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璐反倒是反应最冷静的那个。
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身穿红裙,妆容浓艳的女人,她踩着高跟鞋步态高傲,眼神轻蔑地落在凌璐身上。
趾高气扬。
这是凌璐对眼前人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人她确实不认识。
听她话里的意思似乎认识妈,好像还跟妈有过节?
“严月,凌璐是我妹妹,你说话给我客气点!”
柳雪上前一步,挡在凌璐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发出低语。
“这女人什么背景啊?在柳家人面前还敢这么嚣张?”
“严月是顾家那位二爷准新夫人的女儿,也算的上是顾家的千金吧。”
“什么意思?顾家新出了位千金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白皎月就是顾家那位二爷即将过门的妻子,严月是她跟她前夫的女儿。”
“啊?那她哪来的脸这么嚣张?我记得她妈好像还没正式过门吧?敢惹柳家的小姐,就不怕惹麻烦吗?”
“反正顾二爷对她们母女两个挺惯着的,有人罩着就什么都不怕呗。”
严月对柳雪的警告视若无物,朝着凌璐翻了个白眼。
“客气什么?要不是她妈当初纠缠顾叔叔,不肯离婚,我妈妈早就嫁入顾家了。”
“她妈害得我妈白等这么多年,我难道还要给她好脸色看吗?”
要不是柳岚,她们母女俩早就进入顾家享福了。
哪里需要等到现在?
柳岚和顾家二爷的那段感情纠葛,让柳家的二小姐二十多年都不曾回家。
柳家上下都对此讳莫如深,生怕被人提起这桩伤心事。
如今却被严月这么大刺啦啦地说出来,柳家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顾临昀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严月,“你脑子有问题吗?敢在这里搬弄是非。”
“白皎月怎么进的顾家,你们母女自己清楚。”
此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听顾大少的意思,这白皎月进顾家的手段不干净啊。
严月这时候才看到顾临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
她刚刚光顾着打量和嘲讽凌璐了,根本没注意到她周围的其他人。
顾临昀的冷冽目光让她心头一震,严月强作镇定,却难掩尴尬。
她喜欢顾临昀,整个圈子都知道。
优渥的家世,俊美的容貌,还有优秀的履历,顾临昀满足所有女人对另一半的幻想,严月也不例外。
她在顾家大宅对这个冷面的男人一见倾心,虽然他从未正眼看过她,但是这些年来,她一直孜孜不倦地跟在他身后,就是幻想着有一天让这座冰山为她一个人融化。
然而,她还没有等到那一天,就先让他撞见自己找别人麻烦的样子。
严月有些不自在,但她嚣张惯了,向来不会低头。
她咬了咬唇,试图挽回面子,冷哼一声道:“我只是实话实说,你这么护着她干什么?”
“当年要不是柳岚缠着顾叔叔,不肯跟他离婚,我妈妈又怎么会在外面受那么苦?”
“她妈是大小姐,当然什么事都没有,但是我妈妈就活该被人欺负吗?我替我妈抱不平,说她两句又怎么了?”
凌璐刚刚一直保持着沉默,现在却是听清楚什么事了。
原来是顾诚那个渣渣遗留下来的麻烦啊。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年头还有人能把知三当三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你还是真是够不要脸的!”
严月捏紧拳头,“你说谁不要脸?”
第196章 家门不幸
白皎月向来溺爱严月这个唯一的女儿,从小到大什么事都顺着她。
所以养成了她高傲的性格。
顾诚追求白皎月那段时间,为了讨她的欢心,对严月这个女儿也是爱屋及乌,几乎有什么要求都满足。
严月也在顾诚的保驾护航下进了上京的豪门圈,享受着豪门大小姐的待遇,这更是助长了她的气焰。
仗着背后有顾家,她自视甚高,习惯了用鼻孔看人。
上京圈里有不少豪门少爷小姐都看不起她的做派,但是碍于顾家的面子有不好明面上跟她闹翻脸。
这些年,她早就习惯了周围人都对她客气和奉承,什么时候被人这么下过脸面?
更何况这人还是跟他们母女有旧怨的柳岚的女儿!
