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那两个回来,她们两个可是抢不过。
周正海立刻跑去菜园子找二哥。
因为肉剩得多,这天也放不了太久,所以晚上做了一小盆,大概有三斤。
还剩下两斤,一会包饺子放地窖里,明天早上吃。
“娘,我身上臭,我弄一些蹲院子里吃。”
“咱家菜园子我全部都交了,刚刚村长家大叔还夸我,说我长大懂事能帮家里干活了。”
“娘,我真的很饿,多给我一些。”周正河闻着香味,望眼欲穿地盯着桌子上的红烧肉。
可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他不敢进去。
“行,今天老二辛苦了。”张春花答应了。
她装了一大碗米饭,上面盖了一大勺红烧肉,大概有七八块,再浇上一些汤汁,放点青菜咸菜。
再拿了一块饼子,她端出去递给老二。
“谢谢娘,这肉闻起来真香。”周正河端着碗,心满意足了。
娘早说浇菜园能给肉吃,他早就提桶掏粪去干。
“老二,你以后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这些活娘干不动了,都指望着你。”张春花闻着老二身上的味道,真嫌弃。
可她还是坚持往这个狗脑子里塞孝顺,塞责任。
这就跟驯兽一个道理,鞭子加食物,总能驯出满意的。
她嫁人多,吃得苦多,自然学得也就更多。
“娘,我一定好好努力,成为咱家顶梁柱。”周正河嘴里塞着肉,有些含糊不清地说着。
他懂娘的意思,家里现在指望不上大哥,就指望他。
一直被压的人,突然成了老大,那种感觉反正说不出来,下意识地就觉得腰杆直。
他觉得娘有眼光,终于看到了他比大哥强。
周正海坐在桌子边上吃饭,等到娘来,他立刻给娘碗里夹了一块肉,“娘,您辛苦了。”
“儿子以前不懂事,太自私。往后定会孝顺您,照顾妹妹们。”
周彩云在三哥的眼神示意下说,“娘,三哥也给我们夹了肉。”
“大哥打妹妹时,他给拦住护了妹妹。”
张春花看着三儿子,微微点头,“做得好。”
“吃完饭,你去县里书局接抄书的活。”
“这对你的学业也是有帮助。”
周正海不再抵触这样的安排,应声道,“娘,我知道了。”
他们和谐的一面,刺痛了站在厨房窗户边上的季香荷。
她怀着周家的长孙,婆婆非但不给她开小灶,肉都不想让她吃一口,更是没天理。
以前婆婆偏心小儿子,现在偏心两个女儿,就是不管大儿子一家。
肚子饿得咕噜噜响,季香荷故意在院子里发出响声,就是等着婆婆叫她吃饭。
“娘,要给大嫂送饭吗?”周彩云小声地问着。
大嫂怀着孩子,娘以前是最重视的。现在她是为了惩罚,还是真不在意,自己有点分不清楚。
如果娘想给大嫂送饭不好意思,那她去。
“不用送,厨房里有柴有水,她藏的粮食还有一些剩余,饿不死。”张春花对季香荷一肚子气。
十两银子他们都能装大方,直接送给季家了。
现在送个屁!
要不是当着孩子面说脏话不好,她想问候季香荷祖宗十八代。
“娘说得对,大嫂藏粮食又不是头一回。”
“上次他们偷偷吃肉包子,我从窗户那看到了,大嫂还吓唬我,我要是告诉娘,她就让大哥打死我。”周彩霞想起这件事,就赶紧说出来。
“以后娘让你们吃肉包子,让她看着。”
“老三,你跟老二要是像妹妹们这样听话懂事,干活勤快,娘也让你吃。”张春花今晚上做不成肉包子。
饺子面已经弄好,肉也不够了。
“谢谢娘,我一定跟妹妹们好好学。”周正海积极地表态。
周彩霞想到了什么噘着嘴,很快又不想了,大口吃肉。
不管最后会怎样,她都不能在有肉吃的时候亏待自己。
“大嫂,你踢我碗啥意思?”
