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里怎么可能掏出来娃娃,就算有娃娃,也不能搁在箱子里呀,那还不闷坏了。”
她可是听说过,有那不靠谱的爹,嫌孩子闹腾就把孩子放到柜子里的衣裳堆里,差点没把孩子憋死,就科普性地回了一句。
钟五上前揉揉她软乎乎的肚皮,开始每日例行耍流氓,“不能搁箱子里,那应该搁哪?”
江衔月只能抱着肚子往边上躲,钟五继续往前,将人整个圈住,“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告诉你。”抱着人滚进帐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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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一天比一天热,虽也时常下雨,但还是热。
院子里的樱桃树上挂满了果子,一个个饱满圆润,可爱得很,就是颜色和味道不太可爱——颜色还是青的,味道还是涩的。
江衔月没忍住摘了一个塞进嘴里,马上又吐出来。
钟五背着背篓回来,看见这一幕,哭笑不得,招呼她过来,“来吃这个。”
江衔月走上前去,看见里面一个个红润可爱的樱桃,口水都要流下来,“今年怎么熟得这么早?”
去年钟五去他家送樱桃的时候已经是夏初,枇杷都熟了。
钟五就猜到去年的樱桃她肯定喜欢,“只熟了一部分,还好没被鸟雀糟蹋,我就先摘下来,去年四月里那是最后熟的一茬儿。”
“在哪?远不远?”江衔月想跟去看看。
“远着呢,要是离得近,早就被村子里的孩子摘光了。那地方景致不错,等天凉快些的时候带你去看。”
其实绕近路的话也不算太远,只是山上的路不好走。这时节,蛇虫鼠蚁又都出来了,钟五可不放心让她这个时候上山去。
这是只有他知道位置的几株樱桃树,这个时候樱桃还没上市,是时鲜货,肯定能卖个高价,他今天过去那边就是抱着这个心思。
不过现在看来他媳妇儿挺爱吃樱桃,给她留着也好。
钟五将樱桃洗了,看一共也没多少,就分了几份出来,一份用竹盘装好给江衔月留着,一份给钟宝儿让他带着家里几个孩子吃,又拿一份给陆氏。
陆氏拈几颗放在一边的芭蕉叶上,道:“我不爱吃樱桃,拿去给你媳妇儿,难得她爱吃,这个时节又不多,你多给她留点儿。”
钟五又给她抓一把,才端着盘子回屋。
屋里,江衔月已经吐了一堆樱桃核儿,用树叶包着,她问钟五,“你今天不出去了吧?”
“不出去了,怎么了?”
“不出去就帮忙把这帐子换了。”
天热了,屋里的铺陈也该换了,尤其是被褥枕套这些,还有床帐,也是厚实不透风的,夏天用太闷了。
就是床顶太高,而且当时为了跟床顶贴合,一共系了十六个结呢,她今儿个自己举着手拆了半天,也才拆了一半,手都麻了,索性就先放下,等着他回来再换。
钟五一看,果然见绣满芙蓉缠枝花纹的大红锦帐一半垂挂着,一半落在床上,他往前走两步,一边伸手解还系着的结,一边笑道:“我也就这点用处了。”
“那可不止!”江衔月拈了颗樱桃喂他,去拿新的帐子。
钟五奇了,扭头去看她,“还有什么事,你一并说了,省得我提心吊胆。”
江衔月抱着水色纱帐,笑得明媚,“我一会儿还要去洗床单枕套和帐子,都是大件,你得帮我。晚上,还要把那厚被子收了放起来,换薄被出来。”
第69章 男人头,摸不得!
