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宣城被凌璐丝毫不给面子的直接揭穿,脸色很不好看。
他这个亲妹妹现在是越来越喜欢跟他作对了!
“谁说我不行的!不就是四点起吗?我会起不来?真是可笑!”
事实证明,他是真的起不来。
凌宣城昨天被同房间工作人员的打鼾声吵的到半夜都没睡着,好不容易眯一会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叫醒去摘花。
他跟着节目组一起去花棚的时候,眼睛都睁不开,凌琳和白桐桐的情况跟他半斤八两。
顾临昀素来有熬夜工作狂的名声,看到他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凌宣城倒是不意外。
但是凌璐一个伤患还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算是怎么回事?
看车窗外的漆黑的也夜空,凌璐缓缓收回目光。
她轻轻地托起身边打瞌睡的白桐桐,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好睡的舒服点。
这一幕落到凌宣城的眼里,不由得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从前,凌璐对他也是这么温柔体贴的,饿了递饭,渴了倒水,头疼了凌璐还会主动帮他按摩。
但是现在凌璐的这份好,好像却已经不属于他了。
她宁愿对一个非亲非故外人好,都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
这个认知让凌宣城原本就不舒服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扫了一眼周围的众人,顾临昀坐在前排假寐,同一排的凌琳和白桐桐都在打瞌睡,车里只有一个司机,没有摄像师。
确认完毕之后,凌宣城看着凌璐理所当然地开口。
“凌璐,我有点头疼,你帮我按摩吧。”
凌宣城不相信,这三年时间里凌璐对他的好,会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一点都不剩。
他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在凌璐心里的地位,要比白桐桐这个外人高。
话音一落,凌璐扶白桐桐脑袋的手一顿,抬眼看向凌宣城,眸子里满是冷漠。
“凌宣城,你要不要去看看脑子?”
担心打扰到身边白桐桐睡觉,凌璐音量不大,但是足够旁边的凌宣城听的清清楚楚。
话音一落,凌宣城的心,顿时拔凉一片。
凌琳下车的时候觉得气氛不对,尤其是她哥。
凌宣城自从下了车之后,明显心不在焉。
她说她摘花摘的手好痛,凌宣城都只是敷衍的应一声,没有主动过来帮她。
又好几次她叫凌宣城,他都是一副没听见的样子,眼神还一直乱瞟。
凌琳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不远处在花丛里的凌璐。
她的脸色霎时间变的沉云密布。
又是因为凌璐!她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过是一个从孤儿院长大的野丫头,到底凭什么让顾临昀还有凌宣城都这么看重她?
尤其是凌宣城,凌琳的心中生出一股危机感。
要是她再不做点什么,凌宣城迟早会倒向凌璐那边。
凌琳看着眼前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将手伸向它的布满尖刺的茎干,仿佛将其想象成了凌璐的脖子,接着用力一握。
只要有她在一天,凌璐就别想翻身!
“啊!”
旁边的一声惊叫,立刻引起了凌宣城的注意。
他立刻回神,扭头一看是身边的凌琳被玫瑰花刺弄伤,一只手鲜血淋漓,在她旁边的那一株玫瑰茎叶上还带着殷红的血。
“哥哥,我好痛啊…”
凌琳眼圈泛红,不久便涌满泪花,模样十分可怜。
她这一声叫,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其他嘉宾都朝着她靠拢。
凌璐扫了一眼她手上的伤,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讥笑。
得,凌琳又要开始演戏了。
就是不知道,她这一回打的又是什么鬼主意。
第40章 人格分裂?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凌宣城看着凌琳手掌上粘稠血液,眉头紧皱。
他看着一旁扛着摄像的工作人员,心里一股火直冲脑门,对着一旁的摄像师大声吼,“还拍什么啊?快叫救护车,送琳琳去医院啊!”
“要是我妹妹出了什么事,你们能当的起责任吗?”
工作人员被吼的一懵。
不就是被玫瑰花刺刺伤吗?
这玫瑰花刺又不是锈钉,被扎了需要去医院打破伤风,因为这点小伤就叫救护车实在是没有必要。
葛洪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吃不了苦,因为一点小伤就耽误整个剧组的时间。
但是明面上却还是要给凌家的少爷面子,客气的对凌宣城开口。
“我们这里有应急的备用药箱,里面有碘伏和绷带,这种程度的伤口简单处理一下就可以了,去医院就有点小题大做了。”
凌宣城闻言,眉宇间的褶皱变得更深,“什么叫简单处理一下就够了?”
