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
“新鲜的。”
温雨澜反问道:“我一个法医切的肉,你们敢吃吗?”
其他人脸色一变。
江宁希点头,“那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
温雨澜最终还是同意了跟他们一起去吃火锅。
唐进小声道:“温法医肯定是被那条新鲜的大羊腿诱惑了。”
大家很快就买好了食材。
江宁希嘴上说不要干活,但她也不好意思真坐在那里等着吃,她选择了比较简单的活:摘菜。
跟她一起摘菜的,还有温雨澜。
温雨澜不满道:“江宁希,我为什么要摘菜?我想去切肉。”
“你平时也没少切啊,今天休息一下。摘菜这活轻松,还可以坐着。”
温雨澜幽怨的目光时不时瞟向厨房,唐进、王小涛和李光耀三人围着那条新鲜的羊腿嘀嘀咕咕,他们轮流砍了它十多刀,腿上全是歪歪扭扭的刀疤,但却没有砍断它。
唐进开始出馊主意:“要不然我们整根炖?”
“可锅没那么大。”
唐进机智道:“我们可以先煮下半部分,煮熟后,倒过来,再煮上半部分。”
“……”
温雨澜终于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向厨房。
唐进恭敬地把刀递给她,“温法医,您来……”
温雨澜三下五除二地就处理好了那条羊腿,还顺便给它焯水去了腥,又倒进高压锅里,加了热水、萝卜和香料,炖了起来。
温雨澜白了他们一眼,“这才是炖羊汤的正宗做法。”
唐进默默地跑去跟江宁希一起摘菜。
“没想到温法医还是个隐藏的厨艺大佬。”唐进肃然起敬。
“她爷爷以前开饭店的。”
“难怪……”
苏欣慧负责给食物装盘。她把每样食物都装得很精致。
王小涛嘟囔道:“这么一整,感觉又像是在饭店吃。诶,过年期间天天相亲,我都对饭店PTSD了。”
“……”
林司言负责刷锅和刷碗。他很快把打火锅的锅刷好了,又把家里所有的碗筷给洗了,摆在桌子上。
大家的准备工作都很快完成了,只有唐进和江宁希的摘菜工作,进度才到一半。
他们两个都有强迫症,每根香菜和小葱都要掐得整整齐齐,处理得干干净净。
林司言又去帮他们摘菜。
江宁希从他手里夺过一根香菜,“不行,林司言,你这根菜摘得不干净。重新返工。”
“林队,这个黄尖尖都没掐掉。”唐进也开始挑刺。
“算了,林司言,我们自己干吧,你摘的我们不满意。”江宁希不满道。
因为羊汤炖的时间长了一点,他们等到九点多才吃上火锅。
唐进摁住锅盖,“吃羊肉火锅前,要先喝一碗羊汤。我给你们盛。”
王小涛道:“这好像是我们聚得最齐的一次。来,我们干一杯。”
唐进纠正他,“这是羊汤。”
“干汤不可以吗?”
“要说干一碗。”
“……”
江宁希端起碗,“那让我们干一碗吧。”
大家纷纷举起碗。
羊汤暖呼呼的,喝下去,驱散了冬日里的寒意。
苏欣慧夸赞道:“这羊汤真好喝,比我以前喝的都要好喝。”
江宁希骄傲道:“当然了,这可是温法医炖的。”
温雨澜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假装低头玩手机。
唐进道:“你们不觉得这菜摘得很干净吗?”
“这个一般只有不干净的时候才能感觉得到。”王小涛道。
大家一起吃着火锅,聊着天,似乎把所有烦恼都抛在脑后。
但手机这玩意能让烦恼找上你。
第134章 密室谋杀?
吃完火锅,正要散伙的时候,林司言接到了一通电话。
临江的别墅区里发生了一起凶杀案。
他们被迫加班。
江宁希坐在车上,她发现行车路线跟她回舅舅家的路线完全重合,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司言对江宁希道:“命案现场在你舅舅家隔壁。”
江宁希松了一口气。但她想起祁家那聒噪的一大家子,她又担心起自己的耳朵了。
唐进疑惑道:“林队,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你登堂入室了?”
