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块平地，用来停车。那里还停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
林司言看了眼那辆三轮车，对万明道：“刘大力就这一辆车吗？”
“对啊。在农村，这一辆车就够用了。”
林司言给痕检员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去检查那辆车。
如果死者是被绑架过来的，车上可能会有痕迹。
山坡被铁丝网围了起来，漫山遍野的小鸡在自由自在地觅食。
山坡上盖了一排平房，是鸡舍和刘大力的住所。
鸡群中有个人正拿着铁锹清理鸡粪。
万明指了指那人，“他就是刘大力。他是他们村里的贫困户，为了帮助他脱贫，村里帮着他弄了个小养鸡场，专门养走地鸡。他做事勤快，又能吃苦，还真赚到了一点钱。”
走近一点，他们才看清楚刘大力的长相。
他整张脸都被烧伤了，皮肤皱皱巴巴的，眼皮外翻，看不清楚五官，面目有些狰狞。
万明小声道：“诶，他也挺可怜的，小时候摔进火盆里，整张脸都烧没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因此娶不到老婆。他这样的经历，最容易心理扭曲了！”
林司言看向万明，“所以你就以貌取人？”
长相又不能完全反映一个人的性格，怎么能因为人家面目残缺，就推断人家心理也残缺？
万明补充道：“他还性格内向。压抑着呢！网上都说，内向的人最容易变态了！”
“……你这是刻板印象。”唐进纠正道。
刘大力见到万明，忙跑过来迎接，结结巴巴道：“万……万老板，你，你前几天不是刚来吗？怎……怎么又来了？小鸡还没长大呢。”
他看到万明身后乌泱泱地跟着一群人，以为是万明要给他介绍生意，开心不已，忙从口袋里掏出烟，打算给万明发烟。
“还有心情发烟？”万明拍拍他的肩膀，小声提醒道，“大力啊，他们是来抓你的，你摊上大事了！”
刘大力睁大眼睛，脸部的褶皱都拉平了一些，“我……我没犯法啊！”
林司言瞥了一眼万明，“你是警察，还是我们是警察？”
“当然你们。您问。”万明自觉地把位置让给林司言。
听到警察两个字，刘大力更慌了。
“别紧张，我们有点事想问你。”林司言道，“你最近有卖鸡给万明吗？”
“有。”
“什么时候卖的？”
“17号。”
这个时间大致能对得上。
“卖了多少？”
“115只。”刘大力强调道，“我卖的都是吃稻谷和虫子长大的鸡，没有一只饲料鸡。我没违法！”
“我们可以去你的鸡舍看看吗？”
“可……可以！”
鸡舍不是很大，被分割成好几个隔间，但收拾得很干净，鸡舍上方安装了灯。
他们仔细查看了鸡舍，没有发现可疑的痕迹，也没找到尸块和血迹。
这里都是一些小鸡，大鸡不多。
他们检查了那些体型较大的鸡，鸡屁股没发现异常。
李光耀满脸无奈，没想到他们有一天干这种活。
他们又去仓库查看了鸡的饲料。里面有很多米糠和稻谷，还有一堆搅碎的绿菜叶子和切碎的黄瓜丁。
唐进震惊道：“现在连鸡都要吃青菜吗？”
“它们特别喜欢。这些菜可以让它们营养均衡，”刘大力解释道，“这样肉质才能鲜美。”
“……”
林司言见那些菜颗粒非常均匀，不太像是手工切出来的，他问道：“这菜是用机器切的吗？”
“对。”刘大力指了指门口的一台机器，“用它切的，速……速度很快。”
林司言查看了那台机器，差不多一米多高，外面是不锈钢金属外壳，顶部有个漏斗，里面是螺旋状的锋利刀片，相当于一台放大版的绞肉机。
这台机器如果用来碎尸……
林司言看着刘大力，“它可以用来切肉吗？”
刘大力摸了摸脑袋，摇头道：“我是看了直播才买的，专门给养殖户使用，拿来切菜、切瓜特别方便。切肉……没试过。切鸡肉用菜刀，不用这个！”
万明小声道：“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一千二。”
“你买贵了。你怎么不找我买？我那八百就能拿下，还保修两年呢。”
“我不知道啊。”
“你以后缺什么，联系我，我都能给你弄到。你要没钱也没事，我还可以先借你用着。”
