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皇帝不想。
他和景王一样，都只想晋王死。
他和舒太妃都是恶魔，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他们不配活着。
“王爷，这些尸体怎么办？”手下过来询问。
景王冷冷道：“烧了。”
晋王的身份是楚国的商人，如今失踪了，楚国人也不能说什么，而且今晚之后，楚国人在谈判桌上，将不会再有任何说话的机会。
郊外起了一把火，只是夜深人静，没人注意到。
而宫中，大家听闻皇帝遇刺，脸色各异，以姜丞相为首的世家大族，纷纷松了口气，他们毫不犹豫的将矛头指向楚国人。
这可真是个借刀杀人的好计策。
明日，尘埃落定，德妃便可以宣布怀了身孕，孩子一出生，有姜家的势力做后盾，孩子便可以继承大统。
只是，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门外便传来脚步声。
无数御林军涌入，众人吓的大气不敢出。
皇帝从外面一步步走进来。
淑妃看到皇帝的那一刻，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太好了。
皇帝还活着。
只要皇帝活着，她就不慌张。
反观德妃，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面具被人打碎了，瞬间出现了龟裂。
怎么会？
怎么会呢？
为什么皇帝没死？
明明他们做了周密的计划，明明计划的好好的。
怎么就没死呢？
皇帝看向姜丞相：“朕没死，丞相似乎很意外？”
姜丞相不管心中如何惊慌，面上却是一片淡然。
“陛下说什么，老臣听不懂，陛下能活着回来，臣等高兴还来不及。”
“是吗？”皇帝一步步坐上龙椅，他看着底下的众人。
“把人都带上来。”
很快，几个浑身是血穿着楚国人衣服的刺客被带了上来。
“这几个不是我们的人。”五皇子大声喊了一句。
虽然还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可他知道，这些人绝对不能是楚国人。
皇帝看了他一眼：“不是楚国人吗？”
五皇子摇摇头：“不是不是不是。”
皇帝道：“不着急，很快你就能见到楚国人。”
五皇子一顿，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
那几个刺客一上来，姜丞相就慌了一瞬，他告诉自己没关系，这些人都是死士，不会把他说出去的。
可不知道皇帝用了什么手段，这些人一来就承认他们是受姜丞相指使，刺杀皇帝，还是德妃将他们安排在偏殿。
他们显然是做了周密的计划，那个地方御林军侍卫都很少，虽然皇帝武功高，可架不住他们人多，又都是高手，只要能将皇帝杀了，一切就都值得了。
姜丞相第一反应是不认。
只要他不认，皇帝也没有证据……
“陛下，这是污蔑，老臣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老臣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姜丞相的话让人不少人心存怀疑。
事情尘埃落定前，谁也看不出真假。
皇帝笑了：“不着急，丞相，你要证据，朕就给你证据。”
皇帝拍拍手，很快几个宫人被带了上来。
都是德妃的心腹。
他们负责清空偏殿的人，安排上姜家的人。
还有德妃身边的宫女。
交代了德妃与人私通怀了身孕的事。
甚至还找出了德妃和姜家的信件。
姜家和其他人的信件。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摆出来。
姜丞相就是想辩解也无话可说。
德妃更是脸色苍白，她没有跪下求饶，甚至没有离开自己的座位，只直勾勾的看着高位上坐着的皇帝。
这是皇上，是皇帝呀，她当年一见钟情看上的人。
他果然很厉害，很优秀。
可惜……
可惜……
可惜这些聪明计谋都用在了她身上。
德妃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德妃脸色平静的问：“陛下早就知道了是吗？”
皇帝终于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她。
