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催着周大根赶紧想办法。
“二弟,你已经跟那女人和离,可不能再跟这个和离。”
“要不然咱们家就全完了,让你老丈人努努力,再给你搞个官当当。”周大树看着二弟腚上那个伤,有点嫌弃。
他是妒忌二弟的,此刻有点暗爽。
不过想到银子,就有点发愁,他那蠢货媳妇,工坊还没开起来,就跑回娘家说了。
“大哥,我跟顾玥不会和离。她就是生我气,我写一封信,让正山送去。”周大根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那就好,那就好,我让你嫂子杀一只鸡给你补一补。”周大树放下心来。
外面人再怎么骂,爹反正也不可能活过来。
他们这些人过好,才是重点。
“爹,娘自从上次,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周正山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最后他得出结论,“爹,这个娘怕是假冒的。”
周大根眯着眼,“老三,你也这样看?”
对大儿子的脑子,他是信不过的,三儿子不一样,他脑瓜子很聪明。
周正海斟酌了下用词,“爹,娘变化是很大。但是旁人想要假冒,可能性也不大。”
“确实有异魂的人,不管她是不是娘,现在意义都不大。”
“哄好二娘,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娘是假的,现在也不能扭转爹被革职查办的结果,甚至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没拿到证据,就算她是假的,也没用。”
“如果有证据,可以让她去找国公爷……”周大根看着老大,这件事他去做合适。
送信的事情,就让老三去,他说不定还能入老丈人的眼。
顾玥没有儿子,往后也不能再生,所以和离的可能性为零。
至于外面的谩骂声,他压根就不在乎,大丈夫要出人头地,总要舍弃一些东西。
因为是和离后,周大根出事,这让村里人都开始佩服张春花。
“彩霞,还是你娘厉害。提前和离,拿到那么多银子。”
“一千两银子,一辈子都花不完,真是让人羡慕。”
“你们两个嫁妆不缺,可得看好你娘,不要让你哥哥哄了去。”
周彩霞在做工,就有人开始说。
她凶狠地站起来,“请你们来是做工,不是嚼舌根,谁要是不想干,就直接说。”
“我跟我娘说一声,你们下午就不用来。”
赵巧珍也站起来,“我娘家那边三十文一天,都有人干。”
“我春花姐要是将活包出去,到时候你们想哭都没眼泪。”
说闲话的人吓得立刻道歉,谁也不想丢了这么好的活。
张春花本就担心女儿这边,所以这些话她听了个正着。
“这批活做完,我就不接了。”
“省得你们赚着钱,还在背后蛐蛐我。”
“我张春花是和离,不是死了。谁要是让我不快活,我就让你们不快活。”
村长家大儿媳听到这话,立刻就紧张起来,“春花姐,别呀!”
“往后谁再敢胡说,我就撕烂她的嘴。”
族长家儿媳妇,也立刻表态。
人嘛,就是这样,涉及自身利益,就开始紧张。
“我听说,有人要在村子里建一个工坊,往后不缺活干。”
“我这点小活,就不需要这么多人,你们几个明天不用来了。”张春花当即就顺着女儿刚刚的话,一口气点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见求饶后没用,就直接翻脸了。
“张春花,你真拿自己当一盘菜,不干就不干。”
“你一个被休的女人,往后这活估计也接不到。在这装什么装,真是让人恶心。”
“谁知道是不是救命之恩耳,老娘现在就不干。”
张春花拉住了要干架的赵巧珍,“随她们去。”
她也不算在村子里待了,去府城一趟,她开了眼界。
现在手里有银子,她打算去县城租个铺子,带两个女儿讨生活。
她不可能永远靠着国公爷生活,那小小的恩情,早就得到了千百倍的回报。
“姐,你真是太善良了。”
“这些人的嘴巴太碎,就得撕。”赵巧珍气呼呼地坐下来。
张春花拉着她一起去田埂上走一走,对唯一的好姐妹,好朋友,这些打算自然要说给她听。
“春花姐,我看可以。”
“你就在铁牛那个铁匠铺周围租个铺子吧,我带着狗蛋也过去住。”
“这样狗蛋读书,也不用来回跑。”赵巧珍非常支持。
