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女士，请你先冷静，我们肯定会查出真相。”林司言指了指照片，“你觉得是谁把这只鸡弄成这样的？”
“肯定不是我们店里的人做的！他们都是老实人，做不出这种事。一定是李雪婷陷害我们的！”
老实人会嫖娼吗？老实人会性骚扰吗？以张喜妹的精明程度，她会看不出来这几个人的本性吗？江宁希知道，张喜妹只是在维护这些人而已。
江宁希点了点照片，试探性地问道：“这只鸡是你偷偷处理掉的吧？”
张喜妹负责腌制鸡肉，每只鸡都会经过她的手，她几乎不可能没发现问题。
张喜妹错愕道：“你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江宁希道：“你为了维护你们店里的名声，你明明看到了这只不干净的鸡，但你偷偷处理掉了，对吧？”
张喜妹的表情有些心虚，她支支吾吾道：“我，我那天是扔了一只有异味的鸡，我以为它只是坏了。没怎么仔细看。我真不知道！”
她家的店虽然对外号称是选用现杀的新鲜鸡肉，但有时候前一天的鸡剩太多，他们就会少卤一点，剩余的鸡就放进冷藏柜里。
现在天气热，有时候晚放进冷柜，鸡肉就会有异味。张喜妹已经习以为常，臭味轻的就留着，反正卤汤里过一下，什么味都能压下去。只有异味太明显的，才会扔掉。
林司言质问道：“你以为这件事是你丈夫干的，所以才会偷偷扔了它，对吧？”
张喜妹忙道：“不可能是我家那个窝囊废干的！他干不了这事！两年前，他去偷人，被我发现了，我拿着刀就去捉奸，把他吓得再也偷不了人了。我们分房睡已经好几年了！我真的是没发现这件事。”
“也许他只是对你不行呢？”
“应该不是。也没见他去嫖啊！而且医院都给他开了单子。”张喜妹嘟囔道，“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了，怎么也不可能在后厨干这种事！他还是要脸的。我偷偷扔掉肉，真的是以为它臭了。”
林司言问道：“前天的鸡肉有剩下吗？”
“剩了一些。”
“现在冷柜里的鸡肉是不是包含前天的？”
“对，那些工作人员一早就来了，我们昨天都还没来得及做烤鸡。”
看来，那两只鸡可能是同一批送过来的。
林司言暂时相信了她的话。
江宁希突然道：“你不知道你丈夫在卤汤里加了罂粟壳吗？”
张喜妹连忙道：“我不知道啊！他是背着我偷偷加的，我怎么会知道。他这个人，心思都不用在正道上。”
“你不知道的话，听到这个词不应该先震惊，然后反驳吗？”
张喜妹愣了一下，不说话了。作为一个厨师，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自己的配方被改动了？但味道变得更好了，她就没去追究这些。
第247章 人肉饲料？
苏欣慧给那个珠珠打了十来个电话，但对方一直不接，她还让陈健给珠珠打电话，但她也不接。换座机打，依旧不接。
苏欣慧的心咯噔了一下，这个珠珠不会出事了吧？可最近也没接到报警电话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珠珠能从事卖淫工作，她的亲人肯定不怎么管她。这种边缘女性失踪后，还真可能没人报警，甚至都可能没人发现她失踪了。
陈健拿回自己的手机后，小心翼翼道：“她家条件不好，爸爸瘫痪，妈妈弱智，还有个弟弟要结婚等着要彩礼，为此她借了很多网贷。她可能以为你是催债的，所以不敢接电话。我以前打电话给她，她都不接的。”
苏欣慧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陈健小声道：“警察同志，你们能不能不抓她啊？她也不想做这行的，她没办法啊！她的罚款我给她交！”
“你嫖娼还嫖出了正义感？”李光耀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的经历是真的？万一她是编来骗你钱的呢？就算是真的，你要帮她，就不能给她介绍一份好点工作吗？”
陈健不说话了。倒不是他有正义感，而是珠珠的经历太惨了。
苏欣慧道：“你知道她的家庭住址吗？”
“知道。她之前说她家没空调，冬天冷得很，我就网购了一个小太阳送到她家去。”
“你绝对被骗了！”李光耀道。
“我倒希望那些都是她编的。”陈健小声道。
陈健把珠珠的家庭住址给了苏欣慧。
给张喜妹他们做完笔录后，已经凌晨三点多。
