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苏西显然不肯这么容易就放过她,拿起直播的手机怼到她面前。
“大家来看一看勒,堂堂钢琴大师白皎月的女儿,竟然这么肚子量这么小!因为输了一场比赛就特意过来挑衅对手呢!”
“不准拍!放下手机!”
严月徒劳地用胳膊捂住脸,想要避开镜头,但陈苏西步步紧逼,直播画面清晰地捕捉到她窘迫的神情。
周围笑声更甚,严月感到无地自容,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正在这时,听到动静的白皎月急匆匆地赶过来一把护住严月。
她在心里骂女儿不中用,只会给她添乱,脸上却堆笑向众人解释:“小孩子们开玩笑呢,不是什么大事。”
“大家都散了吧。”
她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请求,标准的一副慈母的模样,让周围人都舍不得为难她。
白皎月早年间在国外留过学,口语流利清晰,周围人听懂了她的话,见到她的态度又放得如此之低,纷纷点头表示理解。
凌璐挑起眉,一句话就能把局面扭转。
陈年的绿茶就是不一样,段位比凌琳那种的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恰好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宣布比赛即将开始,让选手们做好准备。
闻言,众人顿时作鸟兽散,纷纷回到座位上。
“你就是柳岚的女儿吧?”白皎月的眼神看向凌璐,脸上带着微笑。
“我以前是你妈妈的朋友,看在我和你妈妈情分上,这件事你们就别追究了,就当是给我一个面子,把视频删掉吧。”
凌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她以为陈苏西刚刚拍的是视频?
“恐怕不能。”
白皎月没料到她会直接拒绝,眼神微变。
不愧是柳岚的女儿,跟她一样讨厌!
白皎月面上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
“我女儿的性格,我最了解,她性子直,还比较孩子气,喜欢跟人开玩笑,你们不会当真了吧?”
真是好一副用长辈身份替女儿开脱的借口,凌璐都想要给她鼓个掌了。
不过,她这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凌璐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阿姨,不是我们不想删,只是我们这个是直播,删不了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陈苏西已经默契地把镜头对准了白皎月母女两个的脸,将她们惊变的脸色一起录了进去。
也就是说,不光严月撒泼挑衅的事被直播出去了,就连她刚刚摆出长辈架子威胁凌璐也被播出去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白皎月不敢多待,白着一张脸拉着女儿火速地离开现场。
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但是眼下说什么都是错,尽快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直播间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给惊呆了。
严月对外的形象一直都网红天才少女,人设是高贵冷艳。
谁知道一场直播下来,众人才知道她是装的,她本人私底下就是个输不起的嚣张暴躁姐。
第282章 蠢得让人无语
弹幕滚滚如洪水直流。
“女儿崩人设,当妈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借着长辈的身份给凌璐施压。”
“楼上别太招笑了好吗?白皎月什么身份,首都音乐协会的副主席,十几年前就已经成名的大人物,难不成跟凌璐那个后辈还要卑躬屈膝的说话吗?”
“就是就是,白皎月成名的时候,凌璐都还在玩泥巴呢,她哪来的脸要求那么多?”
“况且严月也没说错什么啊,当年本来就是柳岚输给了白皎月,还被人爆出来用了不干净的手段,还不是她自己作死。”
“凌璐有什么出名的作品吗?除了那首《切尔曼的春天》还有什么?现在就开始在大前辈面前摆谱了?真是够不自量力的!”
