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宁希他们惊呆了,这也太剥削人了吧!祁隆盛是救了她的命了吗?她竟然不觉得愤怒,反而还骄傲起来了。
“是老爷把我从山沟沟里带出来,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我必须好好报答他!别说不放假,就算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还真救了她的命。
林司言问道:“其他人知道你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他们不知道。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他们早就把我扫地出门了。太太多次嫌弃我年纪大了,干活不麻利。要不是老爷念着旧情,早就赶我走了。”
林司言问道:“你看到的尸体是怎样的?”
“我模糊地看到老爷仰躺在轮椅上,胸口有没有刀我没看清,地上好像有血迹,我没看太清楚。太太喊叫着老爷被人用刀杀死了,让我去报警。我就回房间拿手机报警了。”
“你去报警后,只有张美玉一个人在房间里?”
“好像是。没一会儿,其他人也跑过来了。”
“那把裁纸刀平时放在书房里吗?”
“对。老爷喜欢练字。太太经常要给他裁宣纸。刀是太太保管的。”
林司言和江宁希对视了一眼。那把裁纸刀是张美玉在用,会不会是她跟死者发生了冲突,一气之下拿刀杀死了死者呢?
可是动机是什么呢?
他们又找了张美玉做笔录。
张美玉用纸巾抹着眼泪,整个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看起来楚楚可怜。
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握住江宁希的手,“宁希,你们要帮帮我啊,当着你们警察的面,他们就敢对我放狠话,你们要是走了,他们这群豺狼虎豹肯定会把我们母女生吞活剥了。”
江宁希对张美玉的印象不算太好。外婆和舅妈从小就告诉她,张美玉是个狐狸精,她年纪轻轻的就当小三,还勾引六十多岁的祁隆盛,不懂得自爱。
“现在是法治社会,如果他们敢做违法的事情,我们肯定会制止他们。”江宁希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提醒道,“你可以找个好点的律师,为你们母女俩多争取点利益。”
林司言问道:“你能仔细说说发现尸体的过程吗?”
“昨天晚上吃完晚饭,老爷子就自己推着轮椅进了书房,他的三个儿女先后去书房找他问遗嘱的事情。
十点左右,他跟他大儿子大吵了一架。我们都不敢进去劝架。过了半个多小时,十点五十左右,他睡觉的时间到了,我就和王妈去找他。结果,就看到他躺在轮椅里,胸口插着一把刀……”
“你确定看到刀了吗?”
“很确定!地上还有好大一摊血。我当时跑进去,摸了摸他的尸体,冷冰冰的。吓死我了!”
江宁希立刻反驳道:“按照你们的供词看,死者死亡不到1个小时。这时候尸温几乎没多大变化,尸体怎么会是冷冰冰的呢?”
张美玉结结巴巴道:“可……可他摸起来真的是冷的。可能是风吹的。我当时摸的是他的脸。他体虚,手、脚和脸一向都是冷冰冰的。”
“风吹的?当时的窗户是开着的?”
“对。”
“那把裁纸刀平时放在哪里?”
“书房的抽屉里,跟没裁剪的宣纸放在一起。”
林司言质问道:“是不是只有你清楚这把刀放在哪里?”
“你们怀疑我杀了隆盛?我为什么要杀他?没有他,我和我女儿两个外姓人怎么在祁家立足?”张美玉站起来,激动地哭诉道,“整个祁家,只有我最没有犯罪动机了!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活着。”
“这可未必。他死了,你拿到了遗产后,就可以开始新生活了。”林司言反驳道,“没有人愿意伺候一个瘫痪了的老头子吧。”
“就算他留给了我财产又怎样,这种情况下,我们母女能拿的到吗?再说,他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棺材,我熬死他不就行吗?干嘛还要冒险杀他?”
林司言咄咄逼人道:“既然拿不到遗产,你留在祁家做什么?你甘心给一个瘫痪的老头子当免费保姆吗?”
张美玉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也不装可怜了,抱着手臂道:“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要是想杀他一个瘫痪的老头子,多的是机会伪造成意外,为什么要用刀杀他?”
