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笑眯眯地拍拍柳重瑜的肩膀,“咱们做家人的,只要她开心就好。”
柳重瑜点点头,心里默默盘算着找个机会和顾临昀谈谈。
毕竟,凌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顾临昀若真心待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是该有的程序不能少,柳重瑜决定,找个合适的时机,亲自试探一下顾临昀的诚意。
晚风轻拂,夜色渐浓,月光洒在庭院里,树影婆娑。
凌璐扫了眼周围的装修,眸光里流露出些惊奇。
“这地方不错啊,雅致脱俗,是个休闲放松的好去处。”
顾临昀没有带凌璐去柳雪提议的那家日料店,而是驱车带她去郊外的一座庭院。
正是暮春时节,庭院内花香四溢,石径蜿蜒,人造的小桥流水潺潺,盈盈灯火点缀其间,仿佛置身梦境。
听见少女轻声的赞叹,顾临昀嘴角微扬,他轻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喜欢就好,以后常来。”
这口气倒像是东道主在介绍自己家一样。
凌璐随口道,“这里离市中心太远,一来一回要一个小时,太麻烦了。”
天行现在还处于初级阶段,忙起来的时候,吃饭的时候都很紧迫,她可没时间外出。
顾临昀十分自然地开口,“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想来的时候,告诉我就好,我随时奉陪。”
这座院子当初本来就是他专门为凌璐设计的,设计图纸都是他亲手画的,也是因为凌璐,它才有存在的意义。
闻言,凌璐一愣,这话就有点暧昧了,脸颊上的温度在上升,她轻咬唇角,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心中却泛起一丝甜意。
人在慌张的时候都会假装忙碌,凌璐眼神躲闪地张望了一下门外,“柳雪姐他们不是说稍后就到吗?怎么还没来?”
傻丫头还真以为他会带着这两个电灯泡吗?
他给他们发的定位都是反方向。
顾临昀轻笑,眼神温柔,“别急,他们可能被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先进去吧。”
凌璐点点头,跟在他身后,步入其中才发现里面的空间比外面更为精致,每一处细节都透着用心。
墙上挂着淡雅的水墨画,角落里摆放着古朴的瓷器,还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每一寸空间都格外得符合她的审美。
凌璐在房间内的陈设面前驻足良久,顾临昀也不催促她,目光盯着她专注恬静的侧颜,心里像被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填满,充盈。
凌璐欣赏他的设计,这比他当初在华尔街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还要让他有成就感。
凌璐的目光落到室内的一处漆雕摆件上,那摆件呈矩形,光是宽度就足有一米长,工艺精湛,线条流畅,雕花细腻如生,只不过却有一个美中不足的缺点。
“这是牌匾?怎么是无字的?”
顾临昀弯起唇角,因为这座庭院正等着它真正的主人来赋予姓名。
他没有直说,而是道,“有可能是老板的巧思,也可能是这的特色,留白之美,待有缘人题字。”
凌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她倒是第一次见这种店,觉得还挺有意思的登时来了讨论的兴致。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名字最适合这里呢?看这牌匾的样式和尺寸应该是这座庭院的正门吧。”
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就留意到了,正门上没有牌匾,所以显得格外空旷。
顾临昀微笑,目光深邃,“我暂时没有想法,你呢?”
凌璐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灵光,“江流宛转绕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这句诗描绘的场景倒是跟这里十分贴合。”
“‘似霰居’这个名字如何,既有诗意又贴合这庭院的意境,你觉得怎么样?”