“某些人没事吧?凌璐的态度从头到尾都没什么问题啊?反倒是白皎月一股绿茶味。”
白皎月这些年有顾诚的帮助,在上京的音乐协会混的风生水起,支持她的人很多。
评论区充斥着大量维护她的声音,相比之下,支持凌璐人就显得有些寥寥无几。然而,对此凌璐却丝毫不意外。
白皎月在音乐界的声望和影响力是多年积累的,她想要撼动仅仅靠着眼下这点小事,无疑是蜉蝣撼树。
她的目光落在渐行渐远的两道人影,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就再让你们得意一会,但愿你们待会还能笑得出来。
比赛已经按照选手抽签的顺序开始,因为比赛分为上下两段。
上半场是半决赛,下半场是总决赛。
选手们似乎都抱着杀手锏留在最后的心理,上半场选手表演的曲目难度都在适中的范围,前面几位甚至没有出现高难技巧的演奏曲目。
又是一曲终了,主持人紧接着在台上报幕,“请下一位来自华国的严月选手,前往后台做好准备。”
凌璐的号码和严月只相隔了一位,同一时间她也走向了后台。
只是她刚刚进入其中便听到了周围人刺耳的嘲笑声和夸张的大笑。
一群等待进场金发碧眼的白人选手此刻正围着严月,似乎是发现她听不懂英文。
他们开始用英语大肆挖苦严月,言语间不乏贬低和轻视。
“华人能懂钢琴吗?”
“她连最简单的英语都学不会,这么蠢,恐怕连曲谱都不会看吧?”
“钢琴从上世纪起就是我们国家的产物,他们能学明白吗?”
“要我说华人就该老老实实地捣鼓他们自己那些古董乐,干嘛非要跑来跟我们竞争?”
一个金发的女选手不屑地说着,其他白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华人接触到西方音乐几乎要比海外晚上整整一个世纪。
因为先天不利,后天不足,出彩的华人钢琴家寥寥无几,这就导致了华人在国际钢琴的舞台上一直处于食物链的底端。
再加上近几年来入围国际钢琴赛的华人基本为零,原本就处境尴尬的华人钢琴家受到歧视的情况变得更为严重。
凌璐一进入后台便能感受到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奚落的目光。
围着严月的那几个白人也调转视线朝着凌璐望过来。
在看清楚凌璐的脸时,现场的气氛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能入围国际大赛的选手,家世身份都不低,容色出众的男女他们见过不知道多少。
只是眼前这位东方女子的气质与外貌,显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她身上清冷的气质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的就是雪山莲。
可给人的第一感受却不是高岭之花的孤高气傲,而是遗世独立,超脱凡尘的风姿。
简单点来形容,那就是长得跟仙女儿似的。
金发女选手率先回过神,眼神闪过不屑。
啧,又一个华人钢琴家。
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钢琴演奏可不看脸,来参加比赛也不过就是个陪衬而已。
她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笑,“Anothersillyperson(又一个蠢货)”
凌璐冷着脸用流利的英文回应,“你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金发女人一愣,像是没想到她竟然会直接还击。
凌璐丝毫不在意她的反应,接着道,“艺术是没有国界的,音乐也是,你们用种族划分音乐,这辈子的水平估计也就到这了。”
金发女选手嘴角抽动,显然被戳中痛处,周围的白人选手闻言,脸色也微微一变。
凌璐的从容和镇定态度和话语都让他们感到了一丝不自在。
严月这时候冲出来朝着凌璐瞪眼,“凌璐,你这是什么意思?对我的朋友们态度好点!”
白皎月之前交代过她要跟比赛现场的选手打好关系,这对她以后提升国际知名度有帮助。
所以,即便她刚刚听不懂他们说话,也都全程带着微笑,却没想到突然杀出气势汹汹的一个凌璐。
她立刻就像是个找到了机会急于表现的士兵冲了出来。
凌璐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凝视着严月,表情有些无语。
蠢到这种地步的,她还真是头一回见。
同一时间的弹幕打出一阵省略号。
“原来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害我莫名其妙笑一下。”
“我一时不知道是该骂严月崇洋媚外,还是蠢……”
“不是我说,她听不懂英文,难道还看不明白表情吗?人家对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她还当人家是朋友呢?”
“某些骨子里刻着媚外基因的人是这样的,他们觉得老外跟他们说话都是他们的荣幸,翻白眼算什么?没准在他们眼里,这也是表达好感的一种方式。”
“璐璐好帅!就是这样,干翻他们!谁说我们国家出不了优秀的钢琴家,我第一个不同意!”
凌璐没有再理会严月,转身随便找了一个休息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