就目前她们母女的情况,继续在村子里住,闲言碎语肯定不会少。
春花姐手里有银子,干啥都方便,别说租个铺子,就是买个小铺子也是绰绰有余。
“嗯,我找找看,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国公爷帮我那么多,我总不能连累他名声。”张春花握住赵巧珍的手。
重生后,最大的温暖就是她给的。
最大的帮助是国公爷给的。
老天爷一定是可怜她,让她遇见这些好人,贵人。
第72章 离开村子,儿子一个不要
张春花不打算再接活,真不是嘴上说说,村长跟族长轮流劝说。
好话说了一箩筐,她都没松口,气得他们两个人跺脚,却又没法子。
朱管家三天后收货,真的没带物料来,村子里人彻底慌了。
周大树媳妇是放出风,说她弟妹知府千金要在村子里成立一个工坊。
可那完全是没影子的事情,现在周大根跟人又闹翻了,可能性太小。
现在张春花有路子,却不肯接,这就是断大家财路。
有人试探着凑上前,“朱管家,往后我们还有活干吗?”
朱管家挑眉,“你是谁?本官可不认识你。”
“见到本官,你该跪下,真是没规矩。”
“见官不跪要打板子,念你第一回,滚。”
这些人欺负张娘子,别当他不知道。
被呵斥的人,吓得赶紧跪下求饶。
其他人听到见官不跪要打板子,要么跪下,要么吓得赶紧跑。
这三天时间,周铁牛帮张春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铺子,后面带了个小院子跟三间屋。
租金一年三十两,这个价格非常好,就是有点偏。
交完这一批活,她拿到工钱,就给大家发下去。
朱管家虽然带人走了,但是刚刚那个凶狠的样子,还是让不少人害怕。
所以领完工钱,大家伙欲言又止,但是又不敢问。
“正河,往后这个家,就交给你跟大妮。”
“田地跟菜园子,你们好好干,日子一定不会差。”
“大妮你得管着他,工钱拿好,不要给他。”张春花还是对老二两口子嘱咐几句。
“娘,你要走?去哪里?”杜大妮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有些慌张。
“什么走,这里就是娘的家,娘能去哪里!”
“是不是又有人背后说闲话,我去揍死他。”周正河这些日子都很郁闷。
他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他干活的时候,都有意地避开人群。
“老二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要不然大妮往后跟着你得受罪。”
“娘在县城租了个铺子,带着彩霞跟彩云过去住。”
“你们两个有事就来找我,没事就好好在家待着,别惹事。”张春花无法将现在的老二跟上辈子老二看作同一人。
这样对他不公平,毕竟现在他还没做那些事情。
可如果忘记,对她也不公平,因为她经历过。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
“娘,我不惹事,我也听你的话,你能不能不要走。”
“我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儿子,我会努力做得好,我跟铁牛叔学。”周正河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他哭得很难过,他不想跟娘分开。
他跪下来抱着娘的腿,“你不要抛弃我,娘,我不能没有你。”
周彩霞跟周彩云看着这样的二哥,也有点难过。
可跟着娘离开,她们是愿意的,甚至开始憧憬新生活。
娘说了,会送她们去女学读书。
县城女学都是上半天课,这样不耽误干活,还能多认识一些字,学会管账。
比在这里,听别人嚼舌根强太多。
“正河,每个人之间都有缘分,我与你们父子缘分浅。”
“我只能说抱歉,你往后跟大妮好好过,她才是你的家。”张春花摸着老二的头。
脑子里想起的却是他用一张草席将自己扔到荒山。
这种前世今生的割裂,让她经常梦魇,容易发脾气内耗。
所以大家分开住,对彼此都好。
“娘,我会好好照顾正河的。东西收拾了吗?我帮着收拾收拾。”杜大妮拉着周正河起来,不要让娘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