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枸橘的果实跟叶子都有药用。
枸橘果晒干煮茶,有舒肝止痛,破气散结,消食化滞,除痰镇咳等效用,不过农家人不懂那么多,只知道夏天用枸橘果煮水喝能清热败火,当然,味道也很苦。
枸橘叶则能清热利湿,祛风消肿,在枸橘果还没有成熟的时候,取嫩叶日晒夜露,直至全部干燥后贮存,用来煎汤或煮茶,对于噎膈反胃、呕吐、口疮等症状都有奇效。
这片枸橘树不少,即便不够他们绕着半月汀围一圈,到时候种得稀拉一点,也差不多了。想必能收不少叶片和枳实,就是不知道药铺收不收这个。
这片野蔷薇江衔月也有打算。
清源县虽有花市,但主要还是供富贵人家消遣,真正好的品种是很难流通到市场上的。
玫瑰、月季、木香、刺蘼都是蔷薇的一种,而早期玫瑰和月季的变种培育,都是从混种杂交开始的,江衔月也想试试,她打算拿这片野蔷薇练手。
钟五点头,对自家媳妇儿的说法很是赞同。
山上的桃林就是用荆条和带刺的酸枣围成的篱笆,挺好用的,但是荆棘的枝条比较软,特别爱往四周延伸,乱蓬蓬的,摘桃的时候一不注意就会被荆棘划伤刺伤。
这枸橘树的刺密实且坚硬,一点不比酸枣树差。更重要的是,这种树树干硬实,长得比较直,即便长了很多分枝也都是朝上长的,做篱笆的话看着就干净利落,而且只要保持距离,就不用怕会被尖刺扎伤。
“其实还是从外围往里开,外围那里植株少,比较好清理,而且那片沙土地种西瓜肯定能成,就是石头多了点。”
前头有一枝挡路的扶芳藤,钟五揪起来,江衔月走过去,说道。
“石头多也不怕,清地的时候正好收捡了,回头在地边上垒个边界。这周边不是山就是河的,不垒个边界,等下大雨或者涨水的时候,土就被水冲走了。咱们种上枸橘固土,再用石头圈一下,就不怕涨水了。”
钟五说起这个,江衔月又想起来,“咱们抽空去白石桥那边捡些鹅卵石吧,在浴桶旁边铺一层。”
他们在灶房和杂物房中间隔了一段出来做浴室。未免屋里返潮,放浴桶那块的地面比旁边都做低了,还在墙角开了流水的口子,就是浴桶下垫的石板太滑溜了,沾了水一个不小心就要摔倒,铺上鹅卵石也能防滑。
“行,咱们下晌就去。再往前走就是一片椴树林了,这个咱们留着吧,你之前给我讲的惊蕈之法,咱们可以先在这里试试。二月里我跟哥一起上山,捡的那些香蕈就是长在椴木上的,我想着哪天再去一次山上,捡几段长香蕈的木头回来,就放在这里面,看看还能不能再长出来。”
江衔月自然没有意见,他们让江旭帮忙搜寻书籍和种子也是这个意思。
“晚上要再把你那本本草拿出来看一下,感觉咱们周边好东西还挺多的,就是咱们不认识。咱们看看书,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头发现什么,说不定还能种点药材什么的。”
种药材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江衔月还是想让钟五多认点字。
钟五识字就是从这本书上识的,但是这种本草类书籍的字并不如三百千上面的字更加基础。
书是白大夫送的,但是白大夫并没有时间教钟五,往往就是医馆里需要什么药材,白大夫就指着记录该药材的那一页告诉钟五,这是什么药材,长什么样子,生在哪种环境中,要如何采摘保存。
是以钟五也认得一些字,但都是跟药材相关的,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对着图满大山的找。
江衔月就想趁这个时候,让钟五好好把这本本草学一学,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好啊!江先生又要开课了,还要亲自教我?”钟五眼睛亮起来,紧紧盯着江衔月。
他巴不得跟她多研究研究他唯二的两本书,只可惜上次那本只露了个书皮,她儿就坚决不再看。
没事儿放什么电!江衔月捋捋头发,侧过身去,眼珠子却悄咪咪往钟五脸上瞥。
钟五挑了挑眉。他算看明白了,对着自家媳妇儿不能一味明着放肆进攻,有时候还得收敛着点,暗戳戳勾引……最好是先放肆,吸引她的注意力,再收敛,她觉得没有危险,就会靠近,然后就可以肆无忌惮……又收敛又放肆,收放自如……
嗯,今天这个完成度就不错。
至于看书,他可是个勤奋好学的好学生,到时候,他一定要把两本书都拿出来,逐一向她请教,绝对不落下一丝一毫重要的知识。
第101章 五婶婶,我要吃这个!
