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散了，景王和皇帝去了光华殿。
皇上进门前忽然对安玖说：“你去休息。”
景王看了安玖一眼，又看了皇上一眼。
安玖“……”
王爷，你知道你这个眼神很明显吗？
等安玖走后，景王调侃：“心疼了？”
皇帝看起来不经意的说：“她吓着了。”
皇帝不知安玖有读心术，他只知道当时情况那么紧张，小九却坚定的站出来维护了他。
他是有点感动的。
景王啧啧啧了几声。
“喜欢收了就是。”
“不行。”皇帝沉下脸：“后宫不安全，我得把她留在身边看着才行。”
万一有人盯上小九，他不想小九成为另一个纯妃。
而且……
他才不会告诉景王是小九拒绝了他。
拒，绝，了，他……
太丢人了。
景王又啧啧啧。
然后两个人说起了今晚的事。
皇帝确实早有安排，就连霜雪和那个小冬1号也是他故意放出去的。
还有秦美人，皇帝一直派人盯着她，怎么可能让她就那么跑出来说那么多的话？
说白了，这就是皇帝为汝阳王和太后挖好的坑。
汝阳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只要皇帝想，借着这个理由，他可以关他一辈子。
至于太后，她已经彻底的没了名声和脸面。
在京城，人就活一张脸。
如今脸没了，汝阳王也倒了，太后再也掀不起什么大浪。
“太后和汝阳王太蠢了。”皇帝这么说。
景王听出了皇帝话里的意思，他皱眉：“你的意思，她们背后还有人？”
皇帝就是有这个感觉。
他原本以为太后有点脑子，不然当年也当不上皇后，成不了太后，可是后来他发现，太后是坏，却没有那么心机深沉。
从秦保的事情上就可以看出来。
给人吃素菜冷菜，这么低劣的手段……
还有汝阳王，皇帝只是给了他一些假消息，他就觉得自己行了，上次生辰宴搞了那么一出，皇帝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
汝阳王今天简直是自寻死路。
皇帝派人在他的酒水里下了药，就是当初他给皇帝下的那种，短期内服用，会让人产生幻觉。
人和人相处，要有来有往才能长久嘛……
皇帝笑了起来：“汝阳王的封地在西北，人人都说那里苦寒，可那里却盛产棉花，战马，煤矿，朕心动好久了，如今终于拿下了。”
看得出，他心情非常愉快。
“三哥，朕终于有自己的地盘了。”他看向景王：“西北不是有个云家吗？朕就先拿他们开刀。”
打豪强，分田地。
景王一顿：“你的意思？”
皇帝端着一杯茶，姿态惬意的喝着。
“汝阳王和云家有没有龃龉，朕都不在乎，那个玫贵人是云家送来的，这笔账，就算在他们头上。”
顿了顿他又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朕花了那么多真金白银出去，如今也是用人的时候了。”
景王思索半晌，也笑了起来。
“我觉得可行。”
皇帝私下养了人，都是他私库出的钱，至于他哪里来的银子，景王就不知道了。
拿下一个云家不是问题，皇帝就能将汝阳王的封地和云家尽数收入囊中，然后再招兵买马，伺机而动。
到时候，他可以慢慢的扩张版图，那些豪强们，他能一个一个的收拾干净，直到和京城连接。
而这件事，整个京城和大夏国的人都不知道。
他们或许还以为皇帝只是个被太后和汝阳王欺负的小可怜。
一个被先皇保护的很好的单纯皇帝。
就算朝堂上的老狐狸们察觉了什么，又能怎么样？要造反吗？那就来，正愁没理由收拾他们。
两个人碰了碰杯，一起喝了酒。
景王想起了什么，问：“幕后黑手查的如何了？既然不是太后和汝阳王，那会是谁？”
皇帝收了笑容，他说：“是楚国的奸细。”
景王一愣：“楚国人？”
皇帝点头，将玫瑰香露的事说了一遍：“朕怀疑就是楚国送来的人，在父皇的宫里送了一批，之后又给朕送了一批，如今这些人就藏在宫中。”
景王皱眉：“宫女和太监？”
皇帝点头。
景王又说：“那传言你杀的那些……”
皇帝问：“三哥，你觉得朕是个嗜杀的人吗？”
景王觉得不是。
老四是父皇带大的，都没受过什么挫折，也不变态，相比较而言，他算是个宽容的君主了。
可他是……
那位就未必是了。