“你跟大哥不干活,就活该没饭吃。”周正河碗被耍脾气的季香荷踢翻了。
他立刻就火了,肉是吃完,可白米饭拌肉汤,也是难得的美味。
再说家里平时一个月也吃不上几顿白米饭。
“你喊什么喊?我又不是故意的。”
“碗打翻了,你再去盛一碗就是了,反正娘让你们吃香喝辣。”
“我这个怀孕的人,只能站在这里喝西北风。”季香荷阴阳怪气地说着。
“真是有病!”周正河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对嫂子动手。
他跟一只委屈大狗一样,端着豁口的碗走到厨房,“娘,我没吃饱。”
“锅里还剩一些,你都盛了,剩菜也归你打扫。”张春花已经吃好。
她走到外面,盯着季香荷,“你在屋子里跟老大骂我这个婆婆,往我身上泼脏水。”
“唆使老大打彩霞,又将老二的碗踢翻。”
“上不敬,不孝我这个婆婆,下不会爱护弟弟妹妹。”
“季香荷,你这样的儿媳妇,我们周家不要了。”
第20章 老二提出与大哥分家
“娘,我没有骂你,是彩霞听错了。”
“二弟的碗是我不小心,我怀着正山的骨肉,您让我去哪里?”季香荷一个人面对婆婆,心里骂着丈夫,还有点发虚。
毕竟骂婆婆是真的,泼脏水也是真的。
因为没有抓到现行,婆婆与贵人之间的关系,就很不好说。
“回季家村,不就是你拿捏我们最好的招。”
“现在继续去,反正我家不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张春花直接将季香荷往外拖。
季香荷哭天喊地,发出杀猪一样地惨叫。
全村人饭点都端着碗出来看戏,这一阵子周家就是戏多,这饭不知不觉都得多吃一碗。
家里粮食都下得快,真是让人又高兴,又发愁。
“山子娘,这又是咋了!”
“山子媳妇不是怀上你们周家的孙子,你前阵子还说要将儿媳妇捧着。”
有那好事的人,就开始挑刺。
“他们全家吃肉,不给我吃,还打我骂我这个儿媳妇。”
“现在我婆婆还要赶我回娘家,大家评评理。”
“我不活了,周正山你死哪里去了,你媳妇儿都要被你娘打死。”季香荷坐在屋外面就拍大腿,开始控诉婆家人。
“娘,你这是弄啥?要是我儿子弄没了,我奶得跟你拼命。”周正山冒出来,不敢上前,反而站在季香荷背后。
他压根就没跑远,就靠着墙闻着肉香,已经咽口水几次。
要不是担心未来儿子,他是真不想出来面对这种情况。
“家丑不可外扬,可他们猪狗不如啊!”张春花当着大家伙的面,就开始了哭诉。
从季香荷时不时将婆家东西顺回娘家,再到十两银子前后发生的事情。
欠条上的白纸黑字红手印,她都让大家伙过过目。
“我家老大不如老二老三,两个弟弟年纪小不懂事。”
“他这个长子要我这个老娘的命呀!”
“老二,老三你们两个可要给娘做主,你们大哥再这样下去,咱们房倒屋塌,还得欠一屁股债。”
“我的命真是比黄连还要苦,往后怎么办?”张春花一边哭,一边渴望地看着老二。
她早就想好要分家,只要分家,他们三兄弟再也不是一条心。
可这话,她不能提出来。
否则村长跟族长那边,压根就过不去。
老二被她打骂后,又给了甜枣,现在正是用的时候。
周正河在娘期许的眼光下,终于站出来说,“娘,你不要怕。”
“大哥,咱们分家吧!你跟大嫂往后单独过,你别想再忽悠我们支持你卖娘卖妹妹。”
他拍着胸膛,“往后我当娘的顶梁柱,我挑水种田种菜园,砍柴挑柴。”
张春花拿着帕子擦擦眼泪,“老二,娘就知道你靠得住。”
“你最孝顺,跟你大哥不一样。”
他这个脑子最好糊弄,她很满意。
周正山瞪着他们,“我是长子,就算分家,那也是娘跟着我过。”
“贵人送了那么多东西给娘,你们想占便宜,没门。”
“而且五十文一天的工钱,你想独吞让娘给你说亲,做梦去吧。”
他刚刚可是听到人说,贵人让娘带十个人做工,一天五十文钱。
这个名额娘做主,他还打算让季家出一个人,这样老丈人就不会再生气,还能还钱。
现在倒好,二弟站出来说分家,还想将娘跟两个妹妹都分过去。
“啥五十文一天?娘你上哪里去做工,这活要是太累,你可不能干。”
“你现在身体不好,要养着,我去干。”周正河现在就是跟大哥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