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镇远大将军带兵打赢了西戎。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提着的心落了一半。
大家很高兴，气氛都轻松了不少。
皇帝心情也不错……
不过……
他和底下的姜丞相对视了一眼。
姜丞相和镇远大将军算是对头，一直不对付，如今镇远大将军胜了，回来还不知道怎么风光呢。
而且……
姜丞相道：“既然战事胜了，就该早日班师回朝，可如今镇远大将军迟迟未归，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此话一出，众人都安静了。
是啊，根据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半月之前就已经击败了西戎，却迟迟不听他们说回来？
难道……
皇帝最忌讳功高盖主，镇远大将军迟迟不归是什么意思？
底下有议论声传来。
皇帝却没说什么，只说会派人去查。
可姜丞相却总觉得不安，皇帝的态度太奇怪了，他预感要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传消息给德妃让德妃查一查。
德妃拿着信，脸色晦暗不明。
家里不知道她不得宠吗？皇帝已经开始厌恶她了。
可他们还让她查东西。
这么机密的事，她能查出什么来？总不能直接去问皇帝。
德妃沉了沉眼眸。
家族根本靠不住的，他们只顾着自己，何曾管她的死活，管她在宫中多么不如意？
她还不如靠自己。
安玖一觉睡到了下午，她洗漱过后，准备去光华殿当差。
如今宫里说的都是两位王爷的婚事，听说聘礼都下了，礼部已经帮忙准备了。
还有人同情靖王妃，这时候小秋便会发出一声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冷笑。
安玖看的还挺想笑。
皇帝也在补觉。
李公公说皇帝忙了一上午。
“是小九来了吗？”皇帝的声音传来，安玖进了内殿，皇帝还迷迷糊糊的，头上的卷毛乱飞。
安玖拿了梳子给他梳头发，他闭着眼睛，显然是还没睡醒。
“陛下，严大人来了。”李公公进来说。
皇帝睁开眼睛：“让他进来。”
安玖绾好发，没多久严文杰来了。
他看起来挺高兴。
“陛下，抓到了。”
严文杰对昨晚的人一个一个的盘查，还真抓到了一个，而且……
“是个太监。”
如果是太监，那大概率就是宫里的，而且那人就是出来传消息，还没来得及吞什么毒药，也没有机会自杀。
皇帝问：“他说了？”
严文杰：“说了。”
大理寺的刑具不比宫里的差，没费什么功夫小太监就都说了。
皇帝让他去通知江晟。
两个人效率很高，没多久根据小太监说的，在宫里将人抓了出来。
是太后宫中的一个宫女。
皇帝并不意外，楚国奸细十分狡猾，嫁祸太后是他们的常用伎俩。
……
“娘娘，春荷被抓了。”杨嬷嬷脸色阴沉的跑回了舒太妃那里。
舒太妃闻言抬头看她：“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杨嬷嬷皱眉：“看来宫外也出事了。”
她担忧道：“会不会查到我们？”
她明显慌了阵脚。
舒太妃看了她一眼，冷冷道：“你现在知道怕了？当初本宫就提醒过你，不要轻举妄动。”
她呼出一口气：“怎么会忽然暴露？”
杨嬷嬷也不知道，宫中最近盘查严密，他们的消息也不是那么轻易能传出去的。
“娘娘放心，春荷不会说出我们，就算说了，这罪责奴婢一个人承担。”杨嬷嬷闭了闭眼说。
舒太妃摇摇头，之前韩云的事皇帝就不声不响，之后也没来质问她，舒太妃就觉得不太对劲，若是杨嬷嬷再被查出来，她也就彻底暴露了。
“通知我们的人准备好，时间不多了。”舒太妃沉眸说道。
杨嬷嬷点点头。
这时候，宫人进来通报。
“娘娘，王爷来了。”
端王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舒太妃：“让他进来。”
端王看起来有点颓废，胡子都长了出来，眼底满是红色的血丝，他看着舒太妃，不行礼，也没了往日的热络。
“你怎么忽然来了？”舒太妃皱眉询问。
端王看着她，看的舒太妃的心七上八下的，他才说：“母妃，昨天晚上我在凝香楼……”
舒太妃一怔：“你？”