大家都有些困。
林司言道：“出现那一小块尸块，并不代表就有死者。当务之急是先确定有没有死者。欣慧，你明天调查一下本市有没有失踪女性。”
李光耀打了个哈欠，“肯定有死者啊！不然人的指甲盖怎么会跑到鸡嘴里？”
大家也赞同这个观点。
苏欣慧道：“那个珠珠联系不上了。我明天去她家看看。”
林司言道：“那两只鸡很有可能在送到店里之前就已经出了问题。我们的调查重点不应该一直围绕着这个店。”
李光耀道：“你怀疑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陷害这家烤鸡店？但这手段也太下作了吧？不对，陷害烤鸡店，为什么要用人肉？哪来的人肉？”
林司言无奈道：“我的意思是，可能是在屠宰场或者养鸡场，甚至可能是在运输过程中出了问题。所以，我们调查重点是鸡肉的来源。”
苏欣慧疑惑道：“可是凶手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杀了人，还把人肉塞鸡嘴里卖掉，他不怕被人发现报警吗？这不是会影响他的生意吗？”
林司言道：“那块人肉有可能是被鸡吃到嘴里的，因为某种原因，卡在了嘴里，没吞下去。”
众人愣了一下，瞬间睡意全无。
鸡怎么会吃到人肉呢？
唐进猜测道：“那个凶手不会是把人肉搅碎了，喂给鸡当饲料吧？国外有个案例，凶手杀了人之后，把尸体丢进猪圈里，让猪把尸体给吃了。没准凶手就是模仿那个罪犯的杀人手法。”
李光耀震惊道：“唐进，你这猜测也太离谱了吧。鸡又不吃肉，怎么可能吃人肉制成的饲料？再说，凶手是疯了吧，为什么会给鸡吃这个？你肯定是看犯罪电视剧看多了。”
“不是的，鸡会吃肉，甚至还会吃鸡肉。”苏欣慧反驳道，“我以前回老家过年的时候，我奶奶会把炖汤的鸡肉渣倒给鸡吃。它们吃得还挺开心的。”
每次想起那个画面，苏欣慧就觉得她奶奶好残忍，竟然让小鸡吃它们同类的肉，甚至那还可能是它们妈妈的肉。
唐进嘟囔道：“你们是不是忘记了，虫子的肉也是肉。鸡它不是素食主义者啊！”
“……”
林司言道：“也有可能是那些鸡去抛尸地觅食，不小心吃到的尸块。”
唐进反驳道：“如果是普通的抛尸，不太可能把尸体切得那么碎吧？还是做饲料比较合理。”
江宁希想到那只被强奸的鸡，突然道：“那个凶手还真有可能是个变态。也许还是个性变态。”
唐进震惊道：“你的意思是，他不仅杀人，把尸体做成鸡饲料，还那啥公鸡？他不会是同性恋吧？不然为啥的是公鸡？”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那啥公鸡更变态，还是把尸体做成饲料更变态。
苏欣慧纠正道：“以我多年下厨的经验来看，图片上的那只鸡是母鸡。”
唐进道：“那凶手应该不是同性恋。”
“……”
现在这些只是他们的推测，并没有任何证据。
第248章 悲惨的家
第二天上午，江宁希和苏欣慧去珠珠家确定她的去向。
珠珠原名叫陈珍珠，26岁，初中毕业后就辍学，曾多次卖淫被抓。
珠珠住在城中村的自建房里，这里靠近菜市场和批发市场，住着很多外地人，鱼龙混杂。
这里的房子几乎没有楼间距，一排排房子重叠、簇拥着，建筑与建筑之间，只留下了狭窄的小路通行。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气味。
江宁希默默地拿出口罩，戴上。
她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像是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
她突然觉得江州市好大，被分割成了好多区域，繁华的地方非常繁华，但也有很多人生活在见不到阳光的地方。
穿过一条昏暗潮湿的小道，她们来到了珠珠家，她家在三楼。
空气中的味道更难闻了。
门口堆着纸壳和塑料瓶，瓷砖地板黏着黑漆漆的不明物体，苏欣慧已经能预想到屋子里是什么场景了。
苏欣慧叹气道：“早知道就让唐进陪我来了。不对，他估计也不行，他的洁癖也很严重！”
“……我可以的！”江宁希开始自我反省，非病理性洁癖是否是富人的一种傲慢呢？
穷人没法选择自己的生存环境，他们忙着挣钱，也没多余的力气去改变环境。
苏欣慧敲了敲门，敲了好久，才有个老奶奶给她们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