两人将整片地好好逛了一遍,看天色近午,又赶着回去做昼食。
分家以后,两人的作息十分同步,哪怕钟五忙,江衔月也必然等他一同吃饭,一同歇息。
一般朝食两人吃得比较丰盛。江衔月变着法地煮各种甜粥、咸粥,做各种米面饼子、馒头包子,以及各种时蔬小炒和腌菜泡菜,能好几天不重样。
家里的鸡正在下蛋,所以早上每个人还要吃一个煮鸡蛋。
昼食的话,如果钟五没出门,两人就按时按点吃,如果钟五去山上,或者去外头忙活,江衔月一般会等他到家才张罗昼食。
这一顿也很实在,一般是米饭配各种炒菜和炖汤。
夕食的话,如果俩人都不饿,就煮粥或者煮面、煮粉,若是饿了,就跟晌午一样,米饭加炒菜。
偶尔两人想吃点特别的,也都会放到夕食这一餐做。
江衔月就曾心血来潮,做过煲仔饭、酸辣粉,螺蛳粉、过桥米线和烩面、炸酱面、小面、燃面,还做过蟹味抄手,粉丝汤,冷面、烤冷面和叶儿粑、芋圆这些。
大部分钟五都挺喜欢,也有几样他吃不习惯,但是他还挺喜欢尝试新鲜吃食的。
今天两人在大日头底下跑一上午,又饿又渴,是以江衔月蒸了米饭,快熟的时候把米汤撇出来,放在一边晾凉,留着一会儿好解渴。
酸豆角已经腌上有一段时日了,江衔月掀开坛子盖闻了闻,还不是很酸,但也有点风味,她就夹了一把出来,和腊肉以及辣椒一起切成小丁,掺着炒。
热锅冷油,下腊肉丁炒香,再放酸豆角,下锅的那一刻,味道立时被锅气激发出来,又酸又香,十分刺激人的食欲。
钟五闻着味进屋来,将刚劈好的柴火整齐摞在灶口后的墙角处。
“今儿怎么直接在锅里蒸的饭?”他奇道。
直接在铁锅里蒸饭,若是控制不好火候就容易糊锅,所以江衔月以往都是用浅口陶钵隔水蒸,既不会糊锅,又容易清洗,蒸出来的米饭还粒粒分明。唯一的缺点就是费柴火,但钟五每天下山都提一捆柴,他们从来不缺柴火。
像今天这样直接在铁锅里煮饭倒是少见,是以钟五有此一问。
江衔月指着小锅里正在炒的酸豆角腊肉丁道:“这个配锅巴,再放点油辣椒特别好吃,你看灶膛里还有火没,有的话就把大柴火退出来吧,饭菜这就好了。”
钟五爱吃酥脆的锅巴,前两天尝试做煲仔饭的时候,江衔月才发现的,她打算以后多做点煲仔饭,或者锅巴饭,就不隔水蒸饭了。
说着,江衔月将菜盛出来,又去装米饭。
一会儿还要歇晌,两人便没有回屋,直接在灶房吃了。
今天的锅巴焦黄,江衔月切好锅巴,刚夹上菜和辣椒,正要和钟五分食,铁蛋和铁牛过来了。
对着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两人不想说什么。本来就是自家子侄,他们平日里也喜欢得很,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念着他们,但是周氏做的事太不让人待见。
只要钟二出去做活,不在家里吃饭,周氏中午就只煮两碗稀粥或者干脆就不煮饭,估摸着饭点,让自家孩子去别的屋里吃,哪个屋里饭熟得早,就去哪个屋。
通常都是先去堂屋孩子爷爷奶奶那里,再到江衔月这屋里,偶尔也会去赵穗儿那里。
这一次两次、三次五次的也没什么,但天天如此,还让孩子们卡着点来,搞得两个孩子都习惯了,甚至不用周氏交代,自己看着饭点就跑过来了。
铁牛年纪更小一点,每天在自己屋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又馋得慌,江衔月对他也亲切,所以他到了这里就很放得开,也不作假,想吃什么就要什么。
“五婶婶,我要吃这个!”他指着江衔月手里还没入口的锅巴。
“你先吃。”钟五交代江衔月,将自己手里的锅巴切成两半分给铁蛋和铁牛,又拿着两人专用的小木碗去给两人盛饭。
四个人坐在小板凳上,围着两尺见方的小竹桌吃饭,气氛倒也和谐。
“咔嚓”,锅巴一掰两半。
“你也尝尝。”江衔月递了一半递给钟五。
钟五接过来咬一口,金黄酥脆,满口留香,确实好吃。
-----
都在一个院子里,又是饭点,这边发生什么,堂屋那边也都知道,钟六看见也爱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