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己不是江致勋的对手,只能软着脾气,“邻居会听到的。”
头顶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笑,“先关门,一会儿你控制一下,别叫得太大声,隔音可能不太好。”
走了两步,江致勋长腿一伸就把门关上了。
本来沈青青觉得,这人就是嘴贱,正常的时候也还行。
应该不会做太过分的事。
现在知道他们俩谈过对象,关系不一般,沈青青就不这么想了。
这人分明是来者不善!
“江致勋,你耍流氓!”
“嗯。”
“你放我下来!”
“不放。”
眼看着离卧室越来越近,沈青青急得要哭了。
开始胡言乱语,“我给你爸妈打电话,你敢做这种事,绝对没好果子吃!”
江致勋憋着笑,“正好,他们也想抱孙子。”
“你敢!”
“就敢。”
脚步一转,把沈青青抱进了卫生间。
脚刚沾地,沈青青就要踹江致勋的薄弱处。
被他压住双腿。
江致勋叹气,“我是那种人吗?”
沈青青哪里知道他是哪种人。
但现在看来,江致勋刚才只是在吓唬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你出去。”
“嗯。”
替沈青青打开水龙头,让她洗手,江致勋乖乖地出了卫生间。
站在客厅,看她的那幅画。
脑子里想的,是刚才抱着她的感觉。
差一点,只差一点点,他就没忍住,吻她柔软水润的唇。
好在理智没有完全出走。
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
可能沈青青会骂他,也可能会打他,但不管是哪一种,只会让他们的关系恶化。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之前有结婚证,沈青青喝醉酒那晚,江致勋也没做那件事。
现在离了婚,更不可能做了。
除非沈青青想和他做,不然没结婚证,他不会迈出那一步。
卫生间里水声不停,以江致勋对沈青青的了解,她可能会一直待在里面,不愿意出来。
舍不得她在里边生闷气。
江致勋抬手,取下画架上的半成品,仔细地卷了起来。
有这东西,以后他也可以睹物思人了。
对卫生间里的人说:“我走了,这个礼物我喜欢。”
第126章 沈青青,下次见
江致勋把东西收好,哪怕再舍不得,也离开了沈青青家。
虽然离火车出发的时间还早,但他了解沈青青的脾气。
再待下去,对他一点好处也没用。
江致勋以前没谈过对象,这几个月恶补了追女同志的技巧。
得有松有紧,不然情况就糟了!
他一走,沈青青连忙去关门。
然后走到阳台一看,下边站着道颀长的身影。
江致勋没骗她。
还真下楼了。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昏暗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老长。
白衬衣的袖子被挽到小臂上,左手随意拿着外衣。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行李。
他突然出现,走得也很干脆。
沈青青看不懂他,江致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做事这么……不走寻常路?
像是感应到了沈青青的视线,江致勋突然回头。
一边倒退着往外走,一边向她挥手。
沈青青心脏跳动失常,突然蹲下身体。
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太有掩耳盗铃的味道,懊恼地皱眉,拍了一掌墙面。
都怪江致勋!
才几个小时,就把她折磨得精神失常了!
站在阳台上的人突然消失,江致勋心里咯噔了一下。
青青,该不会是摔跤了吧?
正想着往回走,看看情况,又看到窗边冒出一点点人影。
可能是看到了他,又很快缩了下去。
江致勋失笑。
这么孩子气的举动,还真是罕见!
心脏疯狂跳动,恨不得回去把她堵在阳台上亲吻。
江致勋摸了摸唇。
时隔数月,那种柔软中混合着淡香、唇齿触碰的感觉,还清晰地留在他脑子里。
他就是喜欢沈青青。
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再她又一次探出头的时候,江致勋打了个响指。
“沈青青,下次见!”
楼层不高,沈青青听得一清二楚。
没再躲着,推开窗想骂他几句,可楼下已经没了江致勋的身影。
昏黄的路灯下,只有树木的影子。
等了很久,那个身影也没再次出现。
他真的走了。
沈青青波动的情绪一点点趋于平静,重新关好窗子,回到了客厅。
画架还在,但上面没画完的画已经不见了。
沈青青这才反应过来,江致勋说的礼物是什么意思。
低骂一句,“无赖!”
别人的东西,他想动就动。
他比无赖还无赖!
把画架搬回阳台,灵感正好,沈青青就这么坐在灯下,吹着夜风作画。
画完以后才发现不对劲。
漆黑的夜,昏黄的灯,还有回头仰望的男人……
沈青青一气之下,扔了画笔,还不解气,又把画好的画扔进了水盆里。
线条被氤氲糊成了一片,没一会儿就看不出原样了。
沈青青盯着毁了的东西出神。
现在她相信了,自己和江致勋确实有过一段。
而且她还投入了很多感情,不然不会忘记了江致勋,还能受他影响。
沈青青按了按太阳穴,看样子失忆真不是好事。
如果没得这个病,在医院的时候,她就不会给江致勋好脸色。
自然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回到客厅,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小瓶子,因为江致勋捣乱,差点忘了吃药。
等再次安静下来,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
他要回大西北,可能已经坐上了火车。
大西北距离京市多远,沈青青心里有数,他回来一趟只是待了半天。
这,值得吗?
……
江致勋做饭,用的是家里的煤炉子。
这么一会儿,蜂窝煤肯定没烧干净。
沈青青不放心,为安全着想,还是去了一趟对门。
为了以防万一,江母给她留了一把钥匙。
包括她这边,也给江母留了钥匙。
用过的煤炉子是空的,没见到煤渣,沈青青心里疑惑。
回自己那边一看,才发现江致勋把没用完的蜂窝煤挪到了煤炉子里。
虽然是热天,但煤炉子上也放了烧水壶,水早就已经沸腾。
江致勋带来的那些副食,还有处理好的油炸排骨,也被整整齐齐地归置在该放的位置。
沈青青站在客厅里,看着多出来的这些东西,心情很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和江致勋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但她了解自己的脾气。
既然决定了分开,肯定就没想过回头。
这种事情,她不会意气用事。
一定考虑了很久很久,才做出决定。
面无表情地回到卧室,把江致勋写的那张信纸撕成碎片。
不管他写了什么,都没意义了。
……
回京市见过沈青青,江致勋的心情明显变得很好。
虽然还是不苟言笑,但身上凉飕飕的冷气没了。
那天回京市之前,他拜托时雨给沈青青写一封信。
就怕沈青青不搭理他,他好拿出时雨的信救急。
不过最后他还是夹带了私货。
也不知道沈青青看没看。
时雨帮了他的忙,江致勋有恩报恩,在县城给时雨两口子买了两瓶茅台酒。
八块一瓶。
可以留着收藏,也可以用来送人。
对于许多人来说,八块钱是半个月的工资。
江致勋津贴的零头留在了身上,能负担得起。
只要能帮他追回媳妇儿,多少钱他都愿意花!
收到江致勋送的东西,时雨瞅了他好几眼,总觉得情况不太对。
在她的预想里,江致勋应该大受打击,提不起精神才对。
怎么这会儿态度这么好?
眉眼放松,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陈绍杰直接问:“你和沈同志和好了?”
江致勋摇头,“没有。”
陈绍杰戳他心窝子,“那你傻乐什么?”
江致勋薄唇紧抿,气势有点吓人。
但陈绍杰不怵。
说到感情这事,老江就是“差生”!
“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尝到一点甜头就放松作战,等把沈同志追回来,再高兴也不迟。”
陈绍杰更想说:我怕你才高兴一场!
但这话太伤人,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