张美玉离开后,唐进分析道:“凶手很可能是张美玉。她和王妈到书房的时候,死者根本没有死,只是睡着了,张美玉趁着保姆不注意,用刀捅死了他。这是推理小说里非常经典的杀人手法。”
林司言反驳道:“这种作案手法风险很大。死者中刀后不会立刻死,他很可能会因为疼痛而发出声音,打乱凶手的计划。”
唐进马上打补丁,“死者可能被迷晕了!”
江宁希打了个哈欠,“那也不对,其他人很快就过来了,他们查看尸体时,一摸鼻息,不是也暴露了吗?”
林司言把咖啡粉倒在一次性杯子里,边倒热水边道:“可是张美玉把门锁住了。其他人根本没办法进去查看尸体。难道凶手真的是她?可她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江宁希和唐进也想不通动机。就像张美玉说的,她想悄悄弄死祁隆盛,多的是机会,没必要用刀杀人。
更何况,祁隆盛也活不了几天,熬死他也用不了多久,何必冒险杀人?
林司言把泡好的速溶咖啡递给江宁希。
江宁希摇头,“我不喝速溶咖啡。”
“那我喝。”唐进端过杯子,刚想喝,就看到林司言看着他,他乖乖把杯子放到江宁希面前。
“宁希姐,凑合喝喝吧,还有好多人没问完呢,估计得熬一整夜。”
“好吧。”
江宁希喝了一小口,立马就精神了不少。
因为太难喝了。
林司言又给唐进泡了一杯。
唐进无语,这两杯有什么区别吗?
第137章 推翻结论
接下来,他们给死者的二儿子祁敬松做笔录。他住在书房隔壁。
江宁希小时候对祁敬松的印象很好。他是祁望的爸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对祁望妈妈也很好,是理想中的爸爸的样子。
可后来祁望妈妈得了癌症,他突然变了一副样子,成天不着家,还在祁望妈妈重病的时候出轨了,间接导致了她的死亡。
祁敬松回忆道:“吃完晚饭,大概是八点半之后,我和我妻子一直在房间里。她可以给我作证。”
林司言问道:“在你的房间里,可以听到隔壁书房的动静吗?”
“听不太清楚。这栋房子的隔音很好,门一关上,除非是非常大的动静,否则听不到。”
祁敬松语气一转,“十点多的时候,我听到我爸和我大哥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声音。他们吵了五六分钟,我哥就摔门离开了。”
“他们为什么吵架?”
“还不是因为钱。我大哥欠了几千万的赌债,让我爸还。我爸不肯,就吵了起来。诶,都怪我那个后妈挑事,非得在饭桌上提遗嘱的事情,不然我大哥也不会去问我爸要钱。”
“你哥走后,你有没有出去看看你爸的情况?”
祁敬松小声道:“我不敢过去,怕我爸看到后又迁怒于我。诶,我就是个出气筒,从小被他骂到大,我可不敢去触霉头。”
“在那之后,书房里有没有传来声音?”
祁敬松目光微闪,他纠结了一会,说道:“应该没有!我怀疑凶手就是我大哥。他是赌狗,为了得到赌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你几点听到的吵架声?”
“十点多。应该是十点零五左右。我当时特意看了下时间。我还觉得奇怪,我爸一向早睡,怎么那个点还没睡觉。”
祁敬松老婆陈露露的口供跟他的差不多。
“回到房间后,我老公就用手机看新闻,吵死了。我那时在逛网店买包包和鞋。”
他们各自手机的浏览记录间接证实了他们的供词。但也不排除他们夫妻串供,利用手机浏览记录做假证。
“祁敬竹离开之后,你有听到书房传来动静吗?”
“有。我听到了老爷子骂人的声音,还有喘气声。他估计是被气到了,竟然舍得摔他的古董花瓶。”
这证明祁敬竹离开时,死者还活着。
“在他摔完花瓶之后,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没有。安静了好一会儿。再后来就是小妈和保姆她们大喊着死人了,我们就赶紧出去了。”
江宁希问道:“出去了之后你看到了什么?”
“一大群人围在书房外面。张美玉说老爷子死了,她还开了一道门缝给我们看尸体。我看到老爷子胸口插着一把刀,全身都是血。大哥作为代表进去摸了摸尸体,人的确是死了。”
陈露露的话推翻了他们的猜测。
如果张美兰是在保姆报警的时候杀死祁隆盛的,那么短短几分钟内,祁隆盛是不可能因为出血过多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