林司言打断他们，“现在是你们谈生意的时候吗？”
万明不说话了。
林司言对万明道：“那些养殖户都会买这样的机器吗？”
万明忙道：“不一定。看他们自己。有的都不切，直接把菜叶子扔地上，让鸡自己吃。”
林司言把那张照片给刘大力看。
“这只鸡怎么了吗？”刘大力疑惑道，“不就是屁股大了一点吗？”
万明小声给他解释了一番。
刘大力张大嘴巴，震惊不已，他看了看身边的鸡，眼神忍不住飘向它后面，“还……还可以这样吗？”
第253章 通话线索
唐进立刻纠正道：“不可以！这是违反道德的！”
看刘大力这个样子，不会是打开了世界的新大门，被他们的科普整变态了吧？
刘大力小声嘟囔道：“违……违反道德啊。”
林司言道：“会得病，然后病死！”
这个警告很有效果，刘大力的脸色变了变。
他大声道：“这是哪个畜牲干的？太猪狗不如了！”他又道：“所以这事是违法的，所以才派那么多人来调查吗？”
万明的脸色也变了变，“不对啊，强奸一只鸡也不违法啊。林警官，你们到底在调查什么？”
林司言故意隐瞒了发现尸块的事情，还让当事人不准泄露，所以万明并不知道警察是在调查命案。
林司言没搭理万明，指了指照片，“这事是不是你干的？”
刘大力慌张道：“不可能是我啊！我都不知道鸡屁股还有这个作……作用！”
林司言觉得他不像在说谎。
“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刘大力羞涩道，“但村里的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那女的精神不太好，还……还是二婚，我钱还没攒够，攒够才能娶她回来。”
唐进科普道：“精神分裂症女性不能结婚，最好不要生孩子！”
刘大力叹气道：“我这不是找到更好的了吗？就她这样的，我还得付十万的彩礼，都快掏空我的家底了。不过，她能拿到残疾人补贴，养她不花钱。”
“你非得结婚吗？”
“不结婚，我努力挣钱有什么意义？”
“你不会还要生孩子吧？”
“不然娶老婆干嘛！”
唐进很无奈。都这条件了，还有必要繁殖吗？
林司言问道：“你认识珠珠，陈珍珠吗？”
刘大力想了想，摇头道：“不认识。我这长相，没女人愿意搭理我。”
“你平时嫖娼吗？”
刘大力立刻摇头，“不嫖。那些女人不干净，会得病的。我的钱要留着娶老婆。”
万明在一旁啧啧了两声，“他那是不想吗？是嫖不到。就他这长相，给再多钱，也没女人愿意跟他啊。”
刘大力非常生气，他想要反驳，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万明是大老板，他得罪不起。
他们搜查了刘大力的养鸡场，又搜查了外面的山地，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养鸡场没有安装监控。
万明小声支招道：“林警官，你把刘大力带回去关两天，他保证什么都招了。他这人胆子小得很。”
唐进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教我们破案？”
“不敢不敢！”
林司言想问的已经问得差不多，没必要把刘大力带回去再问一遍。这样只会浪费时间。
离开养鸡场后，他们没有立刻回去，林司言安排人分头走访了周边的村民。
他们都反映，刘大力这人很老实，不太爱说话，但干活很勤快。他一直在努力攒钱娶老婆。
他们没有看到刘大力带女人回去，也没有在这个养鸡场附近见到女人。
一通忙活后，已经天黑了。
林司言决定先回去，明天再去调查其他供货的养殖户。
——
王小涛很快就根据珠珠的手机号码找到了她的社交账号，并且成功登录。
她的社交账号加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男性。
但她的聊天列表是空的。
王小涛先是根据转账记录，把跟珠珠做过交易的人都筛选出来，只有三个人。
其中一个是烤鸡店的陈健。
“她估计被抓出了经验，把聊天记录都给删除了。”王小涛叹气道，“而且她还知道不能电子转账，平时可能是用现金交易的。”