端王将昨晚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然后他看向舒太妃，问：“母妃，五哥是不是韩云的儿子？”
第288章 靖王病重
舒太妃被端王的话吓了一大跳。
“你胡说什么？”
杨嬷嬷过去关了门。
舒太妃冷声问：“这是谁告诉你的？”
端王盯着舒太妃，虽然舒太妃看起来很平静，可是端王还是察觉到，她已经乱了阵脚。
“皇上亲口说五哥和韩云长的很像……”
舒太妃暗暗松了口气：“你五哥承认了？”
“那倒是没有。”可他不是傻子，当时的情况，就差一张窗户纸了。
最后五哥吐了血，落荒而逃，足以证明，皇上说的是真的。
而且想也知道，皇帝是什么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会红口白牙的乱说。
这件事让端王的三观都跟着碎了。
他难以想象，为什么这皇宫如此混乱，太后和太监厮混就算了，慧母妃也是……
而且韩云他还是个假太监。
他还跟着自己母妃这么多年。
他不会也是吧……
端王的脑袋像是装了浆糊，什么也想不明白。
所以他急匆匆的进了宫，他急需要舒太妃给他一个答案。
舒太妃却说：“既然你五哥没承认，那就只是皇上的猜测，而且，韩云和靖王长得一点也不像，靖王像他母妃。”
端王皱眉，眼底有了几分疑惑。
舒太妃继续说：“不信你可以去问以前见过慧嫔的老人。”
端王道：“可为什么皇上……”
舒太妃看着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帝王的心思难测，你们兄弟的存在到底是皇帝心头的一根刺，汝阳王和大皇子就是例子，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他们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去造反呢。”
端王还是不信：“皇上他不是那样的人……”
而且汝阳王什么德行他还是知道的，就是好日子过的多了，才吃饱了撑的，想要造反。
舒太妃平静的看着他：“你呀，就是天真，你去问问明王为什么不回他封地去，还有八皇子，为什么到现在他还没上山？他们都是皇帝的人质。”
端王皱眉，他想说，明王不是自己贪恋京城的繁华想留下来的吗？
至于八皇子，自然也是小孩子贪玩……
可是……可是好像也说不通。
“皇帝早就想重开科举，收拾那些门阀氏族了，你们这几个王爷，个个都有封地，是地方上最大的豪强，皇帝当然容不下你们，他如今已经收拾了汝阳王和大皇子，靖王身子骨弱，当然要先拿他开刀了。”
端王觉得他母妃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好像哪里又不对。
他一时也反驳不了。
于是他说：“昨天的人是楚国奸细，他们要刺杀皇帝，我还看到一个和小九长得很像的人……”
端王后来回忆了一下，怎么想怎么奇怪？
难道小九真的是楚国奸细吗？
从昨天的对话来看，皇帝和靖王都知道，可皇帝明显是偏心这个小九的。
就算她是楚国奸细也要护着，哪怕为了她和靖王撕破脸皮……
端王觉得所有人身上都藏着秘密，当然了，他也是……
他看向舒太妃，有种不好的预感……
舒太妃摆摆手，对端王说：“你安心在家，等着做你的新郎官，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操心。”
端王最终只能点点头离开了。
他走后，舒太妃的脸色才彻底的阴沉下来。
“春荷就是这么被抓的。”
杨嬷嬷皱眉：“皇帝为什么会出现在凝香楼？”
舒太妃摇头：“要么是他的人查到了什么，要么他是跟着端王靖王进去的。”
乔东死了，韩云暴露，那个小吉被抓，让楚国情报网几乎覆灭。
如今宫里能用的人已经没几个了。
所以，就算那个小九很可疑，舒太妃还是要硬着头皮用她。
“杨嬷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舒太妃呼出一口气：“不成功，便成仁。”
靖王病了，大家更同情靖王妃了，若是靖王就这么多撒手人寰了，她还没进门就成了寡妇。
安玖听到好些人议论这些事。
小秋站在一旁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