“我之前送她去过一次。没入室。”
“我有请你进去喝茶的,但是你拒绝了。”江宁希又纠正唐进,“这个成语你用错了。”
唐进不以为意,“用的人多了,错了的也变成对的。”
“……”
林司言反问道:“你舅舅家隔壁不会是祁望的家吧?你小时候经常去他家玩吗?”
唐进闻到了一股醋味。明明只出现过一次的情敌,却记得那么清楚。
“很少去。我外婆不让我去他家玩,她说祁家比较乱,怕带坏我。不过,我觉得我们家也挺混乱的。”
唐进八卦道:“有多混乱?”
江宁希转移话题道:“前面就是祁家了。”
一到门口,他们就看到保姆王妈站在那里接他们。
她五十来岁,个子很高,胖胖的,眼睛小小的,面相很喜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们家老爷被人捅死了,地上流了好多血。”王妈焦急道,“大小姐、大少爷他们打了起来,场面非常混乱。你们快进去劝架吧。”
听着这些封建的称呼,他们有种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觉。
江宁希对王妈道:“死的是祁爷爷吗?”
王妈眯着眼睛看了一会江宁希,见是熟人,她瞬间找到了主心骨,“宁希小姐,你在可太好了,你肯定能镇得住那一大家子。”
江宁希尴尬地对她笑了笑。她可没能耐应付那一家子奇葩。
他们走进别墅,看到客厅里站着十多个人,他们分成四个区域待着。
唐进很小声道:“这个家至少分为四个阵营。”
“五个。还有员工阵营。”江宁希纠正道。
最角落的两母女互相抱着,不停地在抹眼泪。
其他人则交头接耳地算计着什么,丝毫没有悲伤之情,有些人甚至在偷笑,似乎已经算好了自己能拿到多少遗产。
江宁希看了一圈,祁家人都在,但唯独祁望不在这里。
祁望从小就不受祁家人待见,这种时候不在也正常。
江宁希对林司言他们小声介绍道:“死者祁隆盛有两子一女和一个继女,三个孙子和两个孙女。这是一个庞大的家族。”
唐进道:“我们看出来了。而且他们的情感关系应该也盘根错节。”
祁隆盛的子女们见到警察过来了,纷纷开始互相指控。
“凶手肯定是我大哥,他今天晚上刚跟我爸大吵了一架!”祁隆盛的女儿祁敬梅指着一个秃顶男道,“肯定是他捅死我爸的!我爸死了,他就有钱还债了!”
“祁敬梅,你就没嫌疑吗?你老公偷偷吃回扣的事情可是把爸气得半死。”祁隆盛的大儿子祁敬竹反唇相讥道,“没准老爸就是你老公杀的!”
“谁要是为了遗产害死老爸,谁就遭天谴。我敢发誓我没做过伤害老爸的事,你们敢吗?”祁隆盛的小儿子祁敬松也不甘示弱。
林司言制止他们的争吵,他看向众人,“是谁发现的尸体?”
“我和王妈。”祁隆盛的现任妻子张美玉抹着眼泪道。
她看起来才四十多岁,长得很温婉漂亮,她甚至比祁隆盛的儿女们还年轻。
王妈应和道:“刚才十点多的时候,我和太太去书房接老爷回房睡觉,一推开门,我们就看到老爷倒在椅子上,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全身都是血。我们都吓死了。我就立刻报了警。”
“你们有搬动过尸体吗?”
张美玉道:“我一看到老爷子遇害了,就立刻锁上了门,不让任何人进去。我就怕有人破坏了现场,影响你们的调查。”
祁敬竹指着她破口大骂:“我爸不会是你杀的吧?你肯定烦透了那个瘫痪了的老头子,打算杀了他改嫁。不然你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看他最后一面?”
张美玉的脸被气得通红:“你……你不要血口喷人!”
江宁希对着林司言无奈地耸耸肩:这一家子一直这么聒噪。
“真相如何我们会调查!我们只相信证据,你们互相泼脏水也没用!”林司言再次打断他们,“先带我们去看看现场。”
案发的书房在二楼左侧最里面的房间。如果有人要去书房,需要依次经过祁敬竹和祁敬松的房间。走廊里没有安装监控。
凶手也可以从二楼的窗户爬进去。
张美玉用钥匙打开书房的门,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死者祁隆盛坐在轮椅上,他的头发花白,苍白的脸上都是老人斑,身上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