顾临昀眼中闪过赞许,点头道:“好名字。”
他熟练地从书桌中取出宣纸和毛笔,“既然名字是你想的那就题个字吧,就当是给庭院的主人留下参考的意见。”
凌璐也没扭捏,接过毛笔,略一沉吟,蘸墨挥毫,笔走龙蛇,将“似霰居”三个字一气呵成。
字迹苍劲有力,又不失柔美,倒是字如其人。
顾临昀在一旁静静观赏,“这字,既有风骨又不失灵动,真是难得。”
顾临昀轻声赞叹,目光中满是欣赏,回头他就叫人把名字刻牌匾上去。
凌璐放下毛笔,微微一笑,收下了他的夸赞。
这顿晚饭,凌璐吃得很愉快,她没想到这地方的餐食也这么合她的口味。
回去的路上是顾临昀开车,车辆驶入柳家的大门。
凌璐特意跟他道了声谢才离开,那庭院的每一处都跟按着她心意设计的一般。
凌璐可不认为那是单纯巧合,顾临昀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第274章 要结您自己去结吧
顾临昀隔着车窗一直等到凌璐的身影看不见了才打算驱车离开,只是还不等他有所动作。
手机铃声便响了。
苏行舟打来电话,“不是,哥们,你是真的勇啊,当着宴会那么多人的面打江家人的脸,你们家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发疯啊?”
他光是想想顾老爷子古板严厉的脾气,心里都觉得发怵。
顾临昀敢跟他对着干,真是勇气可嘉。
顾临昀轻笑一声,语气却冷冽:“他发疯是他的事,当初他自作主张定下这桩婚就该想到有今天。”
十分标准的一副都是别人的错,与我无关的冷漠态度。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苏行舟叹了口气:“你这脾气,真是谁也劝不了……要不你今天晚上别回家了吧?出去避避风头,你这当众跟他叫板,肯定少不了一顿打……”
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是部队出身,脾气火爆,对待顾临昀这个继承人更是铁血手段,动手是家常便饭。
苏行舟和他是发小也是邻居,至今对他被顾老爷子打得皮开肉绽,满背都是血的场景印象深刻。
顾临昀眉梢一挑,淡然道,“不用。”
他如果要和凌璐有一个未来,这事搬到台面上是时间问题,躲也没用。
苏行舟叹了一口气,没再劝说,只是让顾临昀遇到麻烦跟他说,只要是能帮上忙的,他作为兄弟肯定不推辞。
顾临昀挂断电话,眸光最后瞥了一眼柳家的灯火后,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入夜色中。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声。
当晚的整个江家大宅注定不平静。
顾父还在教训不检点小女儿,被态度桀骜不驯的江珊珊气得又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你看看你做的丑事,现在捅到这么多人面前,你满意了?”
“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让我少操点心!”
江珊珊捂着红肿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都怪凌璐那个贱人!
要不是因为她,顾临昀怎么会把她在外面乱搞的事情捅出来?
现在还害得她被父亲打,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以后一定让她加倍奉还!
顾母心疼地护着小女儿,“江知年!你出轨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呢?你哪来的脸教训珊珊?”
江珊珊眼中闪过一丝倔强,跟着道,“你搞外遇可比我做的事严重多了,你凭什么打我?”
顾父气得脸色铁青,“凭我是老子!”扬起手又要打,却被顾母死死拦住。
争吵声在夜色中回荡,江家大宅的灯火显得格外冷清。
江欣刚开始还想上前去拦,在被母亲误伤之后就识趣地站在一旁。
她现在人都是蒙的,完全不知道家里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看着父母和妹妹的争吵,第一次知道原来家里表面的和睦就像纸片,一扯就碎。
可随着而来的还有一股由内而外的愤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凌璐!
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因为她,家里也不会闹成这样。
最后这场争吵还是以为江父摔门离去,江母痛哭着大喊闹离婚为结束。
江欣把人从地上扶起来,“妈,别哭了。”
江母嫁给江父这么多年,两家之间的利益纠缠,恩怨纠葛早已到了密不可分的地步。
若强行分开对两家都是致命的打击,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点,江父显然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才敢如此放肆。
可是就要她吃这个哑巴亏吗?江母显然不是忍气吞声的性格。
这婚既然离不了,那就谁也别想好过!
把这件事捅出来的顾临昀她对付不了,但他身边那个小贱蹄子,她还是能收拾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贱货勾引顾临昀,他也不会为了护着她而把事情闹大,害的他们成了笑话,
江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个凌璐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欣欣,你去把我的手机拿过来,今天晚上的事情,我要亲自告诉顾老爷子……”
江欣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去取手机。她知道母亲的手段,心中不禁涌现出几分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