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勾起耳侧的一缕碎发,只是微微偏过头,往后看了眼,保镖们瞬间就不敢造次了。
周宗政远远瞧见这一幕,用球杆点了点地,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谢时鸢的手腕,微微一使力,便把人亲昵的搂在了怀里。
谢时鸢看着那双森冷凌厉的眼,无情又歹毒。
听见他说,“这一幕多么像我的母亲啊,男人们都喜欢用身体上的强迫,迫使一个女人臣服。”
“谢小姐,我把你送给我二叔,你在他的手上能活几个回合?这是不是一个更刺激,更值得参与的游戏呢?”
“你厌恶的养母成为了他的女人,如今你也成为他的女人,你这么年轻漂亮,我二叔定然更喜欢你。”
变态发病了。
克制不住内心的黑暗和崩坏,总想层出不穷的恶心点子。
她出现在男人们的视野中,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谢时鸢侧着脸,回避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那股如玫瑰花瓣的娇艳欲滴感,更惹得男人们火热的注视。
以周二叔为首的炙热眼神,上下打量着谢时鸢,轻慢而缓慢的扫视这具娇美躯体。
他试着从谢时鸢的脸上找出一点熟悉的影子,微微眯了眯眼,“秋菊那个妓女的养女?”
“又不是第一次见,二叔还要装作不认识。”周宗政觉得好笑,挑起女孩的下巴,仔细端详。
“嗯……不愧是妓女养大的孩子呢,这么多男人围观着你,脸不红心不跳,穿得这么清凉,又是想要勾引谁?”
衣服是周宗政命人拿给她的。
偏公主风的粉红色长裙,配上草莓发夹。
周宗政这厮的审美偏甜美可爱风,明摆着是一脸欣赏,非要心口不一的嫌弃。
勾引谁?除了周宗政还能有谁。
当周二叔的目光愈发放肆,甚至还进一步上前,突然伸出咸猪手准备摸一把少女滑腻的脸蛋。
谢时鸢在他即将触碰之际,忙往周宗政身后躲去。
狐狸精就是这样,当着很多人的面,只会表露最柔软无害的一面,选中最强大的靠山躲起来。
周宗政体型高大健壮,野性而邪性的美,狂肆不羁。
他挑眉,看到少女的乌发飘飞,仅微微探出半个脑袋躲在了他的身后。
“我不喜欢陌生人碰我。”她说。
“二叔不是陌生人,他是谢庭柯的亲叔叔。”周宗政爽朗一笑,俊美邪气。
“此谢庭柯非彼谢庭柯。”谢时鸢又说。
周宗政冷眸缓缓眯起,“好一个此谢庭柯非彼谢庭柯。”
穿透这双邪眸,很明显的看出来,他又要搞事了。
“我们周家人的审美非常一致,弟弟喜欢的,哥哥喜欢,叔叔更喜欢,凡是进入我们周家的女人,都逃不了沦为……玩具的下场。”
最后几个字,仿佛从唇齿间绕着吐出来的一样,轻飘飘的刮过耳膜。
“谢小姐想成为谁的玩具呢?”
“你的。”谢时鸢不假思索的道。
“是么?”周宗政挑起长眉,蛊然兴味。
改为掐住女孩的下巴死死的攥紧在手中,谢时鸢翘着唇,不咸不淡的笑了一笑。
周宗政将她的下巴掐得更紧了,下一秒松开手,将谢时鸢往周二叔的方向狠狠一推。
“侄儿做了不少事,惹二叔不开心了,不如就将谢小姐送给二叔,全当成了侄儿的歉意。”
周宗政什么身份地位的人,如今坐稳了家主的位置,谁也构不成威胁,就算是步步为营的周二叔,拿他都彻底没了办法。
他需要向谁道歉?
谁敢接受他的道歉?
他把谢时鸢推过去,这不是存心让谢时鸢难堪么,明眼人都看得出男人的恶意。
偏偏美色当前,周二叔被少女绝美的容颜晃了神。
他不自觉的伸手,搂住这具绵软的躯体。
谢时鸢死死的抓住男人衣摆,周宗政把她推过去,只是让她的身躯更紧密的贴近了他。
“你一定要这么无聊吗?”真受不了这些神经病,他们验证心意的唯一方式,就是把她送给别人,以此检验他们的真心。
“口口声声要我爱上你,渴望我的爱,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对我有所求,就必须乖乖听我的话。”男人压低着声线,语调警告。
“没有付出牺牲,何来爱情?谢小姐可以不顾生命安全,徒手砸窗救谢庭柯,可以为了维护白嘉述,力抗整个白家,那你呢,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你通过我,从白嘉述手上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是我为你做的。”谢时鸢慢条斯理的开口,“你和他的交易,我知道。”
周宗政不屑,“那么我要感谢你,因为白嘉述爱上了你,我才能得到父辈们没拿到的财富。”
“我还要感谢你自愿献身,让白嘉述爱上了你放浪的身子,他愿意为了你妥协,美色误人啊,误人......”