他没说话，可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德妃忽然就觉得自己像个跳梁的小丑。
所以，皇帝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和端王的丑事，知道了她和她父亲的谋划，知道了一切……
一切的一切……
可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看着她和姜家走上万劫不复之地。
德妃笑了。
她大声的笑了起来。
安静的大殿上，回荡着她的笑声，绝望又带着目空一切的疯狂。
“陛下仁慈，可为什么就对臣妾这么狠呢？”德妃站起来，她直面皇帝：“为什么就眼睁睁的看着臣妾走向绝路。”
皇帝冷冷地看着她。
“德妃，朕给过你机会。”
不止一次。
在她派人杀小九后，皇帝碍于姜家的脸面，都没有处置她，就算是给了她机会。
那可是他的小九啊。
皇帝当时真有杀了她的心。
可还是忍住了。
如果当时德妃收手，姜家能安分，本不必走到今天的结果。
而且，这么长时间，他们有无数次机会收手。
可他们没有。
德妃也好，姜家这些人也罢。
他们不是后悔，他们只是怕了。
如果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皇帝相信，他们依旧会这么做。
第319章 宫宴五落幕
所有人都静静的看着发疯的德妃。
淑妃也觉得她是疯了。
她想要干什么？拥有的一切还不能让她满足吗？她要怎样才满足？当皇后？当太后？还是要当这天下之主？
简直不可思议。
他们是不是饱饭吃的太久了，忘记了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陛下，您当真是好狠的心啊……陛下……”
德妃像是疯魔了，一遍遍叫着皇帝：“臣妾哪里比不上那个贱婢？哪里比不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吗？若不是您不去后宫，若不是您对臣妾如此冷淡，臣妾也不会……也不会啊……”
皇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无视她的痛苦，也不在意她的绝望。
皇帝说：“当年你们进宫都是自愿的，朕没有逼你们任何一个人，而且……”
皇帝的眼睛扫过被吓傻了的众嫔妃：“你们进宫目的单纯吗？你们对朕何尝不是充满了算计？”
这一点众人无法辩驳。
德妃也不可以。
那时候，先皇刚刚驾崩，皇帝根基不稳，所有人不都是看准了这一点将人送进来，笃定了小皇帝不敢反抗。
进了宫，她们对皇帝不也是充满了算计，想着怀上龙种，以后家族的权势，自己的地位也就稳固了。
她们算计着皇帝，却又怪皇帝对她们冷淡没有真情？
皇帝很抱歉，他给不了。
他不喜欢躺在床上，睡梦中还要担心枕边人算计自己。
德妃不说话了。
大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所有人大气不敢喘。
姜丞相以及今天和姜丞相一起起事的人全都面如土色。
有的人甚至当场晕倒。
皇帝却还不解气。
他冷冷地眼神扫过众人。
最终落在了五皇子脸上，给五皇子看的一阵心虚。
皇帝说：“楚国五皇子，你们楚国人混进宫中，企图救走奸细，甚至和姜丞相他们勾结想要刺杀朕，你有什么可说的？”
五皇子一顿。
让晋王的人混进来是真。
让他们救走奸细也是真的……
可是和姜丞相勾结刺杀皇帝？
他也不确定，毕竟现在晋王不在。
所以五皇子卡壳了，他无法回答。
不回答就等于承认了。
“该死的楚国人。”郭小公子看明白了，他义愤填膺：“勾结楚国人要谋害皇上的人该死。”
就像是启动了开关一样，剩下的人全都对着姜丞相和五皇子怒目而视。
皇帝冷笑一声，站了起来：“姜丞相，文远侯，康远郡王，陶意，董光宇……”皇帝念出了一长串名字。
“全都处死，家眷流放三千里，无诏不得回京。”
朝堂上噤若寒蝉，没人敢说一句话，皇帝大步离开。
“谢主隆恩。”
姜丞相闭了闭眼，跪送皇帝离开。
至于楚国人。
他们打着和谈的名义谋反，皇帝扣押他们的公主和皇子，再和楚国人谈判可比那些无足轻重的奸细强多了。
而且晋王死了，其余的楚国奸细群龙无首，很长时间都翻不起什么大浪。
……
而安玖早早的回到了光华殿。
当时虽然在偏殿遇到了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