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坏得很，见不得人好，你一火，就举报你。不过，身正不怕影子斜，我经得起举报！”
林司言问道：“什么时候装修的？”
“上个星期。也不是装修，就是置换了一些新东西，没有甲醛的，全是不锈钢的架子。危害顾客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做的。”
温法医在地面上和冷柜里喷了鲁米诺试剂，都有荧光反应。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人血。她没有在厨房发现其它人体组织。
李光耀把冷鲜柜里的鸡肉都搬了出来。他们一一检查了每一只鸡，没有在鸡身上发现可疑物品。
卤汤里的肉也都捞出来了检查，连肉渣都扒拉了一下，也没有发现人体组织。
中午的时候，陈雨强端出几只烤鸡，对着众人招呼道：“警察同志，你们查案辛苦了，我……我请你们吃烤鸡！我们这鸡特别香，保证你们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唐进想到那块带着指甲的尸块，胃里一阵翻涌。
“端走，端走！我这辈子都不想看到烤鸡。”
陈雨强道：“有问题的是刚才那批鸡，这些是昨天送来的那批，保证没问题。”
唐进又想起了举报人提供的那张照片，瞬间觉得更恶心了。
他这辈子都要对烤鸡有心理阴影了。
张喜妹看到她老公的做法，非常无语，“你给警察同志吃这些做什么？不知道去买些烟酒，顺便再去隔壁饭店点几个菜吗？谁稀罕你这几只烤鸡！”
陈雨强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想着反正卖不出去了，还不如给他们吃。”
“……”
“……”
林司言问道：“你们有专门的供货商吗？”
这里有可能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块也可能是在养鸡场、屠宰场或运输过程中被塞进鸡嘴里的。
但凶手为什么会往鸡嘴里塞尸块呢？
“有！我们用的不是饲料鸡，是吃稻谷和虫子长大的走地鸡。这种鸡肉质鲜嫩Q弹。我们用的也不是冷冻鸡肉，而是当天早上现杀的新鲜鸡肉，”
张喜妹推了推陈雨强，“鸡肉是你负责买的。快把卖鸡档口的电话给警察同志。是在老李那买的吧？”
陈雨强低着头，磨磨蹭蹭地不说话。
第243章 多重隐瞒
张喜妹见陈雨强一直不说话，她揪住他的耳朵骂道：“你是不是聋了？你能不能有点男子气概。人又不是我们杀的，你怕什么？至于话都不敢说吗？怂蛋！”
江宁希提醒道：“很明显，他现在的表情是心虚。他应该是背着你拿供应商的好处了。”
“你竟然敢背着我吃回扣？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陈雨强的头更低了。
“咱俩的事回家再算账。你把联系方式给警察同志！他们早点破案，我们的店才能早点重新开张啊！”张喜妹催促道。
陈雨强小声道：“是在一个二道贩子那里买的，他叫万明，我不知道他的档口在哪里。我们一般是微信联系，我前一天把采购数量发他，他第二天送货过来。”
林司言记下了那个二道贩子的联系方式。
“来路不明的肉你也敢买。我真是服了你了！”张喜妹满脸无奈，“你以后别来店里了。不对，你贪污这个钱干嘛？说，你把钱花哪里了？”
唐进小声提醒道：“中年男人的私房钱大概率用在三个方面：特殊爱好、赌博和嫖娼。”
张喜妹握紧了拳头，“你赌了多少？”
陈雨强狠狠地瞪了一眼唐进，回答道：“没多少，我就偶尔去打打麻将。”
张喜妹没多说什么，但她握紧的拳头，已经证明了她的态度。
在他们搜查时，江宁希和苏欣慧走访了周边的店铺，看看附近居民能不能提供线索。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女性失踪。
提起这家店的烤鸡，周围人都赞不绝口。
“他们家那烤鸡简直绝了！非常香！勾的人心里痒痒的，一天不吃就想得慌。”
“对，别家店做不出他们那味道。我不会形容，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以前还不觉得那么好吃，它火了之后，我发现味道更棒了！”
苏欣慧听着他们的形容，眉头一皱，她对江宁希道：“那个烤鸡不会加了特殊的佐料吧？”普通的烤鸡怎么会让人吃了上瘾呢？
江宁希不解道：“你是说独家秘方？”她对做饭一窍不通，不懂苏欣慧说的特殊佐料是什么。