今天一大早,钟五就把被子拿出去晒了。
钟五抱着卸下来的帐子,冲江衔月作揖,“能为娘子效劳,是我的荣幸。”
“呦,大白天的,你们这是在拜什么?五弟妹,快看。”
赵穗儿说着,举着穿了一身花红柳绿的钟静给他们看。
“是不是很好看,我给我们静儿换衣裳的时候,她都直勾勾盯着看,眼珠子都不转一下呢。”
江衔月看着也好看,出门将钟静抱在怀里逗乐。
陆氏过来凑热闹,“咱们静儿跟朵花儿似的。”又对江衔月和钟宝儿道:“你们明天也穿上,三个凑一块,指定好看。”
钟宝儿害羞地笑,“要是人家看见,肯定会觉得五婶儿是我姐姐。”
一圈人笑开。
周氏咽下嘴里的樱桃,挑眉瞪眼道:“五弟妹喜欢女娃,也早点生个丫头亲香亲香。”
陆氏皱眉,他们家不重男轻女,但若是出门说话,也从来只说让人早点生个大胖小子的话,这是礼貌问题,老二媳妇儿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江衔月却不在乎,知道周氏是介意她只给侄女儿们做了衣裳,刚好把他们二房漏过去了。
不过她虽没给三个侄儿做衣裳,却也照着三奶奶和大伯母的嘱咐,一人给做了一双鞋子,既然周氏不念这个情,她也没什么好说的,当下把钟静抱在怀里亲了几口,逗得她哈哈大笑。
钟五在屋里收拾要洗的衣裳被单,一直把外头的话听在耳里,这时候才提着篮子出门,站到江衔月旁边道:“那就借二嫂吉言,我们正想要个女儿呢。”
江衔月把钟静还给赵穗儿,冲陆氏摆手,“娘,我们去洗衣裳啦。”
“去吧,慢点,大件洗不动的就让老五洗。”陆氏目光慈爱,看得周围几个儿媳妇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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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西边就有河,河边也没人,洗衣裳这种活儿,钟五这段时间已经练出来了。
他让江衔月在一边的大石头上洗小件衣裳,他拿了帐子、被单等大件放在石头上揉。
江衔月把衣裳放在一边,抱着被弄脏的床单,找个远离钟五的地方,偷偷逮着自己弄上去痕迹的地方使劲儿揉搓,直到血迹洗干净,才又悄悄放到钟五旁边。
她自嫁过来这边后,月事就有些不准,前几天半夜突然来了,她一点不知道,就把床单弄脏了,还是钟五觉出不对劲儿,帮她处理的。
钟五早就看见了,也不拆穿她这掩耳盗铃的小把戏,只觉得日子一天比一天如意。
两人洗了衣裳,回去晾上,就进屋铺新的床单被子。
钟五帮江衔月将夏被拿出来,他看江衔月又要拿两条被子,拦住她,“一条就够了,要是弄脏了也不好拆洗。”
江衔月觉得他说的话有道理,反正新婚的时候给他准备的被子他是一次也没盖过,只是她看了看左手里的鸭卵青薄被,又看了看右手里的藕荷色薄被,难得陷入沉默……两个颜色她都喜欢。
钟五无奈,知道自家媳妇儿好颜色,对于漂亮的东西总是难以抉择,“你要是喜欢,两条都拿出来吧。”
他盖不盖的另说,她看着高兴就行。等到要拆洗的时候,她拆了,他再洗就是。
江衔月看了眼新挂上的水色纱帐,到底将藕荷色薄被收起来,只留下鸭卵青的,这样清凉的颜色,看着就很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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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江衔月果然按陆氏说的,将新做的衣裳穿上,只是原来平领的抹胸变成了圆领的裹肚,她又套了一件轻薄的淡色罗衫,正要越过钟五下床将褙子穿上。
钟五手支着头侧躺在床上,看她那不盈一握的腰,像柔嫩的柳枝一样,不大想让她被人看见……他长腿一架,脚搭在架子床的门柱上,揪着那半边垂下来的帐子,形成合围之势,“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说着摊开手掌,当真一副死要钱的模样。
江衔月居高临下斜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摊开的手掌上,“够了不?日头都多高了了,还不起来!当土匪当上瘾了?”
钟五想起昨夜里她用帕子掩着面,耳朵通红的模样,一时间心动神摇,捉住她的手道:“谁愿意当那个?不过要是你肯给我当压寨夫人的话,那就另当别论啦!还有昨晚我问你的话,你应不应?”
又不正经!
……
熹微的晨光从窗纸里透进来,江衔月好不容易甩开他的手,逃也似下了床,套上褙子。
因衣裳轻薄,她就在柳绿色对襟上加了系带,系上之后倒是不大透了,因褙子宽松,穿在她身上又多了几分缥缈神韵,像仙女儿一样。
钟五到嘴边的让她多加件衣裳的话又咽了回去。
江衔月不急着出门,她从箱子里取出给钟五做的衣裳,还有全新的腰带、荷包、发带、鞋袜都一并拿出来,“快穿好,过来我给你束发。”
钟五一边穿衣裳一边笑,“你还记得呢?”怪不得刚被他调笑,既不恼,也不嚷着找他算账。
“记得什么?”江衔月按着他在妆台前坐下,一边给他通发,一边有意问道。
钟五不说话,江衔月才“哦”了一声道:“原来你记得,你看我昨天不吭声,怎么也不提醒我?”
江衔月想起,钟五这几日暗戳戳观察她,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脸上不由露出几分笑来。好在他也挺沉得住气,一直憋到现在,不知道要是她装不记得,他又是怎么个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