皇帝解释：“那个家伙是七岁时候的朕，他以前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因为有人在刺激他。”皇帝闲暇的时候，会反复琢磨这些事。
明明，那个家伙都是他睡着的时候才出来，出来也只找小九吃吃吃。
可为什么以前，他就会忽然出来杀人。
御花园秦美人那次，玫贵人那次，都是因为受了刺激。
那么，皇帝合理怀疑，以前他是不是也受了刺激。
于是他让江晟去查。
然后他就发现个有意思的事情。
被那个家伙杀死的宫女太监，都和生辰宴那个扔瓶子的宫女差不多同时入宫，而且明知道光华殿危险，这些人还一个个的前仆后继的来。
本身她们的动机就不纯。
“那些人，大部分都是楚国的奸细。”皇帝这么说。
景王听的胆颤心惊。
如果是这样……
那就不难理解，为什么，纯妃会在宫中被人杀死。
为什么皇帝被下药差点成了一个疯子。
这背后藏着一个人。
这个人出谋划策，利用这些楚国奸细杀人。
那么……
“当年我母妃的死，会不会也……”景王看向皇帝。
皇帝点头。
当年先皇后宫的妃子一个一个的死，最后轮到当时的太后当了皇后，他们都认为是太后杀了人，可从现在看来，太后真的很蠢。
背后，另有其人……
这人偷偷杀了这些妃子，也许是自己想当皇后，也许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让她不得不放弃了，所以才把太后推出来当挡箭牌。
而她自己完美隐身，继续藏在这深宫中伺机而动……
第192章 光华殿闹鬼
宫里每年都会放烟花，要一直守岁到第二天早上，不然魂魄就要被勾走了。
至于大过年的魂魄为什么会走掉，没人知道，反正大家都这么说。
屋子里，小秋小夏说着趣事，还有一些粗使宫女们，大家围在一起嗑瓜子。
安玖一进来，现场安静了一瞬，大家看到她就跟当年她看到顶头上司那种狗腿子时一样的反应。
倒是小秋站起来笑道：“小九，你快过来，宫里发的蜜饯。”
小夏还给她抓了一把瓜子吃。
安玖坐过来，其他人就开始有点拘谨了。
安玖假装没看见，问：“你们聊什么呢？”
其中一个圆圆脸的小宫女看了看安玖，似乎犹豫了一下说：“小九姐姐，我们说了你可别生气啊。”
安玖“……”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她终于活成了自己讨厌的样子？
“你说。”安玖笑着道。
圆脸宫女说：“我们觉得光华殿可能有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可是大逆不道了，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没准会要了命。
安玖眯了眯眼，小秋和小夏都同时看了安玖一眼，似乎在看她的反应。
“怎么个不干净法？”安玖问。
圆脸宫女刻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外面有人偷听一样，说：“就是有一天晚上，我起夜，看到一个黑影飘了过去，那个黑影很快的，就‘咻’的一下就飘了过去……”
圆脸宫女心有余悸。
安玖“……”
还以为要听到什么皇宫版都市传说了，结果……
就这？？？
那个黑影肯定是暴君了。
真牛，皇帝把自己活成了皇宫版的都市传说。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小秋不确定的问。
她有一次起夜好像也看到了，但是那个黑影很快，就半个‘咻’一下的就过去了，当时她也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圆脸宫女摇头：“我绝没有看错，还不只一次，有好几次，我看到黑影去了库房那里……”
安玖“……”
她觉得库房可能又要对不上账了。
而且，圆脸宫女也太能起夜了。
圆脸宫女顿了顿又说：“库房那儿也好可怕，总死人，那个小花莫名其妙的就失踪了。”
安玖“……”
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