“就是罂粟壳啊！”
“这不是违法的吗？”
“所以要查一查那家店里的调料啊！”
经过一番走访，他们大概对这家店有了大致的了解。这家店已经开了三十多年，原本是陈雨强他爸开的店，后来传给他，但他不会做生意，开倒闭了。
张喜妹从娘家借了钱，这才让店重新开张，店名也改了。
陈雨强表面窝窝囊囊，但骨子里大男子主义，经常背着张喜妹搞七搞八。
张喜妹虽然强势能干，但耳根子软，容易被拿捏。两人就这么吵吵闹闹地过了大半辈子。
对门便利店的老板道：“之前老板娘的表妹来这做帮工，可没几天，她就不见了。不知道这算不算失踪。我问张老板，她说她表妹在这住不惯，回老家了。”
江宁希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一个多月之前吧。前一天还见她在店门口拖地，第二天就不见了。”
“她表妹不见的那几天，烤鸡店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件吗？”
“没注意！好像没有吧。但没多久，这个店就火了。”
林司言他们对厨房的下水道、垃圾桶、各个角落都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没有发现其他尸块。
林司言对众人道：“看来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们把店里的人都带回去做笔录。
服务员李雪婷哀求道：“警察同志，我又没进后厨，不需要跟着你们回去做笔录吧？我家里还有孩子，我得早点回去。”
江宁希对她笑了笑，“那我们先给你做笔录。”
李雪婷不说话了。
苏欣慧道：“林队，他们的调料也带回去检查一下吧。”
张喜妹拔高声音道：“为什么要检测我家的调料？你们不会想趁机偷我们家的秘方吧？调料跟尸体有什么关系？”
“我们怀疑调料里有违禁品。”
“不可能！我们的用料都合规合法！”张喜妹理直气壮道，“行，你们带回去检测，还我一个清白！但不能泄露我们的秘方。”
看张喜妹这坦坦荡荡的样子，苏欣慧皱眉，难道她怀疑错了？
江宁希用眼神暗示苏欣慧看陈雨强，他正紧张地摩挲着衣角。
回去时，苏欣慧、江宁希和唐进坐一个车。
唐进感慨道：“还好那天我没点烤鸡，而是点了炸鸡。不然我真的要有心理阴影了。”
江宁希冷不丁道：“你怎么确定炸鸡就是干净的？”
唐进想到了什么，他睁大眼睛惊恐道：“凶手会不会把尸体切碎，塞进很多只鸡的嘴里？这样的话，岂不是很多人会吃到有尸块的鸡肉？我吃的炸鸡不会就是这种肉吧？”
如果真是这样，肯定会造成极大的社会恐慌。
苏欣慧反驳道：“应该不是。不然肯定会出现很多起类似的报案。”
唐进反驳道：“如果是不带指甲的肉，很难被发现啊。而且大部分人买鸡都会把鸡头切掉不吃。”
江宁希安慰道：“炸鸡用的都是冷冻肉，应该不会使用昂贵的走地鸡。”
她语气一顿，猜测道：“这只鸡会不会是在山上觅食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碎尸块，然后又巧合地被宰杀了？”
苏欣慧赞同道：“没准真是这样！二道贩子收的鸡都是村民散养的鸡。很可能是某个村庄发生了碎尸案。”
“可是会这么巧合吗？昨天有人举报，今天就找到了尸块。”唐进质疑道。
想到那个举报理由，他们都觉得有点恶心。
第244章 一窝变态？
服务员李雪婷紧张地坐在问询室里。她扎着低马尾，穿着店里的制服，她的表情有些心虚，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甲。
见林司言和江宁希进来，她更加紧张了。
她犹豫了片刻，决定跟警察坦白：“是我举报这家店的。这店里有变态，竟然对鸡屁股做那种事。我的天，恶心死了！怎么会有这种变态的男人！简直大开眼界！”
江宁希道：“你这是做了好事啊，为什么这么紧张？”
“这是我第一次进警局。我害怕。”李雪婷的声音有点发抖。
林司言道：“你把那只鸡保存起来了吗？”
如果能找到那只鸡，就能够根据鸡上的DNA匹配到“强奸犯”了。
“没有。我怕被发现，所以拍了照片就离开了。那只鸡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做成烤鸡了。”
李雪婷的胃一阵翻涌，“警察同志，你们必须曝光这家店啊。这种食物怎么能卖给顾客吃？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