他笑了起来,邪异的双眸弯成了月牙儿的形状,某个角度看起来,和谢时鸢的形象有点贴切,但男人浑身掩盖不住的暴虐之气,却和少女的甜美形成了极端反差。
在男人举起球杆的那一刻,不知道是想打碎她的头盖骨,还是想击碎其他人的头盖骨。
总之,不知道为什么,那双眼睛里表露出了无尽的暴虐之气,似乎只有狠狠反复敲打某件东西,把她碾压殆尽,就能抒发那股不悦。
谢时鸢眼疾手快的抓住了球杆。
周宗政力气极大,球杆稳然不动的被谢时鸢攥在手中。
“......”周宗政的笑容微妙了。
谢时鸢挑眉,“欺负女人,不算英雄好汉,眼下你的仇人就在近前,你针对的是他们,不是我,周先生总是无差别攻击,我实在不明白,到底哪里做的不好,怎么就被你记恨上了。”
“被你记恨上的我,可真是倒霉呢,无缘无故差点被你推下悬崖,无缘无故被你抓起来,还要被你用来威胁我在乎的男人,你就这么惧怕爱这个字眼吗,害怕动了真心,所以要用最阴毒暴虐的一面,抹去那仅剩的那一丁点人性。”
周宗政冷着脸,再一使力,那球杆便从谢时鸢手中滑落,“伶牙俐齿的小女孩!”
谢时鸢看着他,这时,周二叔身边一名主事模样长相的中年男人,得到周二叔的眼神示意,不悦上前几步,道:“家主,我家主人好歹是您的长辈,您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这是调情的地方吗,区区一个女人,就想换取我家主人的谅解!”
“关于谢庭柯真实身份一事,已经传到了A国,所有人都知道了您的狸猫换太子计划!家族不找您的麻烦,谢家不会放过你们,这是要吃官司,身败名裂的罪证!家主,您这次闯大祸了!”
周二叔摆摆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宗政啊,不是二叔要为难你,你和你的母亲委实太过分了,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欺骗了周家的同时,还欺骗了谢家!谢老太太不是吃素的,你也不怕把你亲弟弟害进监狱!”
“谢小姐作为受害者,你将她抓住送给我,我可是无福消受。”
嘴上说着无福消受,孟浪的眼神禁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往谢时鸢身上打量。
他喜欢看谢时鸢娇羞的模样。
长着一张如此明艳妖冶的脸蛋,一双如此多情妩媚的眼睛,犹如那披着皮的画皮妖精。
妖姬配暴君。
这很符合谢时鸢和周宗政的画面感。
如此美人,周宗政这个暴徒也配染指?
不得不说,这个变态真是遗传了周家的邪恶基因,了解他们最喜欢什么,染指了那个妓女,又染指谢时鸢,这滋味......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呐。
周二叔使了个眼神,命人把谢时鸢抓过来。
左右一个女人罢了。
周宗政不是谢庭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跟他翻脸!
刚才出声的中年男人,得到周二叔的示意,当即上前拖拽谢时鸢。
正是这一刻,周宗政的球杆猛然抽出,那一瞬间敲打在中年男人的脑袋上,伴随着一声惨痛哀嚎,头颅在强烈的打击下,顷刻炸开了花。
看到过迸溅的鲜血,在空气中犹如花朵绽放的既视感么?
眼前一幕,正是如此。
那力道,一般人承受不住。
粘稠到极致的红,飚溅在男人的眼睑上。
一滴红色的血液,顺着男人邪异的脸庞,缓缓滑落,诡谲到了极点。
周二叔躲闪不及,“你......”
差点以为周宗政要打爆他的脑袋!
“你,你,你居然敢动手——!”这可是他的手下!
“我好心好意送女人给二叔,可不是让二叔的下属说教的。”周宗政就喜欢球杆打人,脑浆崩裂,把那白花花的浆液打出来,震慑全场。
“手误。”他轻飘飘的解释。
周二叔瞪大了眼。
周宗政扔了球杆,接过保镖递来的干净丝帕,擦了擦手,“二叔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至于这么惊讶?便是父亲的手下,也不敢对我说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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