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勋尴尬了一瞬。
换成以前,打死他也不会想到,他会对沈青青死缠烂打。
可他想要复婚,不主动不行。
温声说:“我晚上坐火车回大西北。”
沈青青睫毛动了一下,证明她把话听了进去。
江致勋又心酸了。
可他不这么说,青青肯定不会和他吃饭。
时间不多,他不能和她犟。
该低头就要低头。
不要脸也没事,只要能把人留在身边就好。
“陪我吃顿饭,然后我就走。”
沈青青轻嗤,“我要是拒绝,你就不走了?”
江致勋:“……”
摸了摸鼻尖,“要是拒绝,我就一直缠你到半夜,你回去也没用,妈把钥匙给我了。”
沈青青涨红的脸还没褪色,一听这话,又染起了红。
“把钥匙还我!”
江致勋自说自话,“妈让我照顾好你,长辈的话我不能不听。”
直接把人按坐在凳子上,“我保证,吃了饭就放你回家。”
沈青青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他。
江致勋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只能先去把排骨汤盛出来,让沈青青先吃着。
沈青青一动不动,拒绝的态度很明显。
江致勋哄她,“时雨给你带了一封信,吃了饭我给你。”
沈青青终于有了反应。
眼神怀疑。
最后又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她从来没提过你。”
虽然去了大西北,但时雨每个月都要给沈青青寄信。
少的时候两封,多的时候四五封。
就怕被她遗忘了。
江致勋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个信封,“看,我还能骗你?”
之前给沈青青寄的那沓信,全部石沉大海。
江致勋也不知道她看没看。
这会儿更不敢问。
就怕得到扎心的答案。
沈青青没看清信封上的字,伸手,“给我检查。”
江致勋把信封收进裤子口袋里,“不上你的当。”
沈青青没好气道:“我不是你,不会耍赖皮!”
“这可不一定。”
如果不耍赖皮,怎么结婚三年她就要离婚了?
明明结婚的时候,说的是这辈子一起努力奋斗。
江致勋:“吃了饭就给你,你要是出了这个门,我立马把信烧了。”
“你!神经病!”
江致勋也觉得自己快成神经病了,每天都在想沈青青。
分开的时间越长,就越想。
这次休假,哪怕只能在京市待半天,他也义无反顾地回来了。
他想沈青青。
很想很想。
回来见她一面,比什么都值。
放软语气,“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以前是什么样,沈青青不知道。
她努力回想,脑子里也只是一片空白。
关于江致勋的记忆,全是崭新的,过了今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忘记。
沈青青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致勋当她默认了。
连忙去厨房下面条,一边忙活,一边留意着沈青青的动静。
她要是起身走人,他立马就丢下手里的活,去追她。
一心二用,但不影响他干活的速度。
不到十分钟,江致勋把面条端到了沈青青面前。
配料都给她放好了。
浇上肉汤就能吃。
“骨折的地方养好了吗,这几个月有没有疼过?”
沈青青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没想到江致勋也知道这件事。
心情平复了一点。
“已经好了。”
骨头受伤必须要好好保养,江致勋用勺子给沈青青盛了几块肉多的排骨。
“多吃点,补钙。”
不耍无赖的时候,他还挺正常。
而且提到了骨折的事,沈青青没法再发脾气。
问:“时雨真给我写信了?”
“嗯。”
没再说话,沈青青拿起筷子吃饭。
江致勋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劲腰随之放松。
就这么看着沈青青吃。
怎么也看不够。
她吃饭秀气,细嚼慢咽,一举一动都很斯文。
背着夕阳,五官被模糊,浑身上下透着别样的漂亮。
沈青青一直是美人胚子。
从小时候起,被人夸得最多的就是长得漂亮,跟仙女似的。
以前江致勋没好好看过她,现在越看,越觉得心动。
沈青青不喜欢被人盯着的感觉,无视江致勋,自顾自地吃饭。
面条吃了大半,排骨也吃了几块,坐在对面的男人还是没移开视线。
他手里拿着筷子,却没动。
碗里的面条都快成坨了。
沈青青纤细的眉毛皱起,“你能不能好好吃饭?”
江致勋被拉回思绪,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最后还是没问那个问题。
那道炙热的视线终于移开,沈青青才能正常地呼吸。
可能是江致勋的气场强大,也可能是他长得肩宽腿长,身材结实,视觉上就给人一种压迫感。
被他盯着,沈青青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
会莫名其妙地紧张……
好在江致勋今晚就走,不然再和他打交道,她觉得自己的精神迟早要出问题。
江致勋抬眼看她,“想什么?”
沈青青没回。
江致勋不奢望别的,她能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准他陪她吃饭,就是最幸运的事。
拿起勺子,又要给她舀排骨。
沈青青不要,“已经饱了。”
江致勋没勉强,放下勺子,“剩下的排骨等会儿我处理一下,送去你那边,明天还能吃一顿。”
天气热,不加工一下肯定会馊。
江致勋得帮她做好一切,才能放心离开。
沈青青想拒绝。
但江致勋要回大西北,肯定不能带着走。
不能浪费食物……
“嗯。”
她态度还是很冷淡,但没影响江致勋的心情。
嘴角不受控制
地上扬。
“汪嫂子很想你,念叨了好几次,想让你再去大西北教她织毛衣。”
他提到的人和事,沈青青都没印象。
也懒得和江致勋解释自己的病情。
不过从他的话来看,以前他们的接触应该挺多……
那她下意识的抗拒,是为什么?
第124章 那是你的事
吃完饭,洗碗的人也是江致勋。
他磨磨蹭蹭,沈青青等得不耐烦,“把信给我。”
江致勋:“我手上有水,拿不了,要不然你自己拿。”
说着,把装着信封的那边口袋对着沈青青,表情戏谑,看着就很欠揍。
在他的预想里,发生过医院那件事,沈青青肯定不会再掏他的口袋。
没想到他一说完,沈青青真就动手了。
一点都不跟他客气!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直接探了进去。
江致勋身体瞬间紧绷,脑子有点发蒙。
她,难道不怕又摸到不该摸的?
情绪波动太大,有些反应就控制不住。
沈青青一心想走,哪还有心思留意江致勋的反应。
纤细的手指探进去一点点,就成功把信封取了出来。
看了眼上边的字迹,确实是时雨的。
沈青青瞅了眼江致勋。
男人神色紧绷,呼吸沉重,胸口起伏的弧度很明显,不知道在犯什么病。
没被他欺骗,沈青青态度好了不少,“我先回了。”
江致勋傻愣愣地点头,然后又反悔,“等等。”
他不想这么快分开。
沈青青用眼神无声询问。
回过神的男人假咳一声,“时雨去大西北的时候把东西落下了,你帮她找找,看还在不在。”
他不让沈青青干活,但想沈青青留在视线范围内。
沈青青给了他一个白眼。
“你当我是傻子?”
时雨去大西北那么久,真要找东西,早就给她打电话了。
再次确认,这人就是没事找事!
沈青青拿着信封走人,江致勋忙说:“给我留门。”
这话怪怪的。
但想到他待会儿还要送东西过来,沈青青到底没把门关上。
回房间看信。
信封打开,里边有两张信纸,字迹完全不同。
一张确实是时雨写的。
另一张……字迹苍劲有力,入木三分,透着一股锐气。
沈青青瞬间想到了江致勋。
没看内容,下意识把信纸团成一团,丢在床上。
沈青青起身往外走,想去质问江致勋,他到底想做什么!
站在对门,又停下了脚步。
与其质问江致勋,不如当作没看到那张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