不笑地说:“我看你挺好的,那一刀划得有点轻。”
周寒声配合地往江致勋碗里夹了几块烤鸭,“伯母专门给你点的,你要多吃点,不能辜负了长辈的心意。”
情敌给自己夹菜,江致勋觉得恶心极了。
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周寒声:“江同志,你该不是嫌弃我吧?我筷子没用过,没沾口水。”
他越说,江致勋就越觉得恶心。
可在沈青青面前,他不想当刻薄的恶人。
没让周寒声好过。
江致勋往他心上捅刀子,“周医生什么时候认识的青青?以前没听她提过。”
周寒声嘴角翘了翘,“没事,以后别忘了我就行。”
江致勋:“你这样……不怕你对象吃醋?”
周寒声,“我没对象。”
看着沈青青,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但有喜欢的女同志,只要她点头,我们立马就能谈恋爱,甚至结婚。”
他说得这么直白,目光还直直地盯着沈青青。
是什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青青有点害臊,低着头,不敢去看别人的表情。
只能用吃东西来掩饰自己。
下意识夹起烤鸭腿,送进了嘴里。
她低着头,但耳垂红得要命,脸颊也是粉粉的,白里透红,颜色和春天的桃花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