“凌琳是我妹妹,你们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她伤口感染了,你们谁能负起这个责任?给我让开!你们不叫救护车,我自己叫!”
凌宣城说着就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导演没有发话工作人员自然是不肯配合,场面顿时有些混乱。
一旁当看客般的凌琳见状,投向凌璐的眼底闪过得意。
看吧凌璐,只要我略微出手,凌宣城还不是被我牢牢捏在掌心,你永远也不可能抢走属于我的东西!不管是凌家人的关心和宠爱,还是凌家大小姐的身份。
察觉到如同蜿蜒的毒蛇吐出的蛇信子般冰冷粘稠的视线,凌璐对上捕捉到了凌琳充满挑衅意味的眼神。
凌琳这是什么意思?
当着她的面前炫耀凌宣城对她有多好,是想看到从自己脸上看到嫉妒愤恨的眼神吗?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凌璐的眼中闪过嘲弄。
她只觉得凌琳很可笑,像戏班子上一个人自导自演的丑角,傲慢自大又愚蠢。
凌宣城因为工作人员的几番阻拦被彻底激起凶性,似乎要将这几日在凌璐那里积攒下来的怒气一齐爆发出来!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性格谦和温良的人,平时对外的那副潇洒随和的艺术家模样都是伪装出来的。
此刻那层包裹着金玉的皮囊即将被他胸中的怒火撕碎,即将露出肮脏腐败的内里。
“凌宣城,你闹够了没有?”
少女的声音像天空破晓时绿茵上的晨露,声音不大但是冷冽的嗓音却如带着凉意的水瞬间熄灭了凌宣城身上的火焰。
凌宣城抬头看向轮椅上那道清瘦的身影。
凌晨四点多的天空,还未大亮,花丛里立着几道零零碎碎的聚灯光,此刻正明明灭灭地落在她脸上,切割出冷硬的线条。
让她浑身的气质看起来比平时要更加冷厉。
“凌琳是你妹妹,你把她当宝,还要求别人也把她当宝贝,太强人所难了吧?”
“不到指甲缝大的伤口叫救护车,无故占据医疗资源,你还挺有理?”
“为了这么点事闹成这样,凌宣城,你丢不丢人?”
话音一落,凌宣城先是一顿,接着整个人浑身紧绷,僵在原地。
“闹够了没有”“丢不丢人”多么熟悉的词汇,三年来,凌宣城对凌璐说过的次数最多的话,现在被凌璐尽数奉还。
她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像是看路边狂吠不止的野狗,俯视着他的所作所为,淡漠中带着轻微的嫌恶和不耐。
不应该是这样啊。
凌宣城着凌璐被光线切割成一明一暗的脸,盯着那陌生的眼神,脑海里冒出一个十分荒诞的念头。
三年时间,凌璐唯唯诺诺的跟屁虫形象已经在凌宣城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的性格不可能出现如此巨大的变化。
除非,现在住在她身体的人,不是跟他相处了三年的凌璐,而是一个断情绝欲的恶魂………
用科学的话来解释就是人格分裂。
人格分裂属于精神类疾病,有遗传的可能,也有承受巨大的刺激之后产生的案例。
凌璐显然是属于后者。
凌宣城越想越觉得,凌璐现在的样子十分符合医学中人格分裂的症状。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应该立刻带凌璐去医院治疗。
凌宣城在凌璐话说完之后,就一直沉默没再开口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平息下来的场面十分有些尴尬,在尚未破晓的夜色里,秋季带着凉意的晨风吹散了凝滞的气氛。
凌琳适时的开口,“大家别怪我哥哥,他只是担心我所以有点着急,不是故意的,我可以代他向各位道歉。”
“我的手已经不流血了,简单包扎一下就可以,不用去医院的,对大家造成的困扰我很抱歉。”
凌琳说完,垂首朝着所有人鞠了一躬,态度看起来十分诚恳。
她的白裙子上还染着晕开的点点红血迹,因为刚刚哭过,眼尾还泛着红,模样看着十分可怜,十分容易让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