新仇加上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严月心中怒火中烧,质问凌璐的语气带着尖厉的怒音。
“你一个柳家低贱的养女,谁给你的胆子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凌璐神色淡漠,语气里带着寒意。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闻言,严月脸上露出惯有的倨傲神色,眼神中浮现出几分洋洋得意。
看来她在上京圈里的知名度已经高到了无人不晓的地步,连一个刚被柳家认回来不久的养女都知道她。
严月目光扫过凌璐,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和嘲讽,浑身都是散发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既然知道本小姐的身份,你还不赶紧给本小姐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就听到对面传来凛冽的声音。
“你浑身上下哪点像大小姐,我反正是没看出来。”
“你是个不要脸的贱人这一点,我倒是看得分明。”
“一上来就往我妈身上泼脏水,满嘴喷粪,实属于贱中之最,这是其一。”
“自己亲妈当小三上位,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跑我面前耀武扬威,你要不是脑子有泡就是纯犯贱,属于不要脸的典范,这是其二。”
凌璐冷哼一声接着道,“人要脸树要皮,你连脸都不要了,也算是人贱合一,就你这种人也配被称作豪门小姐?自封的吧?”
这一通骂下来,柳雪在一旁简直要忍不住鼓掌了,先列出结果,再举例论证,骂人还能这么科学严谨,小妹不愧是985毕业高材生,干的漂亮!
严月脸色骤变,她没想到凌璐竟敢如此直白地揭她的短,心中怒火顿时翻涌。
“你敢这么说我?信不信我让顾叔叔收拾你!”
凌璐不屑地瞥了严月一眼,缓缓开口:“别人说不过都是哭爹喊娘,你倒好找个没血缘关系的叔叔告状?”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严月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讥讽。“你们家养出你这么个脑残,还真是家门不幸啊。”
连骂带羞辱,问候全家还不带脏字,这柳家千金还真是伶牙俐齿,围观的宾客心中暗叹。
柳家兄妹原本还担心对上嚣张跋扈的严月,凌璐会受欺负,但是没想到反倒是她把严月骂了个狗血淋头。
严月气得脸色铁青,声音都带上了颤抖:“你…你闭嘴!再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凌璐只是轻蔑一笑,眼中的讽刺更加浓重,“撕烂我的嘴?就凭你?”
嘲讽度拉满的一句话,让严月怒火冲天,踩着恨天高就想冲上来打凌璐。
凌璐转了个身灵巧的躲过,顾临昀见状,故意伸出脚狠狠绑了严月一脚,后者的身体顿时失去平衡,狠狠地摔了个狗吃屎。
她躺在地上,昂贵的衣裙上全是压出来的褶皱,精心打扮了一下午的发型四散,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片刻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终于荡然无存。
周围的看客发出一阵阵窃笑,而严月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紫涨,满脸羞愤。
平日里,严月仗着背后有顾诚撑腰,行事乖张,得罪了不少人,今日她的下场,也算是让不少在场不少被她得罪过的人觉得心里痛快。
柳重瑜见状,忍不住嘴角上扬,柳雪表现得就比他夸张多了。
她也就是顾及形象才忍着没有捧腹大笑,但眼中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的。
严月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她一动脚踝处就会传来一阵剧痛,结果只是让她的衣裙更加凌乱,除此之外没有半点作用。
顾临昀冷漠地扫了严月一眼,“闹够了就滚回去找你的顾叔叔,别在这丢顾家的脸!”
四周时不时传来的窃笑只是让严月觉得丢脸和气愤,但是顾临昀的话却让她打心里觉得委屈。
严月实在忍不住红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愤懑地指着凌璐,“临昀,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你为什么要帮她说话?”
顾临昀皱眉,“别这么叫我,我跟你不熟。”
他这副撇清关系的样子无疑是又在严月的身上扎了一刀。
她泪水终于溢出眼眶,严月哽咽着:“我跟你这么多年的情分难道还比不上这个低贱的养女吗?”
“论样貌,我在上京城的小姐圈里能排上前十,论才华,我年纪轻轻就是上京年轻一辈里钢琴家的佼佼者。”
“论家世,等到我妈嫁入顾家,我就是名正言顺的顾家小姐。”
“我到底哪里哪点比不上凌璐?让你在我和她之间,